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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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争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在以前对我而言不过是一条条来在前方的战报，但当真正身临其境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只是一个菜鸟。
————摘自《白薇公爵日记》
清晨的要塞上浮着一层浓稠的雾气，风带着夜间的湿冷的寒气从草原吹到高高的瞭望塔上。守夜的士兵在寒风中打了个呵欠一边叨叨“哎呀，真他么累死老子了，阿奇那个臭小子什么时候过来给老子替班？”
哒哒哒，刚一说完就听见旋梯里传来节奏轻巧的脚步声。
士兵心中一席冲着里面大喊：“哟，小子快过来老子要赶紧去睡一觉。”
“是吗？”听到来人的声音低沉说着拗口的通用语，士兵忽然一怔。
一个男人从他身后的木门里走了出来，一身粗布短衫，披着未经剪裁的羊皮。长发又细窄的皮毛捆起来，破烂的袖子下露出手臂上怦长的肌肉。他不是帝国的人。
“你，你......”
蛮族！一个恐怖的词汇浮现在士兵的脑海，他慌张的向后闪躲直直跑到警戒钟的绳索下。
忽然血光闪过，一条长长的血口直接切开了他的气管。士兵挣扎捂着伤口继续跑，气管中吹出的血泡一颗颗爆裂，血水飞溅到他的手背上。终于他用最后一丝力气拉下了眼前的麻绳。
咚——一声钟响在清晨的彻底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该死！蛮族男人愤怒的将他的尸体踢到一边。他四下看了看将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
“少将，蛮族先锋队五千人已经到了城外，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秘书追着自己的上司汇报着当前的战报。亚历山大扣好扣子将剪裁合体的黑红色军装披在身上。
忽然抬手止住秘书的话，将正从一旁路过的管家拦了下来问道：“安排好马车了吗？”
“是的少爷，已经安排好。奴婢们正准备叫夫人和小姐起床收拾。我们......”
“好了我知道了，立即将她们送到拿波里外祖父家。对了不要告诉夫人现在的情况知道吗。”
亚历山大刚说完又转头看向额角渗出汗珠的秘书“还有，让他们......”刚要开口就看见大厅里站着一个短发齐耳的美人，他的妹妹。
“伊莲娜。”他怔了怔。
女郎看向心急火燎的秘书，一步步向两人走过来：“让他们迅速将城内的百姓商旅统统撤离，向帝都和维尔西斯发报，再让侦察兵设法探查敌方军队人数，统领。最后，”伊莲娜缓缓吐了口气：“把军营里那帮醉生梦死的家伙都给我拿水泼清醒了再拉出来。”
“这，”秘书看着伊莲娜再看向还未开口的少将没了主意。
“照少尉说的做。”亚历山大点了点头。
“是！”得了命令秘书的心算是放下大半，他一边擦着额上的汗一边跑出门跳上马车，冲开路上慌乱地人群直直往军营方向跑去。
“哥，你想送我走？”伊莲娜抱着胸问道。
“现在是战时，你带着芬妮去拿波里，外祖父会将你们送回维尔西斯。现在国王的权利已经被议会压缩你现在已经没了任何危险。”知道她是生气了，亚历山大也只好耐心跟她解释。
“以白薇之名，铸国之利刃，成帝国军魂。格里华德家的人只有战死没有投降，更不会做逃兵。”伊莲娜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是军人，少将。”
“伊莲娜，战场不是学校。蛮族来势汹汹我们中许多人还在休假。这一次我们谁也不知道最后会变成什么样子。”亚历山大双手按在她的肩上，尽最后的努力希望能说服妹妹离开危险的前线。
“哥，嫂子马上下来了。其他的事等送走她，我们到军营谈。”伊莲娜带上军帽，转身走了出去。
枣红色的骏马一路飞驰，沿途惊慌的百姓扛着行李在卫兵的指引下排队出城。
年幼的孩子拉扯着母亲的衣角，跟随者人流被忽然响起的火药声吓的哇哇大哭。战战巍巍的老人扛着行李，佝偻着身躯在裹挟在人群中缓缓前行。一个还不懂事的婴儿在慌乱中被母亲遗忘，她坐在地上无助的望着四周慌乱地人群，嚎啕大哭想要呼唤自己的母亲。每一次远处传来的炮火都能引爆人们的惊慌。
他们推搡，拥挤着，尖叫着，外围的士兵组成人墙防止他们在惊慌中死在自己的脚下。
现在的他们仿佛一群惊慌的蚂蚁，在巢穴被毁时正拼命的寻找着他们认为安全的庇护所。
蛮族此次进攻太过意外，城内有太多没有来得及撤离的百姓。一瞬之间这个看似繁荣的边陲小镇瞬间变成了人间的炼狱。
她握了握手里的缰绳，翻身下马将地上的小婴儿抱起来交给一旁的士兵。嘱咐他们将她交还给她的母亲。终是不忍看再下去，她调转马头逆着人流来到城墙上。
这面城墙紧邻草原，城墙上士兵们忙碌着往火炮中填塞火药，另一伙人将沉重的弹丸塞进火炮口。“砰！”火把将引线烧尽伴随着巨大的响声，强大的后坐力将火炮连推几米。铁球在空中划过重重砸在蛮族的军阵中。
外面都是身强力壮的蛮族士兵，他们骑着高大的骏马手持长矛向城门上投掷。无数削尖的木棍齐齐射上来越过城墙一些不幸被打中的士兵哀嚎着被同伴拖下来。
来来往往还算是有条不紊。
在他们身后有三辆巨大的投石车，伊莲娜终于松了口气，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单筒望远镜。眉头又皱了皱，去年冬天损失太大，草原风雪无情。以至于蛮族此次可谓是倾巢出动，不在满足与抢夺粮食物资。伊莲娜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脸色越发凝重。他们这是要势必要拿下一片南面的土地落脚。
“士兵！你在做什么！”伊莲娜猛地回神，却被人从后面扑倒。
“咔！”木刺正好插在伊莲娜刚刚站的位置，在阳光中微微摇动。
“哪里来的菜鸟！”身材魁梧的大汉正是这帮士兵的大队长。他站起来怒喝道：“你是哪个班的？我这里不要女兵!”
伊莲娜惊得说不出话，只差一点。她的指间在发抖几乎要握不住黄铜制的单筒镜。
“嘿，还真是菜鸟。”男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第一次上战场的士兵哪怕平时训练在如何出色也难免会有不适。他看了看垂头的女兵，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一边走一边冲着士兵大喊：“都他么给老子动起来，快点你他妈没吃饭呢！”
被扔到一旁的士兵正好撞到来人的身上，男人顺手将他拉起来：“考伯特，你还是这么暴躁。”
“原来是你小子。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男人的军衔明显超出他不少，但考伯特仍是毫不在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让骑兵营的人送了些东西，顺便过来看看情况如何。”
“呸都他么什么屁事，这帮新兵一个个都不省心。你看看跟没吃饭似的，对刚刚还给我派来一个女兵，连自保都不行，要不是老子救了她下来现在连命都没了。”考伯特吐了口唾沫，对于分到手下的新兵很是不满。
“女兵？”步兵营的女兵多半都选择爬上司的床换取不上战场的机会，这样自力更生的女兵倒真是难得。
“嘿，不过这样的妞儿倒是少见。你要是看着不错要不就调到你的骑兵营。”考伯特也是动了恻隐之心，他再次拍了拍费洛的肩膀用目光指了指那个正要爬起来女兵。
哪知身边的男人忽的脸色一变，大步走了过去不由分说将女兵从地上拉起来，环着她的肩就往城墙相对安全的掩体后面走。
“这小子，干嘛呢？”留下考伯特目瞪口呆。
“你怎么在这里？”费洛将她按在掩体后坐下，冷声质问道。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伊莲娜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她接力控制微微颤抖的四肢不想让别人看出丝毫的破绽。
“费洛，他们这次是想拿下南边的土地长居，我们应该......”
“你够了！”费洛猛地一喝，将伊莲娜惊得浑身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少将呢？她为什么不送你走？”
“我为什么要走？”伊莲娜咬着牙恨恨问道。紫色的眼睛抬起来瞪着他，可惜带点泪珠的点点晶莹着实没有什么威慑力。
“这里是战场，伊莲娜。哪怕你身手再好，在这里你也没有任何作用！”他半蹲下来，手扣住她的肩膀“在这里最容易折损的永远是自以为是的新人。刚刚要不是......”费洛说不下去手上更加用力。
“我去找你哥哥，送你走。”他站起来转过身就要向城墙上的指挥室。
“你站住！”谁知刚刚还吓的不清的女郎一把将他的手腕擒住，她抬起头缓缓说道：“格里华德家的人只能战死，不能投降，更不能到逃兵。”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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