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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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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这个月的津贴都给她了?”亚历山大摸摸了鼻子傻笑。奥斯汀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等会从管家哪里支二十五个金币。”
“是,多谢父亲。”亚历山大笑得很开心。“我决定了,亚历克。”奥斯汀忽然开口缓缓说道。楼板在鞋跟的碰撞下发出咔咔声,亚历山大来回夺了几步“可是,陛下对我们已经......”
“亚历克,就算我和你现在交出军权陛下也不会相信我们。在陛下看来第一公爵和白孔雀的联姻就已经成了架在他脖上的刀子。”不错,白蔷薇帝国/军魂,是一把利刃;白孔雀坐拥无数金矿铁矿以及最最繁忙的拿波里港。
相比而言皇帝陛下有的不过是皇宫里的高位以及贵族议会里那些顽固保皇派的口舌。亚历山大心里明白父亲的意思那是四年前他刚刚十六岁。
那时贵族议会对两大家族口诛笔伐,啸叫他们为帝国毒瘤。于是公爵夫妇带着长子幼女面见皇帝直言交出军权。而后北方蛮族趁机攻破切尔西要塞一路直逼弗吉尼郡。那些老顽固的子侄辈竟无一人敢领兵抗敌,一时之间整个帝都都陷入无尽的推诿扯皮之中。终于最后皇帝陛下重新启用公爵父子,却将他的妻女接入宫中名为照顾实为人质。战事很顺利,蛮族本是秋季抢掠粮草过冬之前所得已是收获颇丰,听闻奥斯汀公爵之名自是无心再战;且打且退不过数月就将战事平定。归国受赏,帝都的百姓自觉夹道欢迎军功赫赫的公爵和同样他不可小觑的继承人;而这些对于皇帝无疑是如鲠在喉的威胁。
格里华德家的人并不缺少政治的敏感,只是相比于政客的油滑他们更喜欢与军队的方式解决困境。而军队的方式就是:不服,我打到你服。于是自此以后原本低调的公爵一改常态,时不时的组织演习,自助帝国军政学院扩招生源,在领地诺曼底开办学校......连姻亲加菲尔德侯爵也有几分跟风。加之北方蛮族的威胁,终于让贵族议会心生畏惧不敢再提。
“我并不后悔娶了你们的母亲,她是个好妻子,好母亲。”提起早逝的妻子公爵的声音柔和了些许“你我已投身军队没有进入议会的资格,有哪些老不死在你的堂兄弟们只能进入下议院。而伊莲娜是公爵的第二顺位继承人进入贵族议会无可厚非。”
可惜公爵子嗣单薄,面对困境只能培养年幼的女儿在议会里掌握话语权。
“这很难父亲。”安静了半晌亚历山大干涩的开口“伊莲娜还小。”
公爵看着窗外的花园里跟着失去父母的小鸭子无助的在水池中打转“她会长大的,就像你一样。”
“风儿带来海浪,宝船来自遥远的东方。我勇敢的水手啊,海风带来家乡气息,是否可以伴你走进甜美的梦乡......”码头边的歌女灵巧的向每一个掷来钱币的人微微弯腰致谢。又一艘船进港刚刚上岸的水手大把豪掷着搏命换来的的金钱,颇有一种及时享乐的意味。赤脚的孩子追逐着同伴,一不留神撞到了喝醉的水手,水手骂骂咧咧相互搀扶吆喝着又走进了下一间酒馆。
两个小鬼头穿过弯弯绕绕的小巷,在一扇微斜的木门前停了下来“费洛哥,开门费洛。”这里是北区的中心,低矮的房舍挤挤挨挨地排列在一起,多半是当年修建的矿工房舍年久失修。开裂的墙壁塞上破布缝隙里还会透出夜晚油灯的光芒,透光的房顶用矿泥糊上。这样的屋子里多是放满了杂物,挂着大大小小的吊床如同狭窄的船舱。已是接近正午妇人们多半带着午饭去寻找矿场的丈夫街上安静了不少所以突兀的敲门声让里面的人很是不满的皱了皱眉头,转身将头埋进被子里“费洛,快开门!”外面的小鬼明显是不想放过他继续敲门,房顶干涸的泥土飕飕落下费洛忍无可忍顶着蓬乱的头发一把将门拉开。
依在门上的小鬼吓了一跳,见到开门的人仍是兴奋异常,不等费洛说话便一前一后的窜进屋里。“快看费洛,”他们将一个钱袋抛到桌上露出几枚闪闪的银币。费洛面色一沉,关上门脸色沉的就像风暴前的乌云。
“你们又去码头了?不是告诉过你们这几天不要随便行动。”他的如同一盆冰水,浇在两个兴奋的像烈火的孩子心上。终于他们还是忍不住辩驳“上次你带回来的钱已经给妈妈买药了,之后的药我们还需要钱。”另一个小鬼跟着点头“费洛哥,上次我偷偷听你跟医生说话了药方里的龙血葵要10个银币,你看这里有快20个。妈妈的马上就可以好了。”
费洛没有说话走过去拿起一枚银币在指尖婆娑,但......“现在城里巡逻队越来越多,你们要出去也不是现在这个时候。”费洛将钱币收好又说道:“上次医生已经说过了再有一次药爱丽丝婶婶就能好起来。你们的钱已经够了,现在外面太危险你们都老实点。”
终于打发走双胞胎小鬼头,费洛疲惫地倒在床上。三周前,矿长又一次人为引爆了瓦斯。由于近些年来工人们越发警惕爆炸造成的伤亡逐渐减少,所以这次他们丧心病狂地选择在女人和孩子到来的午饭时间引爆瓦斯。
爱丽丝婶婶丈夫早逝自己独自抚养双胞胎兄弟,紧靠着将廉价午饭买给工人获得薄利。那天因为舍不得那辆独轮车被飞溅的碎石砸伤而后更是高烧不止。不过好在他骗到了威廉公爵的孙女,用那二十个金币请了医生。医生判断爱丽丝的伤口已经感染,为了救命只能用天价的龙血葵。他没有告诉这对兄弟,一周的龙血葵就要花费十数金币而今不知道是否还有一个侯爵小姐能给他骗。费洛枕着双臂仰面躺在床铺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
终于费洛还是从床上爬起来,秋天的水有些冰冷,他直接将脸埋进木盆里;很冷,将所有的杂念都驱逐出自己的脑海。“噗,”费洛抬起头吐出口气,睫毛承受不住水滴的重量从眼角慢慢滑下。又扯过一旁的脏衣服胡乱的擦了擦,不论如何后天以前也一定要拿到龙血葵。
天有些下雨,酒馆里各地的口音,男男女女的调笑声,酒店伙计的吆喝声嘈杂的混合在一起。身着明艳蓬裙的女人扭着纤细的腰肢向男人靠过来丰满的胸脯蹭着他的小臂,声音低哑软糯“嘿,向到我那里玩玩吗?”一边伸出指间暧昧地指了指酒馆偏僻的后门。男人瞥了她一眼,用身体挡住女人试图往他身后窥视的目光。
女人又温软的说了几句见他没有反应便兴致缺缺的回到女伴身边。两个女人对他指指点点的议论什么,见男人的目光看过来女人比了一个下流的手势引得四周纷纷大笑。男人有些不悦的皱眉,但却什么也没说转过身背对着人群。
“这些女人是做什么的?”他的身后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女孩,褐色的短发上压着一顶灰色的圆帽一身男孩的便装打扮,罕见的紫色眸子隐藏在刘海之下让她看起来不那么显眼。男人有些犹豫又想到爵爷之前的交代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她们是拿波里城的妓/女,我的小姐。”听到这个回答伊莲娜瞬间有点说不出的尴尬“哦,这样啊。”于是决定放弃这个话题“艾瑞克,父亲把安德鲁叔叔当兄弟那我也应该把你当哥哥。所以你不用这样称呼我,父亲应该告诉过你在外可以称呼我薇薇安。”
“是,薇薇安小姐。”伊莲娜嘟了嘟嘴有些无语。艾瑞克回答的干脆习惯的站的笔直,这过于挺拔的身姿多多少少都让人猜出他的身份。好在平民对军人多多少少有些怯意,虽多有猜测但除了妄图过来探究的女人再也没有其他过来探听的对象。周围人开着下流的玩笑在艾瑞克各种不赞同的目光中伊莲娜支着头手边放着一杯劣质的红茶倒很是怡然自得。
“你坐下休息会吧。”伊莲娜好心的建议。但作为一个常年跟在奥斯汀公爵身边的警卫员,坐下休息显然不能让他更好的集中注意。他礼貌的拒绝“雨应该快停了,我们留在这里的时间也不会多。”依旧替伊莲娜挡住那些好奇地视线。
虽然父亲同意自己在拿波里自由行动,但人小言轻。哪怕父兄已经启程前往切尔西,依然有外祖父,舅舅,玛丽嬷嬷还加上这个艾瑞克会将她盯得死死的。伊莲娜双手支起下巴,通过半开的木质百叶窗看着细雨绵绵的街道。道路有些泥泞,雨滴落下溅起泥浆蹦到街边的墙上。一条一人宽的狭长小巷几乎被堆砌的杂物挡住,在哪里似乎有几个十几岁的男孩。男孩?伊莲娜又往窗边移了移三个男孩从小巷里挤出来一个接一个的。伊莲娜觉得这男孩有些眼熟看得更加仔细,这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