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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相逢总在离别后 ...

  •   这天,是北京队主场迎战浙江队的比赛,林之韬与冯大虎这对冤家再次碰了面。原本两人又想在比赛前吵上一架,意外却偏偏在这关键时刻生了。

      一边是范韵秋惊恐的声音:“老师,啸锋不见了!”

      另一边是林之韬接到的电话:“林先生,叶教练没有跟你们一起回来吗?”

      “什么?”

      冯大虎和林之韬几乎同时诧异得惊叫起来,而刚刚走进棋室的骆岩,仿佛头顶上遭了个晴天霹雳。

      许啸锋这臭小子,他竟然敢在围甲的比赛上玩失踪?骆岩咬着牙关,忿忿地朝着墙上用力捶了一拳。原本他看到了报纸上的新闻,还想这次回北京之后,替珩儿狠狠教训许啸锋一顿,想不到那小子竟然也消失了影子。而围甲这样重要的比赛,作为主将的许啸锋代表着北京围棋队的整体形象,今天是主场比赛,更是对北京队有大大的利好,他的缺席实在是令人费解。

      “冯九段,北京队的主将缺席,你们全队的积分会大大减少,要是许啸锋六段再不出现,那么这场比赛就会直接被判为浙江队胜利。”

      主办方的负责人示意裁判员,对冯大虎做了一次提醒。不过林之韬在旁见到这种情况,要是从前的他,一定会认为自己的围棋队遇到了绝佳的机会。可是电话里提到珩儿,他心里感到非常难受。许啸锋和程语曼上报纸的事,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一向对棋社极端负责的珩儿竟然被打击到离开了棋社,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听副教练的口气,珩儿应该是去了杭州,可副教练怎么非要到现在才对他说这种话?分明就是故意的!

      冯大虎脑子里则更是一团糟,许啸锋不声不响地从大虎道场“人间蒸”,事先竟一点前兆也没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究竟明不明白比赛的重要性?冯大虎拨打着许啸锋的手机,对方只一次又一次传来关机的语音,气得他差点大骂起来。

      “老师,啸锋他会不会是去找珩儿了?”

      范韵秋悄悄在冯大虎耳边说。

      冯大虎摊着双手,焦急地说:“他去找珩儿?他知道珩儿在什么地方吗?我看那傻小子真的是疯了,为了一个女孩子,连这么重要的比赛都可以放弃,枉我还把他当成未来的希望,现在看来他没我失望透顶,我就阿弥陀佛了!”

      范韵秋叹了口气:“如果我能替换啸锋就好了,偏偏围甲又是不允许女棋手参加的……”

      就在北京队的众人都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之际,一个人忽然走到裁判面前,斩钉截铁地说出一句话,不禁令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万分。“裁判先生,我是浙江队主将骆岩,我愿意代表浙江队放弃这场比赛。”

      “骆岩,你这是做什么?”

      林之韬这才现情况不妙,慌忙上前,一把拉住骆岩的衣袖。

      骆岩转过头来,朝着他深深鞠了一躬,“师叔,真的很抱歉,许啸锋他人不在,我也实在没有办法在这里一心一意地比赛。如果您要开除我出队,我也毫无怨言,我之所以参加围甲,只是想代表浙江队的主将与北京队的主将来一次公平交手。”

      “阿岩……”

      站在不远处的冯大虎看到儿子如此做法,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热流。他似乎觉得,骆岩并不是完全因为许啸锋不在的关系,才决定放弃比赛,而是因为儿子对他这个父亲还存着一丝关切。尽管骆岩每次到大虎道场,对他所说的话在大家听来都异常刺耳,但血缘这种东西,始终是一根无法斩断的无形纽带。

      “阿岩,这一次……算爸爸欠了你一个情,真的谢谢你。”

      冯大虎上前几步,伸手搭上儿子的肩膀,低低的声音里流露着几分激动。

      骆岩的语气依旧冷漠,“冯九段,你不用对我说感谢,我一个做晚辈的可承受不起。我之所以放弃比赛,完全是因为许啸锋不在,并不代表着我承认我和你之间的关系。这次的比赛你们北京队主将缺席,我作为浙江队主将同样放弃比赛,那么两队在这场比赛的积分就都为零,自是站在了一个最公平的立场。但之后两队都会面临别队的挑战,能不能在明年打到总决赛,就看我们这两支少了一整场比赛积分的围棋队谁会比较努力了,不是吗?所以,我也劝你们尽快把许啸锋找回来,否则他在三菱杯赢我的意义就从此失去,因为他还没有和我交手,就会先败在自己手上。”

      骆岩说完话,转过身再向林之韬点了点头,便朝着棋室门外走了出去。只留下一大群人在里面,惊讶的惊讶,感动的感动,叹息的叹息。裁判在积分榜上作了零积分的符号,也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许,今天的事就是两支围棋队在互相开着玩笑,不过被捉弄的是他们主办方,倒让他们一个个都哭笑不得。

      “可恶的许啸锋,竟然在这种时候逃跑,你如果想躲开我,故意不跟我下棋,有本事就永远别回来……”

      骆岩走在棋院的花园里,心中暗暗“诅咒”着他的对手,眼看就要走出棋院的大门,心底却生起了另一种情绪。这许啸锋莫名其妙不见了踪影,真是不愿意跟他下棋吗?不,以许啸锋那豪爽、率直的个性,反悔这种事绝对不是他会做的。脑海中猛然闪现出珩儿的面容,珩儿是被许啸锋气走的,那小子失踪,一定也和珩儿有关。对了,那件事牵扯的人之中,除了许啸锋、他自己和珩儿之外,还有一个叫程语曼的女棋手,如果能找到程语曼,应该能打听到些什么。想到这里,他快步朝着电话亭走去,准备查出“语曼经纪公司”的电话和地址。

      “嗨,你好!”

      一个女人的声音令正要打电话的骆岩猛然回过头。这不是那天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姑娘吗?是不是自己看错了?骆岩心中一惊,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没错,对方的确就是那个和他有过“一夜缠绵”的女人,今天她仍旧穿着那身黑色衣裙。他倒抽一口凉气,原本以为那晚以后,他们从此都不会再相遇,可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棋院?而且,现在看到这个女人,他越觉得更是眼熟。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怀疑地望着她的脸。

      程语曼盈盈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到骆岩手中。“这也是我想要问你的话吧?通常只有棋手和棋手才会在棋院这种地方碰头,看来我们的缘份真的很不一般啊。那么,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程语曼,大虎道场冯大虎九段门下外弟子,职业二段,现在自立门户,开了一家棋手经纪公司。”

      “你就是程语曼?”

      骆岩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他看得她那么面熟,原来她就是报纸上登过的站在许啸锋身旁、自称是许啸锋女朋友的人。冤孽,真是冤孽!他在心里一个劲埋怨着自己,老天爷的这玩笑开得也太大了,连消遣的时间都会让他碰上一桩倒霉透顶的事。

      “你是……”

      程语曼凝视着他的侧脸,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中国台北队的二品棋手——骆岩。”

      带着无奈的声音传到程语曼耳里,好像一个突如其来炸雷,她的全身似乎都要在一瞬间变得麻木。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这人不是许啸锋的情敌吗?自己得不到许啸锋,骆岩得不到珩儿,他们两人却被一间酒吧硬牵到了一处。

      “你是程语曼就对了,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三潭棋社的叶珩儿被你弄到哪儿去了?”

      骆岩忽然上前抓住她的肩膀,急迫地追问着她。

      程语曼见到如此状况,一股无名之火顿时从心头窜起。“喂!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呢,叶珩儿跟我又不是很熟,她去了哪儿我怎么会知道?又不是我把她藏起来的!”

      “你还想跟我玩花样?本来我还以为是许啸锋那小子始乱终弃,害珩儿气得跑掉,可我知道你就是程语曼之后,我算彻底明白了事实的真相!你一心想得到许啸锋的爱,所以千方百计要对付珩儿,甚至当着大众媒体的面冒充是许啸锋的女朋友,还故意让记者拍到你和许啸锋进了你的办公室。程语曼,你这个女人真的好狠毒啊!”

      骆岩的声调越来越高,语气也越来越尖锐,他看着程语曼的眼神,就像瞪着一个罪大恶极的歹徒。

      “你放开我!”

      程语曼感到肩膀被骆岩抓得痛,用力地挣扎着,却摆脱不了那双铁钳似的手。要是骆岩用这种力度掐住她的脖子,她恐怕很快就会停止呼吸。

      “你听到没有?我叫你放手!要不然我喊非礼了!”

      “你倒是喊啊!”

      骆岩眼中冒着愤怒的火焰。

      “你做得出这种恶毒的事,有本事就当着我的面承认,现在算什么?假装害怕?告诉你,程语曼,我可不吃你这一套!”

      “你真是莫名其妙!就算这一切真的是我设的局,叶珩儿喜欢的人又不是你,你在这儿为她瞎操哪门子的心?你以为伤心的人只有你骆岩一个人?啸锋他也失踪了,难道我就不伤心、不难过吗?在这一系列的战斗之中,我们两个人不过都是失败者!”

      程语曼的话令骆岩猛然松开了手,他紧咬着嘴唇,几乎要把下唇咬破。失败者?自从三菱杯半决赛输给许啸锋之后,“失败者”这三个字就成了一剂能让他疯狂或沮丧的毒药。他痛苦地背转过身,仰面朝天,或许只有天能包容他内心所有的失落。

      “骆岩,你没有理由对我脾气,我也同样没理由跟你闹。我们已经失败了一次,你难道还想再失败一次吗?或许我跟你不一样,啸锋走了,我会动用公司和媒体的力量,把他找回来。你呢?你准备去什么地方找你的叶珩儿?如果你能让叶珩儿回到你的身边,我也会尽全力让啸锋回到我的身边,让一切都回到原点,这不是很好吗?”

      程语曼轻轻握起他的手,让他重新转过来,用一种劝慰似的口气说着话。

      骆岩转身,眼里的火焰消失了,但取而代之的却是冷漠与讽刺的目光。“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可怕的女人?珩儿的心不在我这里,我怎么都不会勉强她,我希望的是她有一天想通了,可以自己接受我的感情。但是你呢?许啸锋碰到你这样的女人,真是比得了癌症还要恐怖,枉你从小跟他一起长大,竟然用他最厌恶的手段去抢夺他。你对许啸锋的占有欲到底有多强?是不是得不到他,不惜亲手毁了他也行?”

      “没错,不管你怎么说都好,啸锋是我这一辈子唯一所爱的男人,他只能属于我程语曼,为了得到他,我会不惜一切代价!”

      程语曼的声音异常凄厉,但骆岩却似乎看到,眼前的这个女人,那流不出的泪水正像海浪一样往内心深处灌去。他对她的态度突然间转变了,程语曼何尝不是跟他同类的人?只是她的做法比自己极端一些罢了。她分明是在骗自己,因为她好胜的性情,使得她始终不愿承认自己已经输给了珩儿,但实际上却输得很惨。

      “行了,算我刚才把话说得太严重,你不需要这样。”

      骆岩伸手揽住她纤细的手臂,让她的头*在自己肩膀上。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只是他觉得此刻的程语曼,需要一个肩膀*一*。或许那一夜之缘,真有一种奇怪的魔力,自己又何尝不是在她那里寻求解脱呢?

      然而,这一幕却意外地被范韵秋现了。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为什么会在棋院这种地方倚*在一起?要不要告诉老师呢?范韵秋心中一片疑惑,她思考了良久,才打算把这件事暂且忘记,因为她不敢肯定冯大虎知道后会怎么样,但这或许是能让许啸锋和珩儿言归于好的机会。

      她悄悄地离开了,花园里的风景,在耀眼的阳光下,微带着模糊……

      黄昏的西湖之畔,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沿湖的小径上迈动着脚步,影子落在地上,拉得又细又长。或许是今晚的月光非常明亮,那些爱好欣赏西湖美景的游客们,都在沿着湖边漫步。许啸锋并不是第一次来杭州,只是第一次注意到“三潭印月”的奇景,不过他仍然只在那个地方停顿了几分钟,便又踏上了另一方土地。

      风声、虫鸣声、游客的谈笑声……各种声音从他耳边飘过,一波接着一波,他却丝毫提不起精神。他连自己为何会抛下比赛来到杭州的原因也弄不清楚,或许他觉得,不管去到什么地方,都比留在北京要好,结果他的想法完全错了。北京如何?杭州又怎样?脑海总会浮现着同一张秀丽的面容,口中也只会念着同一个名字——叶珩儿。

      好容易鼓起勇气,许啸锋重新打开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大堆未接电话:冯大虎的、范韵秋的、程语曼的、骆岩的、林之韬的,甚至还有身在外地的岳智兴、吕恒宣、邹俊崎等人的号码。比赛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北京队少了他这个主将,浙江队一定已经用最轻松的方式获胜了吧,他望着手机屏幕,苦笑了几声。

      忽然,珩儿《吹过海峡的风》铃声响起,许啸锋一看那个号码,连忙接通了电话。只听见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嗓门不是一般的大:“啸锋,原来你还活着啊?这可恶的臭小子,关了好几天的机,连老妈的电话都不接,还以为你已经死掉了呢!”

      “妈,您给我打了好几天的电话?是……家里出事了吗?”

      许啸锋听到母亲怨怒的口气,猛然担心起来。

      “呸呸呸,大吉大利,你希望家里谁出事?你爸他好得很,只是这些日子厂里的事太忙,没办法回家。偏偏重庆天气太热,听说你要来杭州比赛,我就想顺便到杭州来避避暑,也好看看你。喂,你要什么时候才到杭州啊?”

      “我的老妈,i服了you!您怎么又看错报纸了?那是浙江队的棋手到北京比赛,不是北京队到杭州客场作战。”

      “天啊,不会吧,我又看错了?那我不是还得上北京来找你?”

      “得了,您不用上北京,我现在人就在杭州,您先告诉我您住的宾馆,我马上过来。”

      等到母亲说出住址,许啸锋立刻挂了电话,去公路边叫计程车。然而今天的游客颇多,计程车的生意出奇的好,不容易叫到。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才拦下一辆没有载客的车子,连忙钻了进去。

      “沈阿姨,您在吗?”

      珩儿轻敲着沈天瑶的房门,等待里面的回应,忽然现那扇门并没有关牢,她便放轻了脚步,直接走了进去。

      “阿姨,都到晚上了,您怎么不关门啊?”

      进得房间里的小厅,珩儿看见沈天瑶正坐在那儿看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着琼瑶早期的电视剧《青青河边草》,沈天瑶一面跟珩儿打招呼,一面津津有味地关注着里面的剧情。

      “珩儿你瞧,这男主角真是有福气,两个女人都那么爱他,一个从北京追到扬州,一个从扬州追到北京。不过这种浪漫的剧情,恐怕只有电视剧里才有吧?”

      珩儿坐在沈天瑶身边,听到她的话,突然想到了骆岩。电视剧里的情节,虽然看起来不太贴近现实,但现实中有时却真能遇到吧。骆岩不就是从台北追寻着她到了北京的吗?一想到那个人,她始终抹不去心底的那份愧疚感。此刻的骆岩多半人在北京,也不知道他和许啸锋在围甲的对弈结果如何,她不想看到许啸锋,到了杭州之后,连报纸也没有买上一份。然而,她却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难免会有关心起许啸锋的一股冲动,只是把那股冲动拼命压抑着而已。

      “我还是去帮您把门关上好了,天已经晚了,开着门始终不太安全。”

      珩儿说着站起身,要朝门口走去,沈天瑶却一把拉住她,“不用,不用,这门我是故意开着的,我儿子来杭州了,他说一会儿就到。珩儿,你也留下来见见那傻小子吧,虽然他算不得什么帅哥儿,却是挺幽默的一个人,相信有他在,你的心情也会变得越来越好的。”

      面对沈天瑶的热情,珩儿从来都无法拒绝,这次自然也不例外。但她倒真的对沈天瑶的儿子产生了些许好奇心,像这样一位童心未泯的阿姨,她的儿子一定也是个不错的人。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有些搞怪的男子声音:“请问,是不是有位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迷死人不赔命的沈天瑶小姐住在这里呢?”

      是谁故意装出这种阴阳怪气的声音?珩儿不禁一愣,先是觉得有些滑稽,但猛然吃了一惊,这声音怎么好像在哪儿听到过呢?

      “呵,我的宝贝儿子果然来了!”

      沈天瑶笑嘻嘻地捋了捋她今天才烫好的卷,拿出小镜子朝着自己的脸上照了照,确认是够美了,才“哈”地咳嗽一声,走到那半掩着的门旁边。

      “我的小王子,来了杭州这么远的地方,你会不会连花也忘记带给公主了啊?没有漂亮的花朵,你休想得到公主深情的吻喔!”

      沈天瑶的语言真是幽默到了家,珩儿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这门内和门外的人,真是一对母子吗?她甚至有些怀疑,但这样的一对母子,的确让她打从内心深处感觉到了一种特殊的温暖。

      “瑶姐,真是抱歉,时间太晚,花已经下市了,我好不容易才弄到一朵玫瑰,可别嫌我吝啬。”

      门外的人说着便走了进来,手上拿着一朵艳红的玫瑰。沈天瑶竟像是返老还童一样,扑上去就亲儿子的脸,一边朝着里面喊着:“小姑娘,他就是我家臭小子,你快来瞧瞧看是王子还是野兽吧!”

      珩儿带着疑惑,从椅子上站起来,望向门的那一边。就在这两人对视的一刹那,男子手上的红玫瑰竟无声地落下,花瓣碎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珩儿……”

      “啸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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