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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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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林微风拂过,片片花瓣零散开,柳树上的麻雀飞翼,暖阳照下,小池微波凌凌,荷叶随之晃动。
她将手中刚折下的桃枝递给旁边那提着篮子的僧人,那人约莫也有十八有九了,而那姑娘则是面若桃花,盈盈笑意:“呆子,你说久画该什么时候醒呢。”
“该醒时,自会醒。”他望着篮中的桃枝疑惑道:“公主即那么喜欢桃花,何不好好赏,折了它,明日便枯了。”
“本姑娘呢是喜欢桃花,折它是因为,我能折,亦是有这个能力,不管它枯与否,都是本姑娘的!可有些人,偏偏是我碰不得的。”言罢她便拉了那僧人的袖子,一脸坏笑:“悟念你何时还俗,同我成亲啊?”
“公主莫要开我玩笑,我一心向佛,毕生只愿取得真经,弘扬佛法,以此普度众生,佛法无边,阿弥陀佛,我佛慈悲。”悟念将袖子扯了扯闭眼盘腿打坐,自顾自念起了经,每每林方然问起他何时还俗成亲,他都会讲起佛法,而她则是耐心的听他念,边撑着头,边拨着桃瓣,这佛究竟是何物呢,竟让悟念成了痴儿,她不懂,许是这辈子也不懂的。
“悟念,你说她何时会醒啊,都睡了两个年头,我月月来见她都是这样,当年是发生了何事,她伤的竟那么重。”她也开始自顾自的讲着,而悟念依旧念着佛经。
“我从小到大可就只有你与久画,喜儿这三个朋友,喜儿呢在我身边定不会有事,你同她可要小心了,不然我与喜儿落得孤家寡人的下场可别提多惨!”林方然打趣,可悟念丝毫没有反应,闭眼打坐参着他的经,只是旁边篮中的桃花,果然有些衰败之色了,它若是在树上,活的时间该久些。
“悟念,你参吧,本姑娘去看看久画,这妮子可要早些醒,听你整日念经,耳朵都要起茧子了。”她只得无奈起身,并未提走那篮桃花,淡蓝色身影缓缓走过林子,林前便是偏房,悟念睁开眼,看着她的背影越来越小直至进了屋子,又合了眼念起了经:“阿弥陀佛,佛法无边,普度众生。”
屋内素色,檀香溢散,屏风后,那床榻四周桃色帘帐拉下,帐中那人面色平静,气色温润,双手合着平放在被上,林方然轻轻拉开帐子,坐在塌边,静静看着她:“久画,别贪睡了,你若不醒啊,我迟早得被呆子念经超度,你不在啊,我可无趣了,以前你来的少便也罢了,怎么这次回来那么久也不见好转,没人同我好好说话,烦闷的紧,不过近来有件趣事,西域为了同我们义和竟向父皇求了门亲,意欲将他们公主嫁给太子哥哥呢,听闻长相极美,把太子哥哥迷得摸不着边呢!
塌上那人嘴唇微动像是有了反应,而这一切林方然尽数看在眼中,她嘴微张睁大了眼,神情惊喜,莫不是自己将她说醒了,思想片刻,也顾不得什么礼仪,赶忙提起裙摆寻那悟智方丈,一路奔走哪顾得上形象,直至主寺门,她弯腰吃力的扶了扶花雕木门,刚要抬手说话,便被她那母妃抢了话语权:“然儿,你这是何样,一国公主便是此等,莫要在佛门重地丢了礼数。”语闭众人皆是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随行的几位嫔妃也是瞧不得她现在这等模样,却也奈何她母妃身份,都各自噤声,贴身宫女喜儿看着自家公主落了“难”,赶忙使起了眼色,示意她别再呆愣了,快些起身。
“是,母妃。”她只得直起腰,在众目睽睽下,缓缓入殿,走到佛像前插上三支香拜了拜后,停在悟智方丈跟前:“方丈,久画似是要醒了,刚瞧见她嘴皮子动了动,气色也比之前好得多。”
“谢公主提醒,也该是醒的时候了,走罢,公主一同去看看她,皇后娘娘还请继续诵经。”
出了这主寺,林方然才觉轻松,叹了口气:“方丈,久画她...”
“当年之事公主不知,那便是不知,也切勿提起当年。”悟智方丈合眼一笑,林方然点了点头,方丈自是说不要提起,那是对久画极为不利,过往都随风,往事也莫要再提了。
这七行寺的景色是极美,夏竹冬梅,花鸟月和,又是天子脚下,是佛门亦是正派,平日里烧香拜佛不少,祈福求子不少,诵经的皇室中人也不少,最勤快的就数林方然的母妃,当今臣和皇后徐月容,以此,她便成了七行寺常客,在幼年时认识悟念以及顾久画,三人性格倒是适合玩在一起,借着诵经念佛的由头,顺理成章来七行寺同他们玩乐,贴身宫女喜儿却老是被丢在寺中,每每回来,都会给她带些新奇的物件,喜儿却也满足的很。
入屋,又是那檀香,一缕缕从炉中飘出,而屏风后,帘帐内,那人早已起身,墨发披散,那桃花眼虽还未能全部睁开,隐约也能看出,相貌灵动,淡唇长眉。
听见脚步身她回首与二人对视,勉强扯出笑容:“方然...悟智方丈,我...”
林方然先是迟疑,回神瞧见那人静静坐在塌上,又一次不顾形象,立马扑上前去,一把抱住那人,榻上那人有些吃痛,可她却激动道:“你这一觉,可睡得有点久,我可是吵着你了,舍得醒了...
一旁悟智方丈见那人不适,便打断了林方然的话语,这才发现榻上的人给她抱的有些难受,歉意道:“对不住对不住,本姑娘是过于激动了!久画你哪疼啊,我给你揉揉你可别怪我!”
听闻动静,本是念经的悟念早已立在屏风前,久违的笑了笑,林方然见状假意吃起醋来:“久画你可瞧见,这呆子,你一醒他便笑,怎么不同你诵佛念经!”
悟念也不气,倒是不合时宜,当真念起了佛经,把林方然气的青一块紫一块。
“久画,你可有什么地方不适。”悟智方丈在一旁看着这三人打趣,也被逗乐了
顾久画疑惑:“有些使不上力,方丈我可是睡了多久,怎么方然和悟念像是变了个样呢。”
“啊呀,你睡了很久,我们自然是要变得,无妨我同呆子还是你的友,是吧呆子?”林方然盯着悟念,只瞧他不语点头。
悟智方丈笑着摇了摇头:“久画,将手给老衲,千音阁阁主托付老衲将内力转交与你,这样你便能正常行走眼睛也能适应,免去练习早些习惯。”
“姑姑?”她疑惑间抬手,方丈与她掌心对上,瞬时间,一股热流从她手臂进入,刹那间身体内回荡着暖流,刚刚被林方然抱着的痛觉也没了,她握了握掌,下榻走了几步,并没有无力感,行动自如,那一双桃花眼也睁得大大的。
“谢方丈,也谢谢姑姑。”她作辑后,一把抱住身旁的林方然:“不疼了,方然,多日不见甚是想念。”
又回首,对着悟念笑道:“呆子男女授受不亲!不抱了,多日不见,甚是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