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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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沿着湿漉漉的地面缓缓的向前，车轮卷起地上的泥浆，街上的行人都小心避让唯恐泥点粘上自己的鞋子。通过拿波里的大街，穿着华丽的行人越来越少。终于马车停下，车夫翻身下车，将凳子铺好，从车里走出来两个人，一大一小，男人身着黑色大衣，站得笔直，身后的女孩踩着凳子下车那不是其他小姐长裙加身，一身便装打扮。男人又向车夫交待了几句，终于，车沿着拿波里最后一条可以通车的马路缓缓的向前走去，消失在人们的视线。
“再往前，马车就不能走了，从这里走到男孩家大概还需要一刻钟。”艾瑞克解释道，伊莲娜点点头缓步跟上。无奈两人在，北区着实打眼，周围的人不住地窃窃私语，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这两个人是谁？从哪里来的？”
“大概是谁家的人来找自己的私生子，说不定能找个他们找的人就是我。”一个男人漫不经心地说道。
“他的样子少说也是个小贵族，要真是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可别忘了兄弟！”另一个男人巴掌拍到他肩上，还不忘调笑几句。
“只是以后我出钱，酒店里的妞随便挑。”男人靠在墙角继续说道。
“每个人做什么春秋大梦，哪有找私生子，还带上小女儿的。”......
“艾瑞克，他们不是一直很讨厌贵族吗？为什么会想着成为贵族呢？”隐隐约约听到他们的话，伊莲娜有些不解的问。
“他们讨厌贵族的权力，却又渴望得到权力。”艾瑞克简单地回答一边对着路，分辨方向。
“所以他们就愿意成为自己讨厌的样子？”伊莲娜又问道。
分清了的方向，艾瑞克，带着她往右边的小路上拐过去“没有什么东西是一直讨厌的，只有一直喜欢的东西，那就叫利益。我记得那个男孩住的地方就在附近，小姐，您还记得这是哪扇门吗？”艾瑞克看了看，发现自己确实分辨不出这是几乎长得一模一样乱糟糟的街道。
伊莲娜四下看了看，发现一个人连忙追了上去“嘿，你还记得我吗？请问你知道费洛住哪儿吗？”
被拦下的男孩看了看她有些靠着门戒备的问“是你，你来找他做什么？”
“我找他有点儿事，如果您方便的话可不可以给我带路？这是给您的酬劳。”说完摸出一枚小小的还是找艾瑞克换来的银币，放到男孩手上。
“我不要，你们是不是想抓费洛？我还以为你救了他会是个好人，真是虚伪。”男孩一把打掉伊莲娜手里的银币，银币闪着光在地上打了几个转晃晃悠悠的滚进排水沟里。
艾瑞克走上前拍了拍伊莲娜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他皱着眉看着男孩“费洛的家就在这你身后，你是来给他送药的。”
“你，你怎么知道！”男孩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艾瑞克。
“看来是真的。”艾瑞克走上前就要敲门，男孩一把抱住他的腰又抓又咬“你们都是坏人，为什么要抓他！”说完有冲着屋内大叫“费罗哥快跑！”
男孩莫名的攻击让艾瑞克有些狼狈，他连忙稳住身体设法将捣乱的男孩从身上扒下来。这时门内传出了费洛的声音“迪恩，你在外面做什么？”
“费洛哥，你快跑，那个男的来抓你了！”男孩一边拼命拽着艾瑞克一边冲里面大喊。伊莲娜在一旁看的目瞪口呆，原来还可以这样的。
“谁？”门内传来由远到近的脚步声，房间不大里面的人却走的很慢，打开门之见迪恩正抱着男人的腰挡在他进屋的必经之路上。男人被他弄的有些狼狈，却依然好修养地没有用脚将这小子踹开。而他们身后正是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的小女孩。
看见出来的人男孩迪恩更是焦急力气也大了几分，艾瑞克整个健硕的成年男子硬生生被他拽退好几步“费洛哥你快跑，我帮你拦住他们！”
真是丢脸，费洛第一次觉得这帮小孩还真是应该去外面学学那些贵族惺惺作态的表像。暗自叹了口气万分无奈的说道“你放开他，没事你先回家梅琳达妹妹还在家里等你。”
“哥，你要小心，别被他们骗了！”那这话迪恩放开手却还是不放心的对他交代道“一会儿就过来，费洛哥，有什么事儿你记得叫我叫大声点！”说完，他回头狠狠瞪了两人一眼，一步一回头的向远处走去。
“先生，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儿吗？”费洛看向下眼前的男人，警惕地试探。
谁知她他转身退到一边，把路让给了身后的小姑娘“早上好，我们可以进去坐坐吗？”
费洛皱了皱眉，侧身身让开一条小道。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去，还是那间破旧的没有像样家具的小屋。他也不管，两人，自顾自转身躺回了床上。
艾瑞克又恢复了那个警务员的模样跟在伊莲娜身后一言不发。
“咳，我今天是来看看你，顺便，”伊莲娜掏出那本缩减的帝国法典，正色地说道“虽然你偷东西是为了救人，但根据法典第236条的规定：偷窃，抢劫，诈骗情况会被处以鞭刑到绞刑。”说罢，她将翻开的法典递过去指着一条，给他。
费洛扫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小字冷笑道“真是抱歉，我们这样的贱民不配读书，我不认字。怎么未来的大法官，对于我这样的小偷，你是准备把我怎么样？游街？打死？砍头？”少年不屑瞥了她一眼的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躺在床上“规矩都是你们定的，你们要杀要剐 ，都听你们的，我只是想救人，现在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我没有指责你的意思，”伊莲娜将法典收回口袋里“不管你做这件事情的理由，但偷东西就是不对的。我替你付钱是因为我们是朋友，但并不代表我觉得你做的事没有错。”
“我急需的东西，没有钱，我除了偷还有什么办法？”费洛耸了耸肩满不在乎地回答“我也希望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赚钱。但在码头上做劳力的钱太少了，我还年轻不想去矿场送死。”
“你,”伊莲娜第一次觉得修养气度还完全不够用，但想起这几天看到的情形，她不知该怎么反驳。
“法典的每一条都是通过议会讨论投票出来的结果，偷窃在里面禁止的，就是不该做的。”伊莲娜按照玛丽嬷嬷教的方法深吸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她依旧试图说服床上的人，但显然那人并不想跟她合作。
“对于这些偷窃诈骗的罪犯，在广场上宣判吊死的人我都看的见，是什么下场我比你更清楚。但我们有什么办法，所有人都想要我们死都让我们去死。我们只想活下来，有钱能能买面包就够了。”费洛有些不耐烦眯着眼睛对她说道“或者什么时候您能够大发善心，拿出一笔巨款养着我们这群北区的贱民。”
善良，诚恳，勤劳，忠诚，费洛的行为显然已经严重触犯了伊莲娜眼中的真善美，又想起玛丽嬷嬷的话：淑女对于任何一件事都要有足够的耐心，这样才能时刻保持优雅而又迷人的气质。她忍了又反问道“为什么你一直想着不劳而获，而不是靠着自己的能力去做一些事情呢？”
“你以为我不想？我试着去做铁匠的学徒，去面包店打杂工，去后厨跑腿，但他们都不要我。您难道不知道城里所有的人都觉得北区的人都是不可救药的垃圾，我们只配在矿场上送死!”费洛红着眼有些激动的说着。气息牵动着肋骨上的伤让他脸色一白，一口气梗在胸口几乎疼的快要晕过去。
艾瑞克连忙走上来扶着他的胸口让他保持可以顺畅呼吸的姿势，又将桌上的药片喂给他。见他的脸色缓和过来轻轻将他放好平躺转头对伊莲娜问道“小姐还有什么话想问的吗？如果没有我可否跟他说几句。”
刚刚的情形显然把小女孩吓了一跳，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点头算是同意。
“我是小姐身边的警卫员，关于矿场工人矿难以后可能需要你的帮忙。当然在此之后，我可以许诺你一个离开北区的机会。”艾瑞克坐下来跟费洛谈起来交易。
“我不跟贵族做交易。”费洛的目光闪了闪，洗清北区贱民的名牌这是北区人一辈子的愿望但他不相信这个奢望能简单的实现。
“不要着急拒绝，在你们看来脱离北区贱民的身份很难，但对于我们老爷而言不过是一句话。”艾瑞克双手交叉叠在腿上又继续说道“帝国/军政学院，每年老爷手里都有推荐名额，给你一个不成问题。”
这个诱惑不可谓不大，如果能顺利毕业成为军队军官那么他就不再是平民窟里任人践踏的垃圾。
心里有无数的声音告诉自己要冷静这样天上掉馅饼的事多半事是骗人的陷阱但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问道“你要我做什么？”
“好好养伤，掩护我们去矿区调查。这些应该都是你的强项。”艾瑞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但同样不可外传，那帮小鬼的嘴太松若是节外生枝我们的约定作废。”
费洛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能保证你们老爷可以推荐我？”
艾瑞克耸了耸肩漫不经心地说道“你也可以选择不信，一个帝国/军政学院的特别推荐那怕是假的在北区也足够我们再去找一个愿意合作的对象。”
“你说的对，反正我也没什么好骗的。我答应你们。”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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