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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可以不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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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想到回这个家里?那边有记者蹲?”郁修问道。
“是啊。”钟林叹了口气,灌下了一盅酒,又对郁修说,“今天也是我爸爸的生日。”
“哦,那祝爸爸生日快乐。”郁修微笑着端起酒盅和钟林的杯子碰了一下,也把酒喝尽了。
钟林靠在椅背上,斜眼看着郁修,说:“你的铺垫太长了,都不像你了。”
郁修依然微笑着:“被你看出来了啊,我本来就不擅长这个。”
“想问什么就问吧。”钟林兜头又是一杯。
郁修拿过桌旁的啤酒罐,打开放在钟林面前,明目张胆地把钟林的白酒换了,“是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郁修从来不想勉强钟林,他只想做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如果钟林需要的话。
钟林恨恨地看着郁修,却还是放弃了白酒,拿过了啤酒,嘴上却不认输,难得地发起了小脾气,“没什么好说的。”
郁修也不生气:“别害羞嘛,心理医生都建议大家要适当倾诉。”郁修站起身,拉起钟林坐到了沙发上,“这样舒服一点。”
钟林不情不愿地跟着郁修坐到了沙发上,瘫在沙发的一角,望着天花板,说:“你知道多少?”
\"弟弟。\"郁修说了他最关心的部分。
“妈的!”钟林瞬间直起了身,很没风度地破口大骂,“鬼TMD弟弟!”
“呃……”郁修没想到钟林反应那么大,立刻把锅甩给别人:“是老蒋跟我说的……视频里有卓渊嘛……他就去问了卓渊……他特别八卦!”
“我那天是不是不该去接蒋老师啊?”钟林没想到蒋颂新跟卓渊还有交情,无力地又倒了回去。
“你可能真的坏了他的好事……”郁修依然不忘黑上老蒋一把,转头又开始夸起钟林,“但你那天可帅了,一个人把老蒋从里面带出来,一群人在后面跟着,不敢靠近你。像个绝世高手。
“算了吧,如果不是我认识卓渊,我也不敢进去。”钟林又打开一罐啤酒。
“你敢的。”为他克服心理障碍蹦极,为他充当黑脸淘汰女选手,郁修绝不怀疑,钟林会为了朋友能做到什么程度。
“别给我戴高帽,受不起。”钟林自暴自弃地说。
“他是我妈跟卓文生的。”钟林淡淡地说。
“他从小就讨人厌,在学校里一直被人欺负,不知道他怎么知道我跟他的关系了,就觉得有靠山了,被人打了就来找我,我是比他高两级,但我真的不经打啊!很痛的好吗!还好后来他爸发达了把他转去贵族学校了。”
“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明白我讨厌他一样,死缠着我。”
提起卓渊,钟林的语气中的愤恨似乎很强烈。
“其实你是帮了他很多吧。”但郁修了解钟林的秉性,他不是会看着别人被欺负坐视不理的人。
钟林却不承认:“我特别恨他。”
“他只比我小两岁多,看到他我就能想到,我妈在我一岁的时候就出轨了!”钟林的声音已经没有起初的平静。
“我一直恨我爸酗酒,我觉得我妈妈离开他也是没办法。但我看卓渊,我不知道什么是因什么是果!我还在家里遇到过卓文,我妈还让我喊他卓叔叔,他送了我很多好吃的,带我去游乐园,我那时候觉得这叔叔真好,我爸爸要是也这么温柔,不发酒疯该多好!”
钟林红着眼睛,是酸楚,是怨恨,是自责。
“我妈那天还带着卓文和卓渊来看我演出!他们凭什么坐在下面!那是我爸爸的位子!”
狗仔的视频里,钟林的妈妈亲昵地勾着钟林的手臂,钟林情绪不是很好,看上去很敷衍,卓渊在后面远远地看着,一脸的不屑,就被编排出一个富婆包养的故事。
即使郁修从来没有相信过,即使郁修从蒋颂新那打听出了大致的实情,郁修也没有想象到钟林所承受的,他的痛苦,他的矛盾,他在他的世界里孤独地与这一切抗衡。
从小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中,郁修不知道什么样的话才能安慰钟林,原谅与放下这样的词眼,说起来过于简单和轻松,他只能抱住他,给他依靠。
在郁修的怀里,钟林激烈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他放开郁修,不是每次都能找郁修当救生圈的,不能太过于沉溺。人活在幻觉中太久,就会当真的。
钟林又开了一罐酒:“其实我不能怪他们,你看我恨我爸爸喝酒,但其实我也很能喝。我恨我妈妈出轨,但其实我也遗传了她的秉性,我特别容易爱人,我总能因为别人对我好一点点就喜欢上人家。”
钟林凑到郁修耳边,低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也喜欢过你。”
郁修一惊,退开上半身,扭头看着钟林,难以置信又像是意料之中,郁修张着嘴说不出话,最后只说出:“我就知道!”
酒精让钟林视线有些模糊,他眯着眼睛,并没有刚表白过的羞涩:“不过很快的,我又不喜欢了,我不会伤心很久的。”
郁修才不管钟林后面的话,只抓着前面的“喜欢”不放:“你之前还说我不是你的菜!”
“你本来就不是,我不喜欢小的,各方面小的都不喜欢,哈哈哈。”钟林醉得有点多。
“是大的!大的!”郁修恨不得立刻脱裤子验证。
钟林挑了下眉,神秘兮兮地说:“我知道你的尺寸,我看过《浮尘》。”在这部文艺片里,郁修有个一闪而过的正面全`裸镜头,那是郁修粉丝的必修课。
“那你还……”在这个当口讨论尺寸问题总有些诡异,郁修说到一半,不知如何继续。
钟林收起玩笑,低声说:“我不喜欢年龄比我小的,我照顾别人照顾烦了。”
“我喜欢当哥哥,你知道的……”钟林的坦白,让郁修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
“你不是我的理想型,我想要的,简简单单就好了,不用这么帅。”
说起自己的理想型,从小到大,钟林设想过很多遍了:
“做份普通的工作,能陪我吃晚饭,我会给他做好多好吃的,我们边吃边聊白天遇到的好玩的事,我讨厌洗碗,所以一定得他洗,但我会在厨房里陪他。然后两个人要窝在沙发里,靠一起打游戏看电视。原来路口有个电影院的,有一阵子,我一直幻想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去看电影,然后他会牵着我的手送我回家,但到巷口就不能再送了,会被我爸爸发现的,所以我们会在巷口的那盏路灯下接吻,然后依依不舍的告别。但其实我没有爸爸了,也从来没有爱人,电影院也拆掉了。”
关于爱情的想象,从来都不是和郁修这样一个光芒万丈的人。他喜欢过郁修,但也只是喜欢,甚至幻想过他也喜欢他,但之后呢?没有之后了,关于和郁修的再进一步,钟林的想象一片贫瘠。
“我也可以的……”情况与他来之前的预想不太一样,郁修的计划被打乱了,只能下意识地按照自己的本心说话。
“哎……”钟林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带着笑意说:“你们直男啊,不要总是做一些让人胡思乱想地事,说想我呀,亲爱的,宝贝啊,送我东西啊,带我上节目啊,我一有事就飞回来看我啊。我知道你不是要耍我,是真心对我好,当我是朋友,才这样的做的,但我真的会想多的啊,每天要做心理建设很烦啊。”
钟林看着郁修的眼睛,认真地说:“别说什么你也可以,你不可以的。”
“凭什……”
郁修刚想反驳,就被钟林压倒,钟林双手勾住郁修的脖子,重重地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