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美味使者》文笔

11、第十一章 斗？ 时唯的眉头

　　时唯的眉头简直都要挤在了一起，她恨不得立刻就跑到米铺去问个明白。
　　按照刚才的推断，高粱米和大米的价格非但不贵，反而便宜到爆，简直称得上是年度最佳剁手目标。
　　可是时唯却本能地觉得不太对劲，她之前已经犯过一次大意的错误了，这回决不能再犯。
　　站在一旁的店小二看着时唯的表情变了又变，还动手拍了一下脑袋，心中顿感怪异。
　　或许是想到了其他的什么事情吧……
　　怀着这样的想法，店小二也没开口打扰，直到过了一会儿见时唯已经逐渐平静下来，才再次问道：“小姑娘决定好要吃什么了吗？”
　　时唯听到他的问话瞬间收回了满头的思绪，终于发现自己竟然就这样在陌生人的面前走了神，这实在是今天第二个不该犯的错误！
　　不过这小二哥的为人倒是不错……
　　她重新扯出了一个微笑，礼貌地回答道：“真不好意思，突然想到别的了，给我来一份水煮白菜就好，其他的都不需要。”
　　“水煮白菜一份~~”小二哥闻言也没再强求时唯继续点别的，只是笑呵呵地回了句“不用客气”，然后就将菜名报给了后厨。
　　时唯坐在凳子上一边等着上菜，一边在心里将问题出现的根结重新捋了一遍。
　　在进城以后路过各个小摊儿到打探布匹价钱这段这段时间内，她做的各项判断，就现在看来依旧合理，并没有什么异常。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
　　其实，所有的矛盾，归根结底还是在于一个问题——米价到底是高是低？
　　如果高，那她算出来的一斤高粱米一个铜板该怎么解释？
　　如果低，那为什么客云来有底气每碗高粱米饭收六个铜板，这可比一份单食材的水煮菜还要贵上一点！
　　一斗高粱米十个铜板，一斗稻米三十个铜板……
　　时唯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在脑袋里不断重复着这两句话。
　　一斗高粱米，一斗大米，一斗？
　　突然，她又猛地睁了开来，如果一斗不等于十二斤呢？
　　“小姑娘，你的水煮菜来了，请慢用。”
　　时唯正想到关键之处，就见店小二端着她点的水煮菜放到了面前的桌子上。
　　她赶忙收敛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又笑着道了声“谢谢”，然后才拿起筷子吃起来。
　　味道和时唯在家弄得水煮野菜差不多，尝得出来，客云来并没有在里面添加其他调味品。
　　如此的话，她已经能有九分确定镇上的普通百姓和尚家村人一样，吃的都是名副其实的“水煮菜”。
　　他们不懂得使用调料，或者说他们没有调料可用……
　　时唯分心想清楚了这件事情，接着就快速地将菜吃了个干净，又在桌子上留下五个铜板，然后才背上背篓从客云来里走了出来，目标直奔米铺。
　　她先前对米价高低所做的部分推断乃是基于一个准则，那就是现代的重量换算标准，可如果这里换算的方式和现代不一样呢？
　　自己连盐啊、调料啊，它们在这里是不是会有其他叫法都想到了，怎么就忘记去确定一下“斗”这种量词所代表的重量是否和现代相同呢……
　　真是不该！
　　时唯在心里反思着今天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急躁，脚下却半点都不放松，很快就走到了米铺门口。
　　店里和她上午过来时一样，仍旧是冷冷清清的样子，老板也伏在柜台上小憩。
　　时唯走过去轻轻敲了一下柜台的桌面，然后就见米铺老板懒洋洋地抬了下脑袋，等看到来的人是上午光顾过店里的时唯，态度才有了些变化。
　　“怎么，小姑娘真是来买米的？”
　　时唯尴尬地笑了下，也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反而问道：“老板能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闻言，米铺老板怀疑地瞅了她一眼，“什么问题？”
　　“我之前没来过米铺，所以不太清楚您这里说的一斗到底有多少，您能给我展示一下吗？”
　　听到只是这样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米铺老板顺手就从柜台下面的方格中取出了一件东西。
　　时唯定睛一看，那是一个巴掌高的圆柱形容器，内里似乎还带着刻度。
　　米铺老板指着它说道：“哝，装满这个便是一斗。”
　　“只要装满它就行了？不用称一下重量吗？”
　　话音落下，就见米铺老板用一种莫名其妙的眼神瞅了下时唯，然后反问道：“称重量干嘛？”
　　时唯被噎了一下，紧接着才无奈地反应过来——这“斗”本就应该是一个容量单位呀，她怎么会一直往重量上想呢。
　　“没什么，是我弄差了，老板可以装一次给我看看吗？光这么瞧着我也不太能叫得准。”
　　米铺老板看起来有些不耐烦，想了想最终还是拿着圆柱体朝米缸走了过去。
　　“认真看着啊，我就给你装一次。”
　　时唯瞧见他这副样子，突然觉得等米铺老板知道自己根本不打算买米后，恐怕会很生气吧~~
　　大米的价格比高粱米高，米铺老板当然不会用它给时唯试装。
　　时唯跟着他走到大一号的高粱米缸前，看他取下挂在旁边的簸箕，然后用簸箕装了一些高粱米倒进圆柱体里递给自己。
　　“你看看吧，要买多少？”
　　时唯接过圆柱体掂量了一下，大概有一斤多的样子。
　　接着又拿过米铺老板手里的簸箕，把上面剩的米粒清干净，再次将圆柱体中的高粱米倒了回去，最后掂量了一下圆柱体。
　　高粱米的颗粒比较大，如果刨去圆柱体的重量，这一斗米大概也就一斤左右。
　　“这个东西叫什么呀，老板。”
　　时唯再一次避过了米铺老板的问题，指着手里的圆柱体问道。
　　“装米的东西，还能叫什么，米斗呗。”
　　米铺老板不耐地翻了个白眼。
　　“那老板您卖稻米用的也是这个米斗吗？”时唯紧接着又问了一句。
　　“是是是，没看见里面的刻度线呀，装到那就是稻米的一斗了……我说你到你买不买呀，左一个问题，右一个问题的。”
　　看着米铺老板的耐心似乎即将告罄，时唯最后瞧了眼刻度线的位置——大概在米斗从上至下四分之一处。
　　然后麻溜地将东西还给了米铺老板，脚下还往门口踱了几步，这才清了清嗓子，真诚地说道：
　　“老板，今天麻烦你这么久，当真是不好意思，只不过我原本以为您说的一斗有很多，所以就没带够铜板，今天先算了，这米，还是留到下次来再一起买。”
　　米铺老板一听脸瞬间就拉了下来，“我就说你一个小姑娘不像是能买米的样子，要不是看你今天跑了两次，我才不会搭理你……”
　　一边说着，一边把放在米缸里面的簸箕拿起来抖落干净，然后挂回了原来的位置。
　　时唯的理由算是半真半假。
　　假的是，她这次过来其实只是为了打探消息和解答疑惑；
　　真的是，她不可能永远都不吃主食，等找到了赚钱的办法，一定会再来米铺的，只不过……距离这个“下次”恐怕还有段时间而已。
　　介于此，听到米铺老板明显嫌弃的语气，时唯也没反驳什么，再次道了声“不好意思”，然后就一溜烟儿地撤了出去。
　　问题弄清楚了，很多猜测便一通百通。
　　这里的一斗其实和一斤差不多，即便是称大米的时候刻度线低些，但如果把它和高粱米的单粒体积考虑进去，那两者之间少、多的差距并不大。
　　这也就意味着大米的价格依旧高于高粱米。
　　那菜呢？
　　之前客云来的小二哥曾提点过她，在城门附近会有个买菜的地方，现在也该过去看看了。
　　况且她在镇上已经呆了挺长时间，是时候往回去了。
　　相比来时的速度，返程能快了不少，不过二三十分钟，时唯就重新来到了城门的位置。
　　她根据店小二所说的路线，沿着城门一直往左走，大概十多分钟后终于瞧见了这个可以买菜的地方。
　　不得不说，这和她想象中的菜市场有些差距——差不多小操场那么大的空地上，只摆着零零星星几个摊子。
　　时唯粗粗地走了一圈，发现大部分摊子上只摆着白菜、萝卜，仅有一家还散着几十个土豆，不过卖相不太好。
　　她走到其中一个摊子前停了下来，仔细瞧了两眼，问道：“请问，您这白菜怎么卖的？”
　　摊主是一个看上去很老实的妇人，规规矩矩地坐在后面的小凳子上，周围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看时唯问白菜的价格，就伸出了三个手指头，并回答道：“仨铜板一棵，不讲价。”
　　时唯又问道：“那萝卜呢？”
　　“萝卜两个铜板一个，你可以随便挑。”
　　她摆上来的萝卜个头、卖相都差不多，难怪让随便挑。
　　“您这怎么没有土豆呀？”时唯随口打探了一句。
　　妇人也回答得很实在：“土豆都留着自家吃了，就没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