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怀璧的匹夫——顽童 匹夫无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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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从怀中取出一本红绫面的册子来，说道：“如今我就从剩下的几项中选择‘书’来出题了，这本册子是拙荆当年所手书，乃她心血所寄，现下请两位贤侄同时阅读一遍，然后背诵出来，谁背得又多又不错，自然谁稍高一筹了。”黄药师命欧阳克和郭靖两人并肩坐在石上，自己拿着那本册子，放在两人眼前。欧阳克见册子面上用篆文书着《九阴真经》下卷六字，登时大喜，心想：“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洪七公不解还在想这黄老邪玩的哪一出，看向黄蓉，黄蓉反倒偷偷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靖蓉二人看到‘九阴真经’就明白了黄药师打得什么注意，如今他们要做好的就是‘演戏’了，黄蓉看郭靖面上并无异色，心中暗笑这靖哥哥和我在一起久了，也学‘坏’了。
黄药师揭开首页，册内文字却是用楷书缮写，字迹娟秀，果是女子手笔。郭靖‘认真’记诵，到得第二页，词句已略有脱漏，愈到后面，文句愈是散乱颠倒，笔致也愈是软弱无力。郭靖心想看来他真要努力记，要不然一会把‘错’的背‘对’了、背‘多’了怎么办？他专心记杂乱与结尾之处，倒轻松不少。而欧阳克起初几行尚记得住，到后来看到练功的实在法门之际，见文字乱七八糟，无一句可解，再看到后来，满页都是跳行脱字，不禁废然暗叹，心想：“原来他还是不肯以真经全文示人。”
过了一会，黄药师揭完册页，问道：“哪一位先背？”欧阳克心想：“册中文字颠三倒四，难记之极。我乘着记忆犹新，必可多背一些。”便抢着道：“我先背罢。”黄药师点了点头，向郭靖道：“郭贤侄先到竹林边上去，别听他背书。”郭靖依言走出数十步，他看欧阳克开始背心想这人的速记能力确实不错，只是不知是像蓉儿一样天生智商高还是方法得当了。
洪七公在旁看他并不是很紧张开口问：“靖儿，你记得多少？”他正待回答就听到黄蓉的声音“不对不对，全背错了”后黄药师又叫他进去，“郭贤侄，到你了。”“是。”郭靖本就背的过，前面一字不错，到后面记住的按册子上的背，记忆模糊的直接按原文背，反正明面上是恰巧停在了册子中所止的位置，黄蓉早已喜笑颜开，面带得意看向欧阳克，洪七心知其中恐怕有问题此时自然不会问只是笑着称好。黄药师笑道：“如今，这结果已显而易见，兄弟无话可说，七兄收了个好徒儿。”“哪里哪里，靖儿以后也是药兄的女婿，说起来还是蓉儿有眼光才是，哈哈。”洪七公这是再提他上岛时所说的提亲之事，黄药师自然答应道：“靖儿自然是个好孩子，蓉儿被我骄纵坏了，你以后凡事要让他三分，如果敢欺负蓉儿我可饶不了你。”又对欧阳锋道:“锋兄，咱兄弟二人结亲是没缘分了，但锋兄大家光临我桃花岛兄弟心中甚感荣幸，令侄一表人才，假以时日自是后生可畏，何愁好姻缘啊？锋兄与欧阳贤侄若不嫌弃且在桃花岛痛饮三日，一叙二十年不见之情啊。”
欧阳锋叔侄本来是来提亲外加抢‘九阴真经’，如今看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心中好生不快，但也找不到破绽，欧阳克自许聪明都记得乱七八糟，那郭靖怎会记住册子上所有文字？听黄药师这名褒暗贬的话，欧阳克大郭靖十几岁还假以时日后生可畏，他们面子里子都丢光了，看郭靖已经给黄药师拜了三拜唤‘岳父’，黄蓉还围在洪七公身边说什么吃的，他与洪七虽无深仇却素有嫌隙，欧阳锋不愿也没脸再呆下去，坚持请辞，黄药师也不多留，起身相送。
将近桃林，洪七公道：“毒兄，明年岁尽，又是华山论剑之期，你好生将养气力，咱们再打一场大架。”欧阳锋淡淡一笑，说道：“七兄教出这么厉害的徒弟，身负精妙内功，想欧阳锋这点儿微末功夫，怎敢觊觎‘武功天下第一’的尊号？，在下就在白驼山静待七兄和药兄一争了。”洪七公知他还是好奇靖儿奇怪的内力，正待答话，却听一人声音远远传来“大兄弟的功夫是我教的，黄老邪你服不服气啊？”抬头看时一人影一闪而过，郭靖已脱口叫道“周大哥？”欧阳锋感觉不对，“老顽童周伯通在桃花岛上？”黄药师看他自己出了清音洞，已闪身追了过去，欧阳锋拉上侄子，洪七公携上郭靖黄蓉紧随其后。
片刻间到了清音洞，洞中已无人，欧阳锋走近洞壁细看，心想这里一针一线之微，都会干连到能否取得‘九阴真经’的大事，万万忽略不得，只见洞壁上用尖利之物刻着字道：“黄老邪，我给你打断双腿，在这里关了一十五年，本当也打断你的双腿，出口恶气。后来想想，饶了你算了。奉上大粪成堆，臭尿数罐，请啊请啊……”在这“请啊请啊”四字之下，粘着一张树叶，把下面的字盖没了。黄药师已得到九阴真经也不在意，欧阳锋心急伸手揭起树叶，却见叶上连着一根细线，随手一扯，猛听得头顶忽喇喇声响，立时醒悟，忙向左跃开哪知乒乒乓乓一阵响亮，左边右边山洞顶上同时掉下几只瓦罐，满头满脑都淋满了臭尿。
“叔叔”欧阳克叫道，黄蓉没忍住以抓着郭靖的肩膀笑出声来，黄药师心中暗笑忙吩咐女儿回去取套衣衫。洪七公大叫：“好香，好香！”哈哈大笑。黄药师气极，破口大骂欧阳锋喜怒不形于色，心中气恼却只笑了笑，稍后接过黄蓉的衣衫换过道：“老顽童离去不久，药兄指路，咱们追他去。”黄药师知道欧阳锋今天不见他不罢休，于是转身向东而去，众人知道岛上道路古怪，不敢落后，紧紧跟随，追不多时，果见周伯通在前缓步而行。
周伯通哈哈一笑“香喷喷的黄老邪啊，咦？原来这尿淋你身上了，活该活该啊！”众人见他他笑得前仰后合，双手却被缚在身前，样子甚是滑稽，不由好笑。欧阳锋道：“老顽童，别来无恙啊，没想到你竟在桃花岛上。”老顽童不理他，却笑嘻嘻地走进洪七公郭靖黄蓉“想必这位就是九指神丐洪七公吧，你是个好人，可惜那尿没淋到黄老邪”说着还瞪了黄药师一眼，洪七公哈哈大笑“正是正是”黄蓉也觉得他好玩看着他笑。
郭靖对老顽童笑道“周大哥你干嘛绑着双手啊，对了，还没来得及告诉你，世叔已经答应我和蓉儿在一起，成了我岳父啦！”不料周伯通反而跳脚道：“岳甚么父？你怎地不听我劝？黄老邪刁钻古怪，他女儿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这一生一世之中，苦头是有得吃的了。好兄弟，我跟你说，天下甚么事都干得，就是媳妇儿娶不得。好在你还没跟她拜堂成亲，这就赶快溜之大吉，找地方躲起来叫她一辈子找你不到……” “喂，你别带坏我靖哥哥，讨打么？”“看看看，娶个这么凶的老婆，你会完的！”说着还煞有其事的连叹三声。
老顽童那日无意伤了郭靖，呆呆得看着自己手掌，刚刚自己是用的‘九阴真经’的内力？“哎呀，说了只是开郭兄弟一个玩笑，这次可把自己坑了，我就是有了两个老顽童的武功也是不能去找荒老邪打架了呀？”一时乱蹦乱跳一时又唉声叹气，后来听到黄药师用箫声与欧阳锋洪七公较量又吃了一番苦头，醒后反而大彻大悟，郭兄弟年纪轻轻都可以心无杂念胸中坦荡是以不受箫声困扰，我一大把年纪了何必再和黄老邪较劲，就准备出岛不想遇到了蛇群，他怕极了蛇，自然安安静静在洞中窝了几日也在思索怎么给黄老邪一个教训，好出出气，于是便有了那个机关。
他看今日蛇群已退散猜到欧阳锋可能是要走，便想自己也今日离开吧，又想郭靖是自己兄弟，何不带他一起走，再说他还要想办法帮帮他让他能学那背会的‘九阴真经’，毕竟竟然有人不能练‘九阴真经’的内力多好玩。
今日他看机关没设计到黄药师，他也没想和自己动手，而大兄弟竟然要娶黄老邪的女儿，真是不好玩，向黄药师道：“黄老邪，你打断我双腿关我二十五年，如今本想还你几灌尿，还被老毒物挡了，不公平啊，也罢，如今我要走了，你要打就打吧，反正我是不会还手的。”黄药师想自己无缘无故把他关了十五年确实对他不住，如今心愿已了自是不会再为难他，但他生性高傲也不会认错只道：“伯通，今日你离岛我自然不加阻拦，想要什么东西金银丹药黄某自会奉上，来日如果还来桃花岛做客，一定倒履相迎。”
老顽童本来做好被打的准备了，谁知竟听到这样一番话，一时反倒奇怪，他天真烂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也不掩饰问道：“咦？你黄老邪转了性子了？你不是不拿到‘九阴真经’不罢手吗？哦哦，我明白了，我把经文传给了郭兄弟，他成了你女婿都告诉你了是不是？哎呀郭兄弟，你那么着急说干嘛？如今你们一家人有了‘真经’所以不拦我了是不是？”黄药师看他都说了出来也是一叹，老顽童就是老顽童。
欧阳锋和洪七公却吃惊不小，原来黄老邪和郭靖/靖儿都有了‘九阴真经’，洪七公为徒弟高兴倒不会有什么想法，而欧阳锋却不能淡定，那黄老邪与郭靖竟是联手耍了他，“老顽童，你说‘九阴真经’在他们手里？”老顽童看说话的是欧阳锋，当时为了真经他打了自己一掌，还累得师兄苦心安排，如今他还在找‘九阴真经’，一时恼火也顾不得黄药师了，对郭靖道：“是又怎样？你想要啊？兄弟，你把我怀里那本书摸出来。”郭靖走上前去，探手到他怀中，拿出一本厚约半寸的册子。周伯通伸手接过，对欧阳锋道：“这是真经的上卷，你有本事就来拿去。”欧阳锋道：“要怎样的本事？”周伯通双手夹住经书，侧过了头，道：“待我想一想。”过了半晌，笑道：“裱糊匠的本事。”双手高举过顶，往上一送，但见千千万万片碎纸斗然散开，有如成群蝴蝶，随着海风四下飞舞，霎时间东飘西扬，无可追寻。
几人都吃惊不小，这老顽童的内力竟然如此之高。欧阳锋原本想抢夺‘九阴真经’如今也不可能了，而还知道‘真经’的黄药师和郭靖，他自认要胜过黄药师不是易事更何况他也清楚如今黄药师郭靖洪七三人关系匪浅，再加上一个老顽童，对郭靖他也不敢贸然动手，不过既然知道真经的下落，他自会得到，而郭靖就是最大的可能。
欧阳锋是个城府极深的人，他知如今没机会也不再停留，“药兄，天色不早兄弟先行告辞了，伯通兄不是也要离岛？不如一起？”“才不要，你那船上都是些臭蛇，我要和我兄弟一起。”他也不强求，携这欧阳克登船离开了。
第二日，周伯通吵着要郭靖跟他一起离开桃花岛，郭靖想自己还有事未完成，要和蓉儿成亲得把娘从大漠接回来才是，于是见到黄药师道：“岳父，除了完颜洪烈与我六位师父的事，我也应该去蒙古接我娘了，她一直念着要回家乡看看，您将蓉儿许给我，我也因该去将此事禀明母亲才是。”黄药师想郭靖这话有理，也不阻拦，心知蓉儿和洪七必会随他一同离开，点头道：“和该如此，那我也不多你们了，让哑仆解两条小船送你们离开，蓉儿，我想再陪陪你娘，稍后去归云庄为你陆师哥治伤，你们办完事就送信去那吧。只是如今老毒物已经知道靖儿懂得真经，必不会善罢甘休，不过有七兄和老顽童在你们身边他也不敢造次，多加小心是了。”郭靖懂得‘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恭敬应下。黄蓉却道：“爹爹‘黑玉断续膏’您研制出来了？太好了。”“嗯，七兄，他日再见再好好畅饮几杯！”“一定，一定”他也没送他们自己带着‘九阴真经’去了冯蘅墓穴，而郭靖四人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岛。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怀璧的匹夫——顽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