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养夫》greel阿蒜

3、千禧2 除了捡破烂

　　“其实，阿燊，我觉得叔叔还是关心你的…”
　　“关心？笑话！你哪儿看出他关心我了？我浪了十三年他管过我么？以前说穷，撇下我和我妈去广州，现在有钱了，好了，娶了新老婆忘了旧老婆，有了新儿子忘了亲女儿！刚刚那一巴掌呼过来，那真叫一个不含糊…”
　　祁宝儿开开口，露出两颗小虎牙，后又识趣地闭上。两个人在街上晃了会儿，深感没趣。人家都合家团圆过节呢。街上的店铺都关了，曲燊肚子饿的咕咕叫，拍了祁宝儿一下。见他冷得哆嗦，就把围巾还给他，两个人回了祁宝儿的家。曲燊这次离家出走地轰轰烈烈，没带什么换洗的衣服。红斗篷穿了一个星期，自己都开始嫌弃自己。祁宝儿他妈妈在国外，祁宝儿生活费因为多出一个人不够用，水电费没来得及交，这不，电视电脑都用不了。连热水都没了。
　　两个可怜的小孩一块预谋了半天，搬着小板凳去对楼的李奶奶家蹭了顿年夜饭。饱餐一顿后，曲燊和祁宝儿头对头躺床上。
　　曲燊还在气今天的事，不仅气愤，反而被激出了决心，“祁宝儿，为了生存，我们得奋斗！”
　　“不靠恶毒爹不靠后娘，就靠自己一双手，一个大脑，活得漂漂亮亮，叫他们高攀不起！”
　　“你就会说大话…”祁宝儿起身，双手捧着脸，“除了捡破烂，我们还能干什么？”
　　“你不是有个小姑还在市里吗？”曲燊倏地起身，狡黠地一笑，“她不是蛮有钱的吗？她儿子今年…六岁了吧！？”
　　“你，你想干什么？”祁宝儿扯起被角，盖住胸部的位子，模仿着深夜成人节目的某女。曲燊见他这小白样儿，拍了下他的脑袋，“笨！都提醒你这么多了还不知道……她儿子肯定需要家教！”
　　“噗——！！！就你这三位数的名次还想教别人……”
　　“切。笨蛋，不试试怎么知道！”
　　……
　　“阿燊，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都好些年没有联系这个小姑了！！”
　　“不许怂！就当是拜年！我，我就不进去了。你们好好叙旧，等你说到正事的时候，就先装内急跑下来喊我上去。我看你表现，加油！去吧~”
　　祁宝儿可怜巴巴地上楼去了。曲燊找了个地儿坐下来，无聊地抠着手指。
　　等拿到钱了，先交水电费，再痛痛快快地洗个热水澡。然后买新衣服。
　　以前，妈妈还在的时候，隔个两个月就给她买各式各样的新衣服，然后去海洋馆，再去吃肯德基。曲燊还记得以前和妈妈拍的一张照片——她穿着粉色的蓬蓬裙，高举着海绵宝宝的气球。妈妈搂着她，她们在海洋馆的小美人鱼雕像面前合影。
　　曲燊再怎么横，终究还是个十三岁的需要被宠的小丫头。想想自己这般田地，又恨又气，眼眶很快就憋红了。
　　祁宝儿终于下来了，笑得很开心，两颗虎牙在冷风里飘啊飘的，差点冻起来。
　　“我姑姑同意了！她叫你上去！”
　　曲燊转悲为喜，好似看到美好生活的前景。蹦蹦跳跳上了楼，到了那户人家。脱鞋子进了房间，一个端庄妍秀的女人正抬着温眸微笑着看着他们。曲燊激动地差点忘了介绍自己，乖巧地说道，“阿姨好，我叫阿燊。”
　　“阿燊？”女人微笑道，“我记住了，你们的事小炙都告诉我了。”
　　女人说着起身，对门叫来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子寂，来，这个是小燊姐姐，这个是小炙哥哥，以后他们来陪你玩好不好？”
　　“不，要！！！”子寂很拽地扭过头。
　　曲燊腆着笑脸，“姐姐会做手工，这个哥哥还会吹口琴哦！我们很有意思的！”
　　祁宝儿搭腔道，“就是，我们很好玩的，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
　　“不，要！！！”子寂继续很拽地扭过头。
　　曲燊继续腆着笑脸，“这个哥哥可厉害了，他爸爸以前是警察，他一脚可以踢断六块板！！”
　　子寂的眼睛立刻亮了，“真的吗，那你来一个！”
　　女人立即不知道从哪里拿来六块木板。
　　祁宝儿跳起，“哈！”六块木板在少年精瘦的腿下瞬间断成两半。
　　“很好，你留下了。”子寂向祁宝儿投去了赞扬的目光。
　　“那我呢？”曲燊不屈不挠。
　　祁宝儿擦了擦汗，“其实这姐姐打架也很厉害的！在学校人称曲莫愁！”
　　子寂认真地瞅了瞅曲燊，思考了半响，“嗯，先留下吧，待我再考察考察。”
　　女人有些鄙夷，好看的笑容冷却了，刚刚，他是说，曲？
　　祁宝儿和曲燊留在子寂房间里陪他玩。女人愣了半晌，倒是急急忙忙地打起了电话，“喂，云锦啊…”
　　……
　　寒假期间，祁宝儿和曲燊试着养了小拽孩子寂后，突然体会到了身为小孩的艰辛——子寂一天有奥数，英语，德语，计算机，跆拳道五门课，空余时间就是和他们两个臭名昭著的学渣待在一起。身为学渣，祁宝儿和曲燊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补习班，更别说是在只有六岁的时候。
　　子寂的奥数题拿给祁宝儿看，祁宝儿看了半小时，然后给曲燊，曲燊装模作样地看了一小时。子寂于是临走去上英语课的时候对他们两人无奈一笑，然后两人无力地目送着子寂离去。抱团取暖。
　　这已经演化了一种日常。
　　后来，祁宝儿还硬撑着，曲燊干脆已经放弃家教，每天来何子寂家的别墅混吃混喝。还有钱拿，日子简直太舒坦了。曲燊一拿到这周的钱，祁宝儿一拿到国外寄来的生活费，两人欢欣鼓舞地出去混了一天，顺便置备了一身崭新的行头。
　　发觉没带上钱的来源“子寂”，第二天浪够了的两人被这个小拽孩狠狠鄙视了一顿。作为补偿，两人一起蹭子寂家的豪车，然后一起进了繁华的市区，下车站在补习班大楼下面笑嘻嘻地目送子寂上楼。
　　子寂享受了一会儿他们这种优渥的眼神，走上楼梯，回过头，缓缓地，翻了个白眼。然后跑了。
　　“靠！真拽啊！居然蹬鼻子上眼！”曲燊怒吼。刚买了新衣服的曲燊，一身白色黑象牙扣大衣配黑漆小皮鞋，内衬是带着黑色小花图案的低领毛衣，露出一截漂亮修长的脖颈。唇红齿白，骂人的时候浅棕色瞳仁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日本漫画里走出来的女孩子，带着年幼和成熟过渡区里不一般的风情。
　　祁宝儿钻进车里，拿起子寂留下的游戏机玩的不亦乐乎。
　　一旁的麻子脸保镖心宽体胖，拉开半掩的车门。
　　曲燊撇撇嘴，像小猫一样也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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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看错吧，那是那个死丫头？”赵芷薇看了看前视镜，喊司机停车，迈着高跟扭腰下了车，举起手机，赶紧把前边那辆豪车拍了下来，“这下被我抓住了把柄吧，还骂我不得好死，看谁先被气死~”
　　“走，买衣服去！走啊，阿迁！”赵芷薇看了看手机，痛快地舒了一口气，“你这个爸还真有钱，自己亲女儿在外面认干爹，刚刚倒是又给我打了一万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