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级碰瓷》萧烟燊

46、第 46 章 狗狗的标记

　　郁修总算从没有信号的荒山野岭放出来了，连上网络的第一时间先去搜钟林的消息，Roger的领针只在完成了一半的时候给他看了一眼，他想象钟林带着一定会很好看，他等不及给钟林打电话炫耀他的眼光。
　　可跳出来的新闻出乎郁修的预料，他皱着眉头，困惑地看完那段发酵了两天的视频，还有铺天盖地地讨论。
　　有人操控的新闻，总是传播得特别快。一个晚上就从一小段略有暧昧的视频，变成一个庞大的充满细节的故事，一群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人，仿佛每一件事都亲历一样，叙述着钟林如何一直默默无闻，到傍上富婆后资源飞升。
　　一看就身份显赫的妇人，挽着钟林的胳膊，亲昵地说笑，钟林面无表情，没怎么答话，钟林把她送上车前，那位女士紧紧地抱着钟林，在他耳边说了许久，才松开了他上车。
　　看钟林的打扮，郁修就知道是话剧收官的那天，那天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在郁修看来，扶女士上车，贴面告别之类的礼节完全没有暧昧可言，网友劈头盖脸地质问和嘲讽，让郁修很不舒服，想到钟林正在承受的这些，就让郁修觉得气愤。而视频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熟悉的带着仇视的眼神，让他的情敌雷达竖起了天线。

　　郁修拨通了钟林的电话，直接了当地问：“你在哪？”
　　“我在家啊。”钟林的语气听上去并没有受绯闻的影响，一切如常。
　　“那我现在来找你。”
　　郁修的电话里传来机场广播的声音，钟林难掩兴奋地说：“嗯？你回来了？”
　　“是啊，有没有想我啊？我可想你了，一下飞机就想见你。”虽然钟林对他的甜言蜜语完全免疫，让郁修有很大的挫败感，但内心的强烈的眷恋还是需要有个出口，“我沿着内环开是对的吧？”
　　“别……”钟林不干脆地说，“我不在……那个家里……”
　　“那……你在哪个家里？”郁修以为钟林对他是毫无保留的，但接二连三的发现他对他的隐瞒，让郁修一时有些郁闷。
　　钟林犹豫地给了他一个地址，是个郁修陌生的区域，如同钟林的心里也有很多郁修陌生的区域。
　　郁修沉默了一阵，低下声，轻轻地说：“我真的可以去吗？”
　　他想走近钟林的心，渴望钟林对他毫无保留，但他不愿意勉强钟林，他有足够的耐心，他愿意等待，等待钟林心甘情愿向他敞开的那一天。
　　这两天，多少跟钟林没有任何交集的人都在揣测评论他的生活，而对他最重要的那个人，却小心翼翼地对待他一点点的迟疑，郁修的尊重与关怀，缠绕着钟林，让他不舍得放手。
　　“嗯……”

　　车开进一个老式小区，郁修有些怀疑是不是找错了地方，他把车停在一个院子门口，院墙上的砖石都已经开裂，再三确认了门牌，按下了门铃。
　　几近午夜，城中热闹的派对刚刚开场，而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地方已进入梦乡。安静院子里应该有棵桂花树，夜色中香甜地气息尤为明显。房间里亮着昏黄的灯，从院门外可以看到钟林的身影手忙脚乱地打开院子里的灯，急急忙忙地走了出来。
　　等待钟林开门的这几十秒，仿佛是那些关于幸福、浪漫、情绪慢慢朝他靠近，郁修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钟林弯着腰在鞋柜里给郁修找拖鞋，郁修打量着这间不大的屋子，大概有两个房间，关着灯看不清内里，客厅一眼就看到底，家具都是几十年前款式，但收拾得干干净净，中间是张木方桌，桌上摆着四五个菜，还有一瓶酒。
　　郁修从钟林手里接过拖鞋换上，不客气地走到桌前坐下。
　　“就你一个人？大晚上的吃这么多？”
　　钟林进门后一直没有说话，从厨房拿出一副碗筷递给郁修。
　　“我也要个酒杯。”桌上还有个小酒盅，里面的酒只剩了一半了，郁修提出他也要。
　　钟林无奈地起身在桌边的矮柜里替郁修拿了个酒盅。
　　郁修接过酒杯，自己给自己满上，又替钟林的杯子里斟满酒。
　　郁修尝了一口，眉头皱了起来。
　　看着他的样子，钟林想起郁修吐堵马桶的段子，笑出了声：“还是喝啤酒吧。”
　　“不要！”郁修猛咽了两口，慢慢缓过劲来，客厅对着院子，月光下确实能看到院子里有棵桂花树，“你这里还真的有点像陆鸣的家。”《将进酒》的故事发生在三十年前，所以片场选了个旧物保存得比较完整的小镇。
　　“那是个市级文物，我这只是旧而已。”假洋鬼子真是好蒙。
　　“你在这住了多久？”
　　“之前一直都住在这，后来公司给租了房子，才搬出去的。”
　　“有十七八年？”
　　“差不多。”
　　钟林埋头吃饭，答得不是很用心，但这不影响郁修的心情，依然兴致很高地东张西望：“那真是充满回忆的地方。”
　　“菜是谁做的？”郁修夹了一块红烧鱼。
　　钟林停下筷子，看着郁修：“我做的。”
　　郁修尝了一口，表情夸张地说：“真好吃！特别棒！”
　　“戏过了。”钟林无情地拆穿他。
　　“真的很好啊，只是我吃过晚餐了。”郁修也不生气，干脆放下筷子，趴在桌上眼巴巴地看钟林吃饭。

　　“那天Roger给你做的造型还挺好看的吧。”钟林不理他，他就一个人找话题。
　　“还行吧，我不太穿那个类型，多少有些不自在。”钟林实话实说。
　　“确实，我也更喜欢你平时的打扮。但我送你的领针很漂亮吧！”郁修眼睛里闪着光，等待表扬。
　　“那个树杈？”
　　“什么呀！”郁修跳了起来，“那是个Y！郁修的YU！”
　　钟林显然没有领悟他小狗撒尿划地盘，在自己喜欢的东西上打上自己印记的浪漫：“那该你自己带的啊？下次我拿还给你。”
　　“不要……”郁修没好气地说“送给你了，就收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