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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下个纬度,我等你 放飞我的日 ...

  •   “啸锋,那个关于围棋女鬼的故事,你不一直想知道它的结局吗?今晚的春风似乎很轻柔,天上还挂着半个月亮,好像很适合讲故事呢。”

      “姐,真抱歉,经过这么多年,我好像已经对那个故事的结局不再有从前的那种兴趣了。明天不是要去奥林匹克公园吗?北京难得举办一次大众迎奥运的自行车赛,我今天要早早睡个觉,才能打起精神驾驭我的爱车吧。”

      许啸锋离开范韵秋的身畔,拿着空空的啤酒瓶往宿舍楼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没有显露出蹒跚的模样,酒这种东西,无法麻醉他的神经,更无法麻醉他的心,反而成了他用以提神的一剂良药。也许,今晚喝过酒,明天更能让他使出浑身的力气,驾着他心爱的自行车飞驰骋,范韵秋如是想着。

      “这小子,真的变了不少……可是,他为什么连鬼故事的结局都不想听了呢?那个围棋女鬼虽然回到了地府,永远离开了秀才,但她却转世为人,谁又知道转世后的她在京城的大街上与秀才擦身而过,是不是会撞击出另一种火花?”

      范韵秋有些无奈地摇着头,脸上却露着淡淡的笑容,瓶子里还剩下半瓶啤酒,在月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亮褐色的光彩。

      2oo8年是足以令每个中国人都欢呼雀跃、人心振奋的一年,因为到了夏天,北京奥运会就要开幕,而北京的奥林匹克公园,自然便成了一处时尚而又著名的旅游胜地。在奥运会开幕前,这里不时会举办一些全民健身活动,此次的自行车赛也是如此。更有趣的是,以许啸锋为的大虎道场“中国围棋五虎将”也来参赛,无疑成了这场比赛最大的亮点。为感谢棋手们的大力,主办方特意为五位棋手送上一套奥运吉祥物“福娃”,正好一人一个,每个都有半人多大,可把大家乐坏了。

      “嗨,我现一件满有趣的事,我们五个人跟这五个福娃倒挺有缘,瞧它们还和我们五个挺像的。”

      范韵秋指着五个福娃,跟另外“四虎将”打趣儿。

      “那我就要福娃‘贝贝’好了,我是天津人,来自中国的北方,又经常看到大海,鱼跃龙门的‘贝贝’不是最配我吗?”

      吕恒宣难得“活泼开朗”一次,谁也没想到他竟会率先选择福娃。

      邹俊崎也不甘示弱,“那福娃‘晶晶’就是我的,我是广东人,来自中国的南方,大熊猫是我们中国的国宝,也是生长在南方的森林。人与自然和谐共存,多好的意义不是?”

      岳智兴笑着拿过那个羚羊模样的福娃说:“这个福娃‘迎迎’就给我吧,我是上海人,来自中国的东方,很少有去西部的机会。‘迎迎’是西北的藏羚羊,就当圆我一个梦,愿绿色奥运健康、美好的祝福传递到全世界。”

      范韵秋在旁看了,脸儿笑得跟盛开的花一样,当然,福娃“妮妮”就最适合她了。“妮妮”的造型创意自老北京的沙燕风筝,她这个土生土长的北京人自然要与其共享春天的喜悦。

      而最后剩下的福娃“欢欢”则毫无疑问地到了许啸锋手上,看着火娃娃“欢欢”,许啸锋微笑之际,却几乎掉下泪来。到底是巧合,还是大家故意把“欢欢”让给了他?这个奥运圣火、运动激情化身的福娃,代表着最强的奥运精神,在五名棋手中除了他,还会有谁更适合呢?

      “要是有一天,围棋也能成为奥运会的比赛项目,该有多好啊!不,就是表演项目也好……”

      他仰望着远方的蓝天,出一声深深的感叹。

      “会的,啸锋,不管我们能不能盼到那一天,梦想和未来都永远是美好的。”

      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有力的手,许啸锋转头,看见了骆岩和程语曼正在对他微笑。

      “干爹……伟伟要骑马……”

      一个嘟嘟哝哝的声音,自程语曼怀中的儿子,那可爱的小家伙正向许啸锋伸出小手,要抱住他的脖子。

      许啸锋上前低下头,在孩子的小脸上亲了一下:“伟伟乖,对不起喔,干爹今天要骑车子,不能让你骑马了。不过干爹答应你,咱骑完了车,一定让你骑一天的马儿好不好?”

      孩子咯咯地笑着,程语曼看到这情形,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啸锋,得了吧,伟伟就是被你这个干爹宠坏了,才越来越调皮。我看他上了小学,恐怕都还会想要坐到你头上来,到时候你可别让他坐才好,那么大还‘骑马’,到时候不被他的同学笑话才怪。”

      “啸锋,快点,要比赛了!”

      就在此时,从那边传来了邹俊崎的呼喊声,许啸锋匆匆忙忙地和骆岩夫妇说了声“一会儿见”,便飞也似地朝赛区那边奔了过去。

      “许啸锋,你这家伙是不是脑子进了水,干什么把福娃放在车上?”

      当众人看到同一件怪事的时候,做出的表情也都一定是相同的,尤其是邹俊崎,只觉得他的好兄弟在精神上突然出了状况。

      “怎么,这不是迎奥运的自行车比赛吗?福娃是奥运会的吉祥物,放在车上又有什么问题?”

      许啸锋疑惑地望着邹俊崎的脸。

      邹俊崎冲他做个鬼脸,又指了指他车上的福娃,“笨蛋,这福娃这么大,不是会给你的车子增加重量吗?而且车子一开动,它是会晃的,你就不怕影响平衡?唉,也只有你这种脑袋里一团浆糊的畸形动物,才会做这种怪事,因为傻瓜永远都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

      “呵,你怎么知道我放了福娃在车上,就一定得不到奖?”

      许啸锋颇是不服气。

      邹俊崎大笑两声,立刻又放低了声音:“你这样子要是能得奖啊,天都要下红雨了。”

      “才不听你的呢,我爱怎么比赛,那是我的自由。”

      许啸锋说着便骑上了自行车,来到起跑线上,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姑娘的音容笑貌。对啊,如今他骑的这自行车,不就是当年他第一次遇到珩儿的时候,被撞到过的那台车吗?自行车在无意间充当了他与珩儿的媒人,若没有那一次惊险的意外,他恐怕永远也无法想象,自己能得到天使的爱。

      “珩儿,如果这次比赛是你参加,一定可以得到大奖吧……”

      他回想着珩儿骑车的样子。她像一只敏捷的银雁,用极为轻巧的力度,驾着车飞驰而来,以最秀美的方式,掀起一阵柔和而凉爽的风。那是一幅自然的画卷,即便是功力再深厚的画家,也描绘不出那种静而雅致的气质。珩儿的美,需要用爱来欣赏,甚至在一种眩惑般的背景中,也定要仔细去捕捉神韵。

      许啸锋,你怎么眼圈又湿了?猛然回过神来,他脱下风衣,用手帕擦拭了一下自己的脸。泪很快被风干,他望了一眼天上那明媚的太阳,再看了一眼车上火红色的福娃“欢欢”,珩儿早就不在了,自己又何必到现在还要流泪?她喜欢的是他最灿烂的笑容啊!然而人生并不完美,人们只能在有限的时间里,握住他们心中认为最完美的那一刻,也就获得了幸福和解放。他弓下身子,终于做好了蓄势待的准备。

      令枪“砰”地一声响了,自行车群如大海中涌动的浪潮一般,翻滚在广阔的体育场。运动的本质就是生生不息,这群驾驶着车子的人便是勇往直前的激流,或许他们任何一个人,也都和许啸锋一样,用这样的方式展现着属于自己的追求。若说这是一场体育竞赛,又何尝不能说成是一场角逐自由的比赛呢?

      “加油——加油——加油——”

      一波又一波,连绵起伏的鼓劲声,震响了未来的奥运赛场,久久无法消散。

      “许啸锋,雄起!”

      许啸锋一面倾尽全力骑车,一面也用家乡话为自己呐喊助威。或许真是因为车上放了福娃,多少有些影响,他的师兄师姐们都冲到了前方,他自己却落在了后面。但是,那汗落如雨的感觉,仿佛火焰在燃烧,火花在绽放,他并未感到疲累,而是升华了那股浓浓的兴致。

      不过,从开赛后的五分钟起,他现了一件非常奇怪的事。就在他的身旁,有一辆古怪的自行车,跟他的车行驶度异常接近,甚至完全一样。他加,那辆车就加;他减,那辆车也减。但因为车子在飞驰,他无法真切地看清那辆和他齐头并进的自行车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而且,那人还戴着帽子和太阳眼镜,更是让别人的目光无法识穿他的真面目。而那辆车上唯一明显的标志,就是车前挂着一块木牌子,上面是手绘的奥运会徽——“中国印.舞动的北京”。

      “那个人怎么越来越怪了?他到底……是不是来参加比赛的?”

      许啸锋非常纳闷,但越是纳闷,他的车就越受影响,又有一批选手过了他,他似乎还没觉。此刻他所有的注意力,仿佛根本就不再是获奖,而是猜测那个奇怪对手的身份。他有种直觉,这个人有极大的可能是他的某个朋友,但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直到车子冲过了终点线,许啸锋才觉自己的失误,甚至为这种不可原谅的失误极度后悔。纵横纹枰的“大力神”,竟然会在自行车赛场上得到倒数第七名,他的师兄师姐们见到他这副模样,几乎是不约而同地笑了个人仰马翻。邹俊崎更是放言“都是福娃惹的祸”,许啸锋可被这“福娃事件”折腾得够呛,他知道自己如果向他们解释,不是因为福娃,而是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对手,恐怕更要让他们笑到明天也合不拢嘴。

      “啸锋,到底是怎么了?你今天比赛从一开始好像都不太对劲,我看车上多载了个福娃,影响倒不至于有那么大吧。”

      心思细腻的骆岩好像看出了许啸锋烦恼的原因,悄悄走到他身旁,凑到他耳边说。

      许啸锋沉默了半晌,才转过头来低声说:“你猜对了,不是福娃在影响我,是一个奇怪的对手。那个人和他的车好像是我的影子一样,从开赛后几分钟到结束,都跟我在并驾齐驱,我快他也快,我慢他也慢,我觉得那家伙分明就是故意捉弄我的。”

      “有这种事?”

      骆岩吃了一惊。

      “那个选手是你认识的人吗?他现在在哪里?”

      “我不认识他,不过他就在那边,你看。”

      许啸锋指着体育场的一角,骆岩顺着那个方向看去,果然见到那辆挂着手绘奥运会徽牌的自行车,以及那位没露出真面目的车主。

      “趁他还没离开,我要上前好好问问他,为什么要故意和我作对!”

      “喂,啸锋!”

      骆岩想叫住他,却没来得及,许啸锋已经朝着那边飞奔而去。偏偏在这时候,儿子拉着他的衣袖叫爸爸,他根本无法就这样追过去。可是,那个奇怪的选手,他看那人的身材,好像是个女子,而且越看越觉得熟悉。但现在的许啸锋,大概是被比赛倒数第七名的懊恼冲昏了头,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的样子,骆岩倒抽了一口凉气,他可别跟人家吵架才好。

      “喂,等等,你先别走!”

      许啸锋一面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面上前拉住那个“怪人”的手臂,果然不出所料,四年前的“浑小子”回来了。他心中所有的不快,一鼓脑儿全冲那人泄了出来,闹腾得对方根本没时间还口。

      “我说这位老兄,你太不够哥们儿了吧?咱俩是上辈子有怨还是这辈子结的仇?大家都是来参赛的选手,你不也是为了争取得个大奖吗?就算不是为了得奖,也用不着拿这种方式阻止别人去得奖吧?马还分千里良驹和劣马呢,自行车叫‘铁马’,质量也有好有坏,跟人家的度完全跑得一样快,说不是故意的,鬼都不会相信!嘿,不吭声?你倒是快点给我个说法呀,今天不跟我说明白,你究竟是安的什么心,你就别想离开这儿!”

      连珠炮似的一席话,许啸锋的语之快,几乎就没有个标点符号,一系列的“狂轰滥炸”,换来的结果是他自己累得连大气也快喘不过来。

      “我以为你变了,原来还跟从前一样,这张嘴说什么都不会饶人。”

      一个银铃般动听的女声,让许啸锋猛然震惊。他抬起头,只见那个刚刚才被他数落一顿的车手摘下了帽子,露出一头宛如瀑布的飘逸长。接着,那小巧的太阳眼镜也摘了下来,眼波流转,仿佛秋水般灵动。许啸锋顿时愣住了,他两眼直,不知是要大哭还是要大笑,这双清澈明亮的眼睛,这个温柔秀美的微笑,她不是珩儿又是谁?

      “我……我是怎么了?怎么大白天的也会做这么奇怪的梦?”

      他睁大双眼凝视着她,实在无法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实。珩儿,那个被折翼后散落成流星的天使——他觉得永远也不可能找回的爱妻,怎么会活生生地出现在了他面前?他认定自己是在做梦,甚至是了高烧。

      “啸锋,你没有做梦,我真的是珩儿,我回来了……”

      一个春风般的轻吻,啄在他的唇上,接着,她偎进了他的怀里。那温柔,那触感,那热度,一切都是熟悉的,仿佛前一刻就感觉过。他的心跳很快地加,紧紧拥住了怀中那纤细的娇躯,他的脸因为血液沸腾而涨红,热情地吻着她。不管了,梦或现实他一概不管了,他只想要这样拥抱她,这样吻她,除了她之外,周围的一切就算全不存在都好。

      “海峡吹来翦翦风,魂系北京千千梦,经纬交错深深情,天堂红尘恋恋心。”

      良久之后,他喃喃地念着这几句话,一字一句,听得珩儿禁不住潸然泪下。

      “是啊,连我也没想到,我们还会有再见的一天,而且,你还记得我那天留下的字句……”

      “珩儿,我还是不大相信,你那时候不是……你到底是怎么回来的?”

      许啸锋这才想起,自己过于激动,竟忘记了询问她归来的原因。

      珩儿仰头望向天空,对着太阳轻轻闭了一下眼睛。“或许就像你所说的,上帝也有情,也会被人间的真爱所感动吧。自从倩儿从痛苦中解脱出来,再去韩国找崔银翔之后,她用尽所有的力量,也要让丢失的爱情复原。后来,她真的做到了,当崔银翔再次爱上她的时候,上帝的咒语便被他们的爱打败了。而我被夜樱带走之后,被囚禁在天国的水晶牢整整两年,所有的天使都以为,我会因为受不了那种灵魂被禁锢的孤独和寂寞,最终会魂飞魄散,永远无法生。可我仍然活了下来,啸锋,只要那块横玉还在你身上一天,我们的誓言就在延续,所以我绝对不会结束自己的生命。除非有一天你不在了,我就立刻追随你而去,生生世世,天上人间,永远相依相偎。”

      “是我们的爱,也像倩儿和银翔哥一样,破除了上帝的咒语?”

      许啸锋心疼地捧着她的脸,更多的却是无比的感动。

      珩儿含着眼泪,微笑着点了点头:“若梵来接我出水晶牢的时候,她也向我转达了上帝的意愿。从今以后,世界上不会再有棋天使,现在的我,是叶纬龙的女儿、许啸锋的妻子——叶珩儿。啸锋,我会全心全意做你的好妻子,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可以分开我们了……”

      “语曼,你看到了吗?”

      骆岩站在碧绿的体育场中央,指着赛场的那一角,眼里噙着闪烁的泪花。

      “是珩儿,我就知道……珩儿她没有死,天使只是暂时离开,啸锋始终会等到她的,不管时间相隔多么久远……”

      程语曼抱着伟伟,将头*在丈夫的肩膀上,含笑注视着那对久违的爱人。

      即使往日的年华已去,爱情这东西,终究没有老去的时候,这其中的百转千回,又有谁能真正明了?爱的旅途,或许就是两个人在地球的两端坐着帆船,漂在茫茫的大海之上,做着一种没有起点也没有终点的航行。有一天他们相遇,有一天他们背转过身,距离又变作了之前的遥远,但他们仍然在同一条经线上驾着顺风船。下个纬度,终点也就回到了起点,所以,在同一个地方,同一座城市,只要爱没被海水淹没,终究会出现另一个奇迹。

      “啸锋!珩儿!”

      骆岩和程语曼迈开了脚步,呼唤出他们的名字。

      “这是真的吗?好像电影里的情节,他们真的又相聚了!”

      这一声的呼唤,来自方紫蝶,她正拉着崔东赫的手朝着许啸锋和珩儿跑了过去去。

      “珩儿,我们也来啦!”

      又一个清脆的声音,从体育场的另一边传来,珩儿与许啸锋几乎激动得欢呼起来。那是一身白衣的倩儿,携着面带微笑的崔银翔,谁也没想到,这对从韩国来的新婚夫妇也会来到北京的奥林匹克公园。

      “珩儿,今天到底是什么日子?我觉得我都快要飞上天成神仙了,大家怎么都是一对一对地来,究竟是巧合还是约好的啊?”

      许啸锋不解地摸着脑袋,用一种极度疑惑的目光,将周围的朋友们扫视了一圈。

      珩儿笑着挽起他的手臂,“大家难得相聚在北京,又是在迎奥运的场合里相会,不就是大家的幸运?我们又何必去在意是偶遇或是约定呢?啸锋,我们就跟大家一起去放和平鸽吧。也许下次、下下次的奥运会,围棋也能和武术一样,成为奥运会上的表演项目,甚至成为比赛项目,那不是我们共同的期盼吗?”

      如风一样,珩儿和许啸锋肩并着肩,手牵着手,带着充满力量和幸运的福娃“欢欢”,和他们的伙伴一同奔向了体育场中心。

      苍翠的大地,一群洁白的和平鸽展翅飞起,有如圣洁的天使,飞过山、海、江、河,飞向世界各地,送去最真挚的祝福和最热切的企盼。

      “我知道,地球是圆的,世界是转动的,和平鸽飞越的经纬线上,一定会播下爱的种子!”许啸锋兴奋地张开双臂,仿佛要将天边的太阳也拥入怀中。

      珩儿盈盈一笑,对着他点了点头:“是啊,我也一样坚信着,等到种子萌芽、长大的那一天,它们定会变作生命的风帆,就算偶尔分离,也能在下个纬度——再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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