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喂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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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和苏枫桥汇合的时候已经快一点了，三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农家乐的小饭店，要了个包房坐下来讨论案情。
“有什么发现么？”沈奕一坐下来就灌了一整杯大麦茶，忙碌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熬得嘴里直发苦。脾虚、肺燥、胃寒、肝火旺，做刑警的，表面看着精悍强健，却是大多数都熬成了银样蜡枪头，每次体检都会收获老中医的一声叹息。
苏枫桥把在菜市场遇到老头的事情说一下，“具体时间老人家记不清，大约发生过两三次，应该都在天热的时候，说是那种肉臭了的味道，最远大概是三四年前，其他的线索就没有了。我问了，那老人是卧室窗正对和一个排水口，他是晚上臭得睡不着了，才格外注意起来，可是和别人说了也没人在意，这种不规范的菜市场本身卫生条件也不好，里面五味杂陈，也没有人在意哪天是不是格外臭些，也没有人理会一个孤老头的抱怨。”
苏枫桥说完，沈奕沉思了一会，没有急着分析他们带回来的线索，而是拿出了早上刚刚拿到的图纸。
“看，这就是这条汊河的原貌。”沈奕把复印件展开在餐桌上。盛开和苏枫桥凑过去一看，都露出点惊讶的表情，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这条汊河的原貌——
并不是最早众人以为的只是莲花河一根小支流，而是几乎比莲花河还要长的一条支流。莲花河南北走向垂直穿过整个城市，而这条几乎从同一座水库发源出来的汊河却要曲折得多，从地图上看，莲花河刚从水库发源出来不过一两公里就分流出了这条汊河，然后汊河就拐了一个巨大的弯向东而去，十几公里后又突然掉头向西，在绕了一个半圆之后，在沈奕他们上次发现的岔口又撞上莲花河，却没有汇入，而是一转头岔开45度角，最后流入了几公里外云湖。从地图上看，这条汊河和莲花河组成了一个大写的英文字母R。
“这么说，上次我们看到的交汇处那个出水口并不是什么排水口，而就是这条汊河的一部分。”盛开摸着下巴说。
“对！”沈奕说。
“也就是说，我们的侦查范围其实有这么大。”盛开用手指沿着地图上的汊河描了一遍。
“差不多 。”沈奕点头。
“嗷～～老大，我再一次申请辞职去做鸭。”盛小开吧嗒一声扑在桌子上。
“虽然现在这条汊河的嫌疑最大，但莲花河还是要列入侦查范围了。”沈奕懒得理他，指着汊河和莲花河的几个重合点，继续和苏枫桥讨论。
“莲花河绝大部分穿过整个市区，沿江都是公园和景观带，作为抛尸地点来说不适合，有条件的地方不过几公里，就是这几个地方，而这条汊河整个流域都比较偏僻，靠近市区的一段又被封闭了，更有利于藏匿行迹。”苏枫桥掏出随身带的笔，用眼神询问沈奕，得到默许后就直接在图纸上圈画起来。
“莲花河只有靠近水库的一两公里处和入湖口的湿地没有监控，其他全线高清摄像头，去年底才统一更换的，好使着呢。这汊河就麻烦了，封闭的这一段经过几个小区倒是有监控，但估计没用，再往上游走就是砚山的封山育林区，封了快30年了，除了林业局的护林队，一般人不让进去，里面不可能有监控，再往上就是库区了，那边原来倒有几个村子，但是十年前库区水源保护，全部搬迁了。”盛开打开手机地图，对照着现在汊河流域的景象，上游没什么变化，下游多了几个新建的小区。
“都要摸一遍。”沈奕曲起指头轻轻敲着桌面，案子大得咋舌，线索少得可怜，最大的希望在法医那里，如果能确定受害人身份，哪怕就一个，也再好不过了。
三人又讨论了几句，服务员送来了茶水和菜单，沈奕照着三人的食量点了四菜一汤和一桶白饭。
“哎，上菜前来两把？”盛开点了点手机。
他们点了两个蒸菜，服务生说大概要是十几二十分钟，工作是永远做不完的，劳逸结合是必须的，盛小开就建议玩两把放松一下。
“猫儿不在，上去送人头么？”沈奕兴趣缺缺。原来玩游戏输了也不打紧，反正是玩儿，可是被猫法医带着笑傲了几回江湖，再被人摁在地上摩擦摩擦，就有点不爽了，果然是由奢入俭难。
“我去群里戳他一下，他现在应该也在午休了。”盛开点开了微信群，刑警队有个精英组，原来就六个人，前两天，沈奕把猫法医拉进来了。
猫麟把刑警队的微信群设置了特殊提醒，当清脆的叮叮两声响起的时候，他第一时间就想去找手机，猛一抬头却是眼前一黑，连忙扶住解剖台，闭上眼睛休息了一下，浓重的眩晕感才渐渐褪去。
忍着低血糖带来不适，猫麟脱下手套划开手机，却看见是盛开约他开黑。
/老大，我这边有发现。/你们还有心思玩呐，猫麟边在心里吐槽，边@了沈奕。
/什么情况？/沈奕秒回。
/看照片。/猫麟对着解剖台拍了一张照片。
几秒后，饭店包房里的三个男人同时看到了一具残破的骸骨，虽然依旧残缺不全，却已经可以看出一些形状了。
/卧槽！这是个孩子？/盛开也是一个刑警，一眼就看出那半具骸骨的主人身高不超过150公分。
/不是，是个残疾人，比较严重的胸骨畸形，鸡胸，胸骨、脊柱骨、肋骨严重发育不平衡，胸廓前后径明显加长，目前不好推测是先天还是后天的，不过我个人倾向是先天性的，毕竟后天想折腾成这样子也不容易，现在还没有这道可以鉴定性别的关键证据，不过先天性鸡胸的遗传发病比率男女是4:1，也就是说这个受害人是男性的可能性比女性大四倍。这是目前得到的线索，部分暂时源于个人推测，仅供参考，我还在找其他部分，希望可以找到更多证据。/猫麟飞快地打字，想把自己的发现尽可能多地分享出来。
/你吃饭了么？/沈奕突然发过来一句。
/还没。/猫麟一愣，把原先已经打好的十几个字删了，先回了沈奕的问题。
/去吃饭，我们边吃边聊。/沈队长下令。
/哦。/猫法医乖乖去洗手。
猫麟来到食堂的时候，里面只剩小猫两三只，大多数人都吃完离开了，几个卖小炒的窗口已经关了。
“猫法医，来来来！”牛师傅从一个窗口探出脑袋，招呼猫麟。
“怎么这个点才下来，来，趁热快吃。”猫麟刚走到窗口边，牛师傅就递了满满当当一餐盘饭菜过来，油亮的炸排骨，翠绿嫩黄的青椒土豆丝，酱汁浓厚的鱼香肉丝，一碗番茄蛋花汤，都还冒着蒸蒸热气，“沈队刚刚打电话来特地嘱咐给你留的，菜都凉了，还好灶还热着，给你回了一下锅。”
“谢谢牛师傅，麻烦您了。”猫麟受宠若惊地端着盘子给牛师傅鞠了个躬。
“客气啥，快去吃饭。”牛师傅慈爱地看着猫麟。
猫麟高兴地端着他的午餐奔院子里去了，公主今天也在，可以一起吃饭。
现在的小孩真是长得好看呐。那个词是怎么说的？芝兰玉树，可就不是么，就跟院子里那棵广玉兰似的，干净，秀致，雅正。老牛看着猫麟的背影想起了曾经在某本书上看见的一个词，据说是形容男人外貌的，老牛一直觉得这说法女气，可如今见了猫麟，却又觉得就该这么形容，不女气，世间就是有这样的男子，古人诚不欺我。
金桂树边的石桌子边，猫麟把自己的午餐拍了一张照单发给了沈奕，配了一个长草团子说谢谢的表情。
/吃完了多休息一下再工作，不急。/沈奕回他。
猫麟大口吃着饭菜，琥珀色的眼睛里漾着笑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喂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