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招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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猫麟跑进刑警队，献宝似的把手里的几张纸展在沈奕的办公桌上。
“你看！”猫法医兴奋地说。
沈奕定睛一看，嚯一下就站起身来。此时猫麟正弯腰站在他身边，沈奕这一下站起来，后脑勺不偏不倚地正顶在猫麟的鼻梁上，两人同时发出嗷的一声惨叫。
猫麟捂着鼻子向后倒去，沈奕手疾眼快地一把捞住他拉进怀里。猫麟双手捂着自己的鼻子，疼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头晕脑胀地靠在沈奕怀里。
“我看看！”沈奕紧张了，他那铁核桃似的脑袋都在隐隐作痛，生怕把猫麟的鼻梁给撞折了。
猫麟忍着疼放开手，刹时，血珠子就从两个鼻孔里滚了出来，沈奕一只手还扶在猫麟的腰上，扭身从办公桌的抽纸盒里刷刷刷抽了一叠纸巾，去堵猫麟的鼻血。
就在这时，苏枫桥四人一脚踏进办公室，就看见了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从吃瓜群众们的角度看过去，已经是绯闻的实锤了。
沈奕听到动静抬起头来，就看见那四个人杵在门口，除了面瘫的苏枫桥外，另外三人脸上都带着老父亲般的笑容，看着沈奕对猫法医搂腰摸脸。
“站住，滚回来！”沈奕出声叫住了准备’体贴’离去的四人。
听到动静的猫麟也转过身来，脱出了沈奕的怀抱。
“哟，怎么那么激烈？”几人惊讶地看着猫麟满脸的血，猫法医生得白净，越发显得效果惊悚。
“大惊小怪，有重大发现了，还不准人打一炮庆祝一下啊。”猫麟带着重重的鼻音，一只手团着纸堵住鼻血，一只手拿起那几张纸冲他们挥了挥。
沈奕站在一边，听了猫麟的话，有点儿意外的挑眉看了他一眼，唇角带出意思意味不明的笑容。
苏枫桥接过猫麟递来的报告，另外三人也立即凑了过来。
龙昕雷：“卧槽，柳暗花明啊，猫儿，立功了啊！”
“哎哟，重大利好，这种好消息，一炮怎么够，必须群P啊！”陆书羽一把搂过猫麟，作势就要往他脸上亲。
“开会了，开会了，闹什么呢。”沈奕一爪子把猫麟从陆书羽怀里提了出来。
猫麟半靠在沈奕肩上，侧过脸歪头看他，抿着嘴笑。
“去洗洗脸，回来开会了。”沈奕拍了拍他的肩膀。
猫麟离开去洗脸。
“小东西，挺厉害！”苏枫桥望着猫麟的背影。
“这下一下子结了两个案子，碎尸案的重大线索也有了，过两天再让他带我去问问纵火的案子，估计也能有线索，这猫儿，招不招财我不知道，挺招福的。”沈奕眼里都是掩不住的笑意，感觉分局的臭水沟终于离他远去了。“喜欢？”苏枫桥问。
沈奕点点头，喜欢啊，这猫儿确实招人喜欢。
“他有这本事，迟早要被市局要走的。”苏枫桥泼他冷水，据说猫麟这手本事现在还只有他师傅知道，不过等这回案子办完，报告交上去，市局恐怕就要来要人了，法医本来缺口就大，市局的几位老法医眼看着要退休了，有好的新鲜血液自然要仅着上级部门的。
“这我不管，我这边要立专案，猫麟我是一定要让他进组的，这案子办完前，他都是咱们的人！”沈奕说。
那张让整个刑警队位置兴奋的报告，正是张成祖和莲花河浮尸的DNA比对报告。虽然一般亲自报告为了准确性，需要两组人员分别鉴定，耗时三到五天，但由于案情需要，鉴定科的姑娘们给小猫办了加急，照目前的数据看，这两人是亲子关系，没跑了！
就因为猫法医的慧眼如炬，莲华刑警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八月份一连几起案子，各个都毫无头绪，愁得刑警大队的精英们都怀疑自己到水逆期了，刘局长更是指着局里那条漂满油污的下水道，下令限期破案，不然创卫开始后，分局方圆五里的下水道都要姓沈了。
猫麟从洗手间洗了脸回来，本来以为是要到301开会的，结果却被沈奕揽着肩膀带到了食堂里。
“边吃边聊。”沈奕说。
“不是说开小灶么？”猫麟露出一副原来你们也会按时吃饭的惊讶表情，实在是入职几天，他就没见过这群人正经吃过饭，早上沈奕说中午开小灶，猫麟以为又是外卖或泡面了。
“就是小灶啊。”盛开冲他挤了挤眼睛。
最后，猫麟被带到了食堂的后厨。不大的后厨房里，只有一个小排风扇要死不活的转着，六七个师傅正光着膀子挥舞着大炒勺，煤气炉子呼呼喷着蓝色的火苗，食物的香气和水蒸气混在一起，八月底的艳阳下，小后厨一片燠热。
“进来干哈，出去等着。”牛大叔挥着勺子让沈奕他们去外面等。
“牛叔，排骨不要了，来个软炸里脊。”沈奕冲着厨房里吼了一声，几人来到后厨外的小院子里。
小院子里堆满了刚采买来的蔬菜，一角的铁杠子上挂着一串串香肠腊肉火腿，另一个角落有一套石桌椅，很旧了，像从那个废弃的小公园搬回来的老物件。
四个石凳子，沈奕又从角落拖来两个啤酒箱倒扣着，一行六人就落了座。
猫麟本来以为这群工作狂坐下就会开始讨论工作，却没想到各自掏出手机开始玩起了游戏。
“开黑？”苏枫桥转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猫麟。
猫麟：“好呀。”
挺流行的游戏，苏枫桥一说开黑，除了陆书羽，另外几人都拿出了手机。
“怎么又是青铜了？”猫麟瞄了苏枫桥的手机一眼，明明记得前天才带他上的白银。
“昨天自己玩了几把。”苏副队长面无愧色
猫麟：……
猫麟再一扫其他人，一群倔强的青铜……
“有时候被砍一砍也是可以减压的。”盛开解释说。
三局后，猫总欲哭无泪，现实里的大狼狗们，到了游戏里也不过是一群雪橇三傻！不过，其他人却是颇为满意的，以前一局都要死个七八次，这回跟这猫总竟然可以不死了！本队新晋的招福猫，果然法力强大。
没一会儿，牛师傅推着他的小车又出来，车上满满当当四大盘子好菜，一盆丸子汤，外加一桶饭。
众人收好手机，开始吃饭兼讨论案情。食不语那是大户人家的规矩，对于底层的升斗小民来说，吃饭唠嗑是一种文化，没有什么难题是一顿饭解决不了的，没有，那就两顿！
“老大，你没给我点排骨啊！”盛开发现没有他挚爱的炸排骨。“想吃，等会儿自己点一份去院子里和公主一起啃。小猫洗了一早上骨头了，估计都看腻了，要不下午你接着帮他去洗？”沈奕说着给猫麟夹了一大筷子的酥炸里脊，“尝尝，牛师傅的炸排骨和炸里脊都是一绝。”
小猫咬了一口，果然是外酥里嫩，一口咬下去，浓郁鲜美的肉汁裹着韧嫩的肉纤维，瞬间征服味蕾。
“小猫，有什么发现么？”苏枫桥问。
“暂时还没有，太多了，还没有整理出来，目前只能看出大概有六具，除了那个下颌骨外没有其他的颅骨碎片，从牙齿磨损程度分析，年纪应该不大，具体年龄、性别，我还没有开始分析，骨头太多了，我打算先清理出来。”猫麟嚼着里脊，口齿不清地说。
“不急，慢工出细活，这个案子不是一时半会儿的事儿。”沈奕说。
几人都点头附和，话题又转回了新鲜出炉的DNA报告上。一起伤害案的嫌疑人变成了碎尸案的受害人，尸源有了，关系网也就有了，案子可以说是柳暗花明，可是众人想到张成祖那张苍老了不少的脸，都不觉唏嘘，血缘果然是神秘的东西，就在侦查员们还在满世界找张小滨的时候，张成祖仅凭打不通的电话就预感到儿子出事了。
“书羽，你下午给龙自强家打个电话，让他家里人通知他回来自首。”沈奕说。
“会回来么？”猫麟还有点不明白这里面的因果，张小滨死了，龙自强就会回来自首？
“张小滨和龙自强砍伤对方家人后，双双逃逸，现在张小滨横死，龙自强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他原来不过是个故意伤人，现在沾上杀人嫌疑，这人但凡不傻都会回来澄清自首，如果不回来，那就坐实了杀人的嫌疑了。”盛开解释到。
猫麟露出恍然的表情。
“你也有不明白的时候啊？”沈奕笑着撸了一把猫麟的头发，这小子，由内而外透着机灵。
“慧极必伤，我也不能凡事都看得透透的，那多没意思啊。”猫麟笑着横了沈奕一眼。
沈奕就觉得那小眼神忒可爱，忍不住又撸了一把，猫麟作势要咬他，却被塞了一口酥炸里脊，立即就被顺毛了。
吃瓜群众们表示——没眼看了。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推测，不知道对案情有没有帮助。“猫麟突然想起那个耳洞。
”说来听听，没有线索是无用的，很多时候就是一些看似不相干的线索成了破案的关键。”苏枫桥说。
“嗯，那个，我怀疑张小滨是gay。”猫麟舔了舔嘴唇，忐忑地观察同伴们的反应。
“验尸还能验出性向啊！”龙昕雷满脸惊讶。
“不是，我只是看见了他身上一些标记，那个……现在可能男人做一些小装饰已经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了，但是按照张小滨的年龄推断，他如果是少年期打的耳洞，那么，那个年代，某些标志还是某类人群区分同伴的特征。”猫麟小心地斟酌着语句。
“什么标记？”沈奕问。
“耳洞。”猫麟抬手比了比自己的耳垂。
“我好像是听说过类似的说法。”苏枫桥比沈奕还大一岁，算是队里年纪最大的，年轻如盛开这些小伙儿，根本就没听说过，也没有途径去听说。
猫麟还担心同伴们询问他怎么会了解这种早古的配方，但同事们并没有把注意力转到他身上，让猫麟微微松了一口气。他虽然不介意出柜，但这些属于私人的事就没必要昭告天下了，如果同事知道他是gay，也许沈奕就不会再无所顾忌的搭他肩膀，撸他头发了！也许还会更糟，毕竟沈奕一看就直的堪比射线，反倒是不苟言笑的苏枫桥总能让他嗅出点儿同类的气息。
“嗯，这个可以作为线索，如果确实，那社会关系网的排查就可以多一重的，碎片越多，越容易拼出真相！书羽，等接到张成祖的时候，你问一下这方面的情况。”沈奕说。
“张老头知道么？如果是，他会说么？”陆书羽觉得这事难办。那张成祖一看就是指着张小滨传宗接代的，他能知道儿子这些事儿？即便知道，会说么？毕竟在张成祖的角度分析，老头儿恐怕觉得儿子是gay比是通缉犯更丢脸吧。
“会说的，如果他想找出凶手，为儿子报仇。”沈奕笃定。
“我试试吧。”陆书羽不但是队里的毒舌担当，也是文笔担当，报告总结什么的都是他写，这人还特别会问话审讯，嫌犯们常常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稀里糊涂就把老底儿交代了。
一顿饭边聊边吃，吃了一个多小时，饭吃完，碰头会也开完了，一点没浪费时间，定下了下午的工作内容——龙自强和张成祖。
“我再去把张小滨的尸首处理一下，最后一面了，尽量体面点儿吧。”猫麟说完也回了法医室。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招福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