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生日快乐 ...
-
“这是我的微信，你扫我吧，今天你那款手环真的太好看了，我都想给我男朋友订一款了呢，嘿嘿，以后常联系呀。”
“谢谢，你的胸针也很好看啊。”听到真心实意的赞美，言筝也很高兴，她今天的设计是一款男性的手环，想到这里，不由低头一笑。
华灯初上，人来人往的商业区边道上，言筝和今天认识的一个女孩儿一起从大楼里出来，顺便加了微信。
这女孩也是受邀参赛的，设计的东西很有灵气。
一个下午的设计外带制作后，时间也不早了，这次主办方临时起意，决定改成交流性质的活动，所以就没有输赢。
二人正聊着，一辆奔驰停在她们对面，车灯的光刚打到她们身上，就很快熄灭。
然后，一个年轻男生从驾驶位探出头来，朝言筝她们这边招招手，“这儿！”
“呀，我男朋友来了，你去哪儿吗？可以把你捎带过去。”
看到男友，女孩眉宇间溢满了甜蜜，言筝也跟着她笑了，摇摇头，说：“不用了，你快去吧，我还想逛会儿。”
“那好吧……以后要常联系啊！”女孩子边跑边回头又重复一遍，看样子是真的喜欢今天新认识的这个朋友。
言筝被她的活力感染到，也笑起来，一直目送她离开才转身，拒绝那个女生，一来她不好意思去当电灯泡，二来，她倒是真想去买点东西。
不过刚转身没走几步，言筝口袋里的手机就震动了——
一条新短信
您尾号1234卡12月12日19:30网上银行收入(网转)200,000元。【工商银行】
紧接着又是一条短信，来自李君华——言小姐，这是先生给你的生日红包，祝你生日快乐。
李君华是外公的秘书。
每年生日，外公外婆都希望言筝可以回港城，可是每次言筝都拒绝了，然后他们就给她包个红包。
往年，爸爸也是这么做的，不过今年倒是比较不一样。
商场高楼外的大屏幕上闪着很多广告，灯光一会儿一变，映照着匆匆而过刚下班的白领，也不乏小情侣们捧一杯热乎乎的奶茶，说着甜言蜜语悠闲走过。
言筝收了手机，把冻得厉害的手缩起，放在嘴边呵气暖和一下，想起今天中午她爸妈带她去的那个地方。
一处正在建设中的田园农家乐，送给她成年的生日礼物。
而离农家乐隔了一条街的不远处，就是正在建设中的真真福珠宝大陆总部。
随便想着，言筝人已经到了大楼内，暖气十足下，周身寒气也消散开了，她想给自己添几件衣服，而且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顺带也能买些小礼物，到时候好送人。
不过言筝还没逛几家，就被一个有些意外的声音喊住了：“言筝？”
年轻的男声，意外中带着些不确定的惊喜，言筝顺势转身，见诗篇店内，一个形容帅气的男生，正朝她这边看来，他手里提着好几个女装袋，明显是陪人逛街的。
“真是你啊。”确认后，柯子俊眼神里不免多了些别的意味，把衣服袋子往沙发上一放，兀自上前。
言筝很快反应过来，面上不显，心里倒是忍不住想，这人可真的是禁不起念叨，昨天刚想起这号人，今天就遇上了。
只不过这个巧合并不是言筝想要的。
“一个人？”走近后，柯子俊神态熟稔道。
言筝点头，却不热络。
来人就是她的前男友，在耿一舟离开不久后就在一起的那位。
但是，不同于和耿一舟之间的纯粹，言筝和柯子俊的结局很难看，涉事人物较多，所以她很自然的觉得，他们之间，应该已经是那种老死不相往来，即使再见也会是陌生人的设定，所以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来打个招呼。
伸手不打笑脸人，言筝还是和他客客气气的招呼了一下。
“好久不见，变化挺大的。”柯子俊面带笑容，末了又压低嗓音，补充道：“变漂亮了。”
言筝抬头看他一样，扯扯嘴角：“谢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哎，急什么啊，好不容易见面，留个微信呗，这么多年都没你的联系方式。”
柯子俊像是感觉不到言筝的敷衍一样，伸手挡她一下，已经把手机屏树在她面前，上面是他的二维码。
言筝倒是真停下来了，只不过她没有拿手机，也没有恼怒，看看他的架势，突然有些可笑道：“没联系的原因是什么，兴许你忘了，不过我不会忘，这么多年没联系，今天之后也不需要联系。快去吧，你女朋友在后面看你半天了。”
笑容嘲讽，又朝他身后随便抬抬下巴，趁着他回头的功夫，直接越过人离开。
柯子俊察觉到被骗之后，言筝已经走出去一段距离了，商场里人来人往，再纠缠也不好看了。
“子俊，你站在那儿干嘛呢，快来看我这件裙子好不好看啊。”一个娇小的姑娘从试衣间里出来，很可爱的转了个圈，满是期待的看着男朋友。
柯子俊又看了看言筝已经走远的背影，勾了勾嘴角，真的比以前漂亮了很多，也更牙尖嘴利了，不过……他心思活络着往店里走，一边不上心的哄道：“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女孩子笑得很开心，又缠着他说起了什么。
目睹这一切的店员，还是在柯子俊看不见之后，悄悄给了他一个鄙视的眼神——妈的渣男！
虽然遇到柯子俊让言筝心情有些糟糕，但在一通买买买之后，整个人迅速回血，尤其是在接到耿一舟说要来接她的电话时，言筝出于对过去事情的愧疚，还又折回去多给他买了一条围巾。
之后顺顺利利等到耿一舟，没再遇到柯子俊。
各种事情扰乱下，言筝一直到坐在耿一舟车里，才想起来问他今天约她有什么事。
耿一舟只让她系好安全带，别的不多说一个字。
不甘心地瞅他一眼，却还是由他。
车子拐上大路，错开拥堵的车流后，他们的车速也上来了，夜晚霓虹灯光在身边簌簌而过。
没有音乐没有广播，车里很安静，言筝在一旁数落起自己买来的东西。
一些Chanel的香水小样和贺卡，不会太贵重，但是也不会太廉价的礼物，她打算给舍友……
“买什么了？”耿一舟看她大包小包的，问道。
“就是些小礼物，给舍友她们。”言筝没抬头，说道。
“舍友啊……那有我的吗？”耿一舟拉长语调，又突然问。
言筝手上动作一停，下意识摸摸包里那个手环，有啊。她在心底轻声说，甜甜的。
可是停顿不过一秒，言筝又很快在袋子中间一阵翻腾，把最后离开时给她买的那条围巾递过去。
大红色的。
耿一舟略嫌弃，但在言筝要收回时，还是一把抢过去，又塞在了后座。
言筝心底笑笑，不理他。剩下的路段，两人一直插科打诨着，也很快过去。
“到了。”耿一舟一声话落，车子慢慢减速，然后停在一家中餐厅门前，先前七转八绕，穿过了很多绿意掩映的树丛，看着视野开阔后的这一座红漆木雕，老北京味道的餐馆儿，言筝眼前一亮，有小时候的感觉。
“来吃饭？”言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耿一舟。
“那可不，走着吧，言筝大小姐。”耿一舟故意挑着音儿道。
饭店门口有服务生迎接，他们跟着走过深长的回廊，廊外的小院里，小桥流水，花鸟鱼虫，服务生在前面带路，言筝和耿一舟跟着，她还一边打量着。
“请进。”服务生停在一处包厢，开门之后就退出去了。
不是寻常饭馆儿的饭桌沙发，对面临窗位置，炕占了整个包厢的三分之一，大红绣花的褥子床单铺着，炕两边靠墙，还有故意做旧打光的柜子，炕中央摆着一个漆黑的小木桌，上面放了两个大碗的面，应该是刚刚端上来不久，还冒着腾腾热气。
“这……”言筝还站在门口，有些迟疑的看着耿一舟，有些意外。
这里像是记忆里，奶奶不愿意搬离的那个低矮平房大院儿里的房。
“过来吧。”几个念头的功夫，耿一舟已经坐上炕头，招呼她。
言筝顿了两步，然后进来，顺带关上门。
窗户开着，吹进些许清新冷冽的风，屋内烧热了炕，贴了剪纸窗花的玻璃窗上起了层雾，冷热交替时，有些两重天。
“生日快乐。”言筝也坐上来之后，耿一舟从身后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礼盒，递给她，然后笑着说。
眼前的一切都让言筝动容，原来他是为了这个原因约她的……言筝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有，水润地眼睛看了看他，又低头接过那个红色的礼盒。
她放在炕上，慢慢打开。
一件红色的旗袍，她双手提起，从盒子里拿出，折叠着的衣服一瞬展开，刚好合身。
“以前这件事都是你奶奶做的，以后就让我来吧，阿筝，生日快乐。”
好久不听他这么叫她了……阿筝，果然还是他叫最好听，言筝有些恍神。
他的声音低沉，又满是温柔和怜惜，缓缓在她耳边流转开来，夹带着暮色中清冷的风，和烧热的炕散发的暖意，直直流入她心底，清新温暖，卷起思绪万千。
她好像哭了。
言筝抓着那件旗袍，眼睛很快模糊起来，今天一天的事情，过电影一样的在眼前飞速快进——从早晨摸黑起来去水房，回家后和爸妈一起吃早餐，然后是那张让她满心欢喜，又即刻平静的‘全家福’，一下午忙忙碌碌的首饰设计制作，外公让秘书发的生日祝福短信，商场里遇到的糟心前男友……
然后一直到现在，小时记忆里的炕桌，一碗长寿面，一件旗袍……这个少年珍重且郑重的祝她生日快乐，告诉她，他的承诺。
所以面对他的真心，她怎么可能不哭？
对待那些至亲，再怎么告诉自己冷漠一点就好，让自己平静，安慰自己没什么的，长辈们都很忙，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他们其实都很爱她……都抵不过这一刻，这颗诚挚认真的心，和他这一双黑亮眼睛。
她也不过才十八岁，比别人早上一年学的十八岁……
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她抓着旗袍的手紧紧的，手背上的血管都凸出明显，她低着头，身子一颤一颤的，努力克制着情绪。
“想哭就哭吧，不要忍了。”耿一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从她手里拿下那件惨遭蹂躏的旗袍，叹口气，一把把她带进怀里。
熟悉又踏实的怀抱，一句像是开关的话语，让言筝的情绪像决堤的洪水，顷刻爆发。
……
整个包房里都是她哇哇大哭，就像小孩。
耿一舟拍着她的背，给她顺气，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慢慢小了，只剩下了抽噎声，他才开口：“好了，你可是寿星，不能再哭了，来尝下这家的面吧……诶算了，都坨了，再叫一份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生日快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