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美国贵族高中模拟》布鲁布布

8、第 8 章 造谣是恶臭

　　“谁干的？”劳伦斯猛地转过身，脸色难看得吓人，平时那副不太爱搭理人的样子已经没了。

　　围在他旁边的几个朋友互相看了看，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人摇摇头，也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开口。

　　就在这时，走廊另一边传来脚步声。

　　卢卡斯单手插在校服裤袋里，另一只手拿着两本精装书，正从图书馆回来，他的储物柜也在这边，想过去正好要经过劳伦斯。

　　走到附近的时候，他看了一眼那个银光闪闪的柜门。

　　“行为艺术？”

　　劳伦斯立马看向他。
　　卢卡斯已经继续往前走了，好像刚才真的只是顺便看了一眼，没多久就走进了另一边的走廊。

　　劳伦斯：“……”

　　储物柜被人喷成银色的消息，在午餐以前就传遍了温特沃斯。
　　95年的互联网才刚开始发展，学校里当然也没有什么能让学生随时发消息的东西，八卦基本全靠一张嘴传给另一张嘴。

　　可温特沃斯就这么大，只要有人看见，很快就能从教学楼传到餐厅。

　　到了下午上课以前，连没经过那条走廊的人都知道劳伦斯的储物柜出事了，传到后面，甚至有人说整个柜子都被人拆了下来。

　　所以流言的翅膀，扇动起来，有时候比光纤还快。

　　而且劳伦斯的柜子被喷，动静当然比艾拉那边大。

　　谁让他是布莱克·劳伦斯。
　　艾拉刚在图书馆找了个地方坐下，马库斯就不知道从哪个书架后面钻了出来，一屁股坐在她对面。

　　“嘿！艾拉！听说了吗？”他满脸兴奋，“劳伦斯的柜子被人喷成银色了，整个柜门都在发光，据说他看到的时候脸都绿了！”

　　艾拉眨眨眼：“然后？”
　　马库斯愣了一下：“你就这个反应？”

　　“不然呢？”
　　“那可是劳伦斯！”马库斯又开始兴奋，“谁敢碰他的柜子？而且你的柜子昨天才出事，今天马上就轮到他了，你不觉得……”

　　艾拉看着他。
　　马库斯自己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又控制不住八卦的心思：“反正现在大家都在猜，有人说是高年级里看他不顺眼的人，还有人说，这件事可能跟你的柜子有关系。”

　　“跟我的柜子有关系？”
　　“你想啊，你的柜子刚刚被人泼了油漆，劳伦斯的就被喷成银色，这也……”

　　马库斯说到这里，看看艾拉，又改口：“反正大家已经开始乱猜了。”
　　艾拉点点头：“我的柜子被人泼了油漆，我到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干的，劳伦斯大概也可以慢慢查。”

　　马库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你一点都不觉得解气？”

　　“为什么要解气？”
　　“劳伦斯之前那么对你，现在他自己也倒霉了啊。”马库斯朝她凑近一点，“而且有人觉得，是不是谁看不过去，专门帮你出了这口气。”

　　艾拉忍不住叹气：“我的柜子被毁了已经很烦，劳伦斯的柜子怎么样，那是他的事。如果真有人因为我去弄他的柜子，我也不需要这种帮忙。”

　　她想了想，又看向马库斯：“最后麻烦真找过来，难道那个人还会替我解释吗？”

　　马库斯张张嘴。
　　好像还真不会。

　　艾拉看着他：“而且你现在连是谁干的都不知道，已经快把这件事算到我头上了。”
　　马库斯挠挠头，脸上的兴奋总算少了一点：“好吧，那我先走了，回头聊。”

　　看着他急匆匆离开，艾拉觉得这人八成又找别人说这件事去了。

　　*

　　当天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项目是游泳。

　　温特沃斯把游泳列进必修项目，学校大概觉得他们这帮未来不知道要去华尔街还是国会山的学生，除了脑子和家世，身体也得练一练。

　　更衣室里，女生换上学校统一的黑色连体泳衣，款式比较保守，穿起来方便活动。

　　男生更衣室在另一边。
　　等那边的人陆续出来，艾拉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美高的体育教育还是有点成果的。

　　不少男生平时参加校队，身材都练得不错，肩膀和腰腹很好看，泳裤一穿，美式青春片的感觉一下就有了。

　　当然，也有几个一看就平时根本不怎么运动。

　　艾拉站在女生这边，很快看到了劳伦斯。

　　他穿着黑色泳裤，金发已经被水打湿，几缕贴在额前，比平时少了那种精心收拾过的感觉。

　　身材是真的不错。
　　肩膀很宽，腰窄，长期参加击剑和其他运动留下来的肌肉也很好看。
　　要是这里有弹幕，观众大概已经开始斯哈斯哈了。

　　可惜脸色很差。

　　也是，上午刚刚发现柜子被喷成银色，换谁都不会高兴。

　　艾拉看了一会儿就移开注意力，又在人群里找了一遍。

　　果然没有卢卡斯。

　　她隐约记得原剧提过，卢卡斯觉得游泳这类课程浪费时间，好像用什么学术研究的理由申请了免修。

　　艾拉顿时有点羡慕。
　　她能不能申请所有课程都不上啊。

　　教练开始带着学生热身，艾拉跟着做动作，脑子里也在回忆原剧。

　　温特沃斯的游泳课，好像真的出过事。

　　有个女生在水里腿抽筋，差点溺水，最后被劳伦斯救了上来。
　　原本救人也就救了，偏偏后来有人开始传，说那个女生是故意装溺水，就是想让劳伦斯去救她。

　　女孩怎么解释都没用。
　　这种事情在学校里传起来特别快，等到后面，连她到底有没有抽筋都有人开始怀疑。

　　直到下周五派对上的卫生间事件闹出来，大家终于找到新的东西可以说，游泳课上的事情才慢慢没人提了。

　　艾拉想到这里，忍不住皱皱眉。
　　一个人都差点淹死了，还能被说成故意勾引男生。

　　真行。

　　教练吹响哨子，学生按照游泳水平分开练习。

　　劳伦斯去了深水区，和几个游泳队的人一起训练，他今天大概心情不好，游得很快，到了池壁以后转身继续，几乎没怎么休息。

　　艾拉在另一边练自由泳。
　　她游得一般，动作没什么问题，在一群学生里面也不起眼。

　　练了二十分钟左右，教练终于吹哨让大家休息。

　　学生们陆续靠到池边聊天，艾拉也正准备过去，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我的腿！”

　　艾拉立马看过去。
　　凯莉正在水里乱扑腾。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游到了水深一点的地方，右腿应该是抽筋了，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沉，脸色也一下白了。

　　附近的学生都被吓了一跳。
　　劳伦斯离得远一点，已经蹬开池壁朝这边游过来。

　　可艾拉就在附近。
　　她看见凯莉又往水里沉了一下，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人已经朝她游了过去。
　　凯莉慌得厉害，感觉到有人接近，手脚反而扑腾得更凶，差点一脚踢到艾拉脸上。

　　艾拉赶紧躲开：“凯莉！别乱动！”

　　凯莉呛了一口水，根本听不进去。

　　“看着我！”艾拉提高声音，“我是艾拉，你腿抽筋了，先别蹬！”

　　凯莉总算朝她看了一眼。
　　艾拉趁她动作小了一点，从后面托住她，先让她的脸离开水面。

　　“咳……咳咳……”凯莉一边咳嗽一边喘气，眼泪都出来了。

　　“先喘气，别乱动。”艾拉带着她往池边游，又伸手帮她按了按抽筋的小腿。

　　凯莉疼得直吸气，不过总算没再乱扑腾。

　　劳伦斯这个时候也游到了附近。
　　他看了看凯莉，又看向艾拉。
　　艾拉根本没空理他。

　　“好点了吗？”
　　凯莉喘了好一会儿才点头：“好……好一点了。”

　　两个人离池边没多远，教练也已经过来，很快把凯莉接了过去。

　　几个学生帮忙把她拉上岸。

　　凯莉坐在池边，脸色还是很苍白，小腿也不敢乱动，整个人一直发抖，医务室的老师没多久就过来了。

　　旁边围着不少学生，都在小声说刚才的事情。

　　艾拉站在稍微远一点的位置，刚才凯莉慌乱的时候抓了她好几下，皮肤上已经留下红印。

　　她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
　　原来那个溺水的女生是凯莉。

　　艾拉以前看剧的时候根本没记住这张脸，只记得后来那场闹得很难看的谣言。

　　原剧情里，救凯莉的人应该是劳伦斯。
　　现在换成她，后面的事情应该也不会跟原来一样了吧。
　　而且刚才看见凯莉往下沉的时候，艾拉也确实没想什么剧情。

　　离得那么近，能救当然就救了。

　　她正想着，下面忽然传来水声。
　　艾拉低头看去，劳伦斯还没上来，他游到她站着的位置下面，双手搭住池边，仰头看着她。

　　淡淡的金发全湿了，水珠顺着鼻梁往下掉，那双蓝眼睛也一直盯着她。

　　“我问你。”劳伦斯开口，“我的储物柜，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艾拉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这个姿势……
　　还挺少见的。

　　平时劳伦斯个子高，看人的时候总有点从上往下的意思，现在泡在水里，只能仰着头跟她说话。

　　艾拉拿着毛巾，慢吞吞地开口：“你觉得有关系，那就有关系。”

　　劳伦斯皱起眉。
　　“至于到底是谁干的。”艾拉看着他，“你不是已经觉得是我了吗？”

　　劳伦斯盯着她。
　　“那还问什么？”艾拉偏偏脑袋。

　　劳伦斯搭在池边的手一下抓紧了。
　　他本来是来问她的，可艾拉几句话说完，问题又回到了自己这里。

　　可是她还站在上面看着他。
　　水珠留在她脸上，黑色长发湿漉漉地贴在颈边，浅褐色的眼睛就这么无所谓地看着他。

　　劳伦斯忽然想起了家里的一幅画。
　　那是一幅十八世纪的洛可可油画。
　　画里的牧羊女站在山坡上，低头看着下面的羊群。

　　这个想法来得莫名其妙，艾拉跟那个牧羊女长得完全不一样。

　　可她现在低头看自己的样子……
　　劳伦斯忽然反应过来。

　　等等，那他是什么？

　　羊？
　　劳伦斯：“……”
　　他的脸一下更难看了。
　　下一秒，他松开池边，往后一退，整个人重新沉进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