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6章 ...
-
威廉侯爵的侯爵官邸占领了拿波里西南方的一大片丛林，这里可以欣赏帝国最美的夕阳，最美的海景，以及最婀娜的白孔雀。加菲尔德家族是一个拥有几百年历史的古老家族，以白孔雀作为族徽，是以整个城堡有着无数带孔雀符号的奢华装饰，以及花园里散养的白孔雀。如果这一切都不足以说明家族的荣耀，那么二十年前白孔雀与白蔷薇的联姻可谓将这只孔雀的荣耀推到了顶点。威廉侯爵的二女儿黛米·德·加菲尔德嫁给了白薇公爵的年轻继承人奥斯汀·冯·格里华德。一个是百年世家，一个是帝国的第一公爵婚后夫妻二人相敬如宾两年后生下长子亚历山大。之后虽然公爵夫人一直在无所出但白薇公爵却没有传出丝毫的绯闻，着实羡慕死了一圈贵妇人。直到长子八岁，之前就被人断言不能再生的黛米夫人在产一女甚是宝贝，外人只知取名伊莲娜至于其他哪怕现在也是无人清楚。
而此时那个神秘的的伊莲娜小姐正低着头老老实实地站在小小的会客厅里，她面前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男人虽穿着便装但身姿笔挺，左手敲击着深黑色桌面，一双罕见的紫色鹰眸十分平静的盯着低着头的小女儿。他的另一侧坐着一个年约二十的青年，与坐上的男人像了七成透过他隐约可见当年帝国第一美男子奥斯汀的风采。虽然他也身姿挺拔坐的端正但一双琥珀色眼睛却是来回不停的转动。
快去跟父亲认错。
不要，我怕。
活该，快去。
不要，我怕。
快认错，我也怕！
对于儿女在自己眼皮下的小动作奥斯汀只是缓缓将目光移像挤眉弄眼的儿子“亚历克，出去！”“是！父亲！”亚历山大猛地坐直站起向前走了两步忍不住回头“父亲，伊莲娜还小，您......”
话还没说完“亚历山大少尉，我命令你，现在，出去！”“是！将军！”说罢亚历山大丢给伊莲娜一个爱莫能助的神情迈着正步走了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柔和的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透过玻璃洒进来，花园里隐隐传来女仆们轻轻的交谈声；风吹动树叶地上的影子也跟着晃动忽明忽暗。“我倒是小瞧你了。”奥斯汀公爵改将两手相扣缓缓开口“说吧，这是第几次。”
“第一次。”伊莲娜垂着头小声回答。
“嗯？”
“四，四次，在帝都还有几次。”伊莲娜连忙改口。
“到底几次？”奥斯汀站起来一步步走向伊莲娜，皮鞋走在地上的咔嗒声间隔均匀标准却一步步踏在小姑娘的心上。“六次，没有再多了。”声小如蚊蝇“真的没有再多了。”边说边伸出右手轻轻拉住公爵的衣袖。
对于这个好不容易得来的女儿奥斯汀一贯有些纵容，自妻子两年前过世以后这个长得像黛米却又有着自己眼睛的女儿更是宠爱。只是没想到宠着宠着竟然差点出了大事，想到昨天听闻女儿失踪面对北方蛮族运筹帷幄的帝国上将竟头一次觉得手脚发麻；瞬间就将所有的可能都想了一遍：下九流的奴隶贩子，国内的政敌，蛮族的奸细，甚至是忌惮白薇家族的皇帝陛下。想到女儿会落入这些人手里他心就忍不住的狂跳。但他仍是冷静的下令寻人，封锁各个城门和码头，加派侍卫通宵搜寻。这种慌张终于在今天听闻在一家旅店找到她时才慢慢消退。
公爵甩开拉着衣袖的小手，又走回到桌后面“告诉我原因伊莲娜。”
“我看见他们在公开审判，离得太远了就想下去看看。回来的时候就发现马车已经离开了，然后我就找了家旅店之后的事您就知道了。”伊莲娜回答得很老实，虽然父亲对自己很是宠爱但她也清楚这次的祸闯的太大了。
谁知公爵却问了一个她始料未及的问题“审判的囚犯是设么罪名？”
“啊，啊？”伊莲娜惊讶的抬起头“是北面矿山上的工人罪名是偷盗，抢劫，打死监工......”又有些犹豫“不过我听说矿山上有人故意制造矿难骗赔偿金。”
“你说什么？”奥斯汀皱着眉“你都听谁说的？”
“就是听他们随便说说，”伊莲娜脚尖画着圈“应该是住在北区的，的平民。”想起昨天帮助自己解围的费洛贱民一词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北区贫民窟，里面住的多半是矿场上工人和家眷，其中不乏有矿难孤儿，乞丐，小偷，抢劫犯，被贵族视为不可接触的贱民，与富饶的西南相比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但这些并不能构成一些人为了金钱残害同类的理由。
奥斯汀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海湾，来回踱了几步还是开口说道“我并不反对你独自行动伊莲娜。虽然玛丽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嬷嬷，但是对于她的一些观点我并不十分赞同。格里华德出身军队是帝国第一公爵，我不希望你最后是一个只会弹琴画画和贵妇聊天的贵族小姐。亚历克已经投身军旅，那么我希望你能参与政治在让家族贵族议会拿到足够的话语权。”
看着一脸懵懂的小女儿奥斯汀还是走上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头顶，蹲下来与她平视“你喜欢法律这很好，但你也看到了不是你审判干净所有的小偷人们的生活就能幸福。有问题的是规则，想改变规则你就要参与政治。”
奥斯汀站起来“从明天起我允许你不带女仆出门，我会通知女仆给你准备外出的衣服。”伊莲娜的眼睛亮起来“必须带侍卫，之后两个月不许支你的零花钱。”话锋一转顿时从天堂跌倒了地狱。
“父亲，”伊莲娜甚是委屈，几乎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现在，出去！”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门从里面打开，罩着兜帽的小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又转身将门掩上。一直驻足在走廊上的亚历山大连忙走上来拉着妹妹上下打量了一番，见她只是情绪有些萎靡顿时松了好大口气。忍不住用手戳她的脑门“你胆子肥了啊，尽然敢自己偷跑下车。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万一你被蛮族的奸细捉到你要我和父亲怎么办？”看着露出来的一截脏兮兮的大衣终是有些心疼的安慰“父亲真是吓坏了，为了你外祖父昨夜令所有的护卫队大街小巷的搜寻。你倒还是聪明知道找个旅馆先住下，难怪昨天忙了一宿也找不到你。对了父亲没有罚你吧？”
伊莲娜委屈的点点头“罚了，两个月没有零花钱。”
“还委屈上了。”亚历山大拍了拍她的头“这里有二十五个金币你先拿着。”虽很是责备却大方的将口袋里的钱都给了妹妹“父亲来拿波里一是为了探望外祖父，二是要去北边的切尔西视察防务。这几天父亲还在你先在家好好待着，过几天带上侍卫再去城里玩。要是钱不够了，”他一边说一边又往怀里摸，“亚历克过来！”亚历山大收回手摸摸鼻子又整了整长衫，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乖回房洗个澡，玛丽嬷嬷给你准备了你最喜欢的蓝莓小饼干。”小姑娘秀气的打了个呵欠乖乖点头目送兄长进屋。
伊莲娜沿着镜厅缓缓往前走，铺满壁毯的墙挂着历代加菲尔德侯爵的画像，有马背上的将军，温文尔雅的绅士，精明的豪商，优雅的贵妇，以及挂在最后的她的外祖父。伊莲娜忽然驻足看着她外祖父的画像。一旁上女仆们正在清理吊灯上的烛台，见她走过来连忙停下手中的工作弯腰行礼。政治可以改变规则，不知怎么的伊莲娜看着她们忽然想起了父亲的话。但是为什么要改变规则？规则就是法律吗？一时间伊莲娜有些走神。见她迟迟不动女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最年长的一个走出来柔声道“小姐，您有什么吩咐吗？”
“哦，”伊莲娜猛地回神，略略笑了笑指着那些画问道“我只是在想，镜厅已经挂满了以后的画像要搬去哪里。”听到这个问题女仆松了口气答道“爵爷已经下令将要将二楼的走廊腾出来，以后的画像会搬到那里去。”
伊莲娜点点头，示意她们退下。独自顺着楼梯上楼二楼，果然几年前挂着东方商船运来的木雕都被撤去显得有些空旷。“哦，我的小姐，爵爷终于把您放回来。”玛丽嬷嬷听见她上楼的脚步声连忙迎出来，将她带到准备好的房间。柔软的床铺上铺着她最喜欢紫色的被套，同色的幔子新崭崭的，似乎还能闻见阳光的味道，丝毫看不出这是一个常年闲置的房间。伊莲娜冲着玛丽嬷嬷笑了笑“这几天嬷嬷辛苦了。”
“我的小伊莲娜永远都是这么懂事。”嬷嬷慈爱的摸着她的头“不辛苦，侯爵听说小姐要来提前两周就开始布置，都是侯爷上心。对了，小姐要不要洗个澡吃点东西在补补觉？”伊莲娜点点头“好，谢谢嬷嬷。”玛丽嬷嬷笑了笑径自走到门外关上门。
见门关上了，伊莲娜走过去靠着门听了听，按下把手锁住，又走到窗前拉上。之后毫无仪态的将兜帽脏大衣扔到地上。走到房间的书桌旁的小书箱，打开从几本书下面掏出那个黑色的日记本。里面的内容仍停留在昨天下车前的那一刻。
“哼，”伊莲娜气鼓鼓的走到书桌上坐下，拿起一旁的羽毛笔继续写道：879年10月29日晴，昨天在拿波里市中心遇到了一个叫费洛的讨厌鬼。今天早上他就不见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6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