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汪汪汪（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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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梅少爷要成亲了！”
“哪个梅少爷？”
“不知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梅少爷的成亲对象是个男人啊！现在已经住进去了！”
“切——”
这小道消息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听听就算了，断不能相信。
延子俊在花楼里听到一开始觉得好笑，后来越想越觉得可信。梅庄找人回说二少爷不在，找了梅倾常去的花楼也不在，最后却在酒馆里找到了。
延子俊一捞衣袍下摆坐在旁边，“我听说你要成亲了？怎的在这里喝酒？还是说梅二少爷你只是玩玩？我以前也没见你有这嗜好呀？”
梅倾喝酒上脸，抱着酒壶微红着脸问:“什么成亲？什么嗜好？什么乱七八糟的？”
延子俊上下打量梅倾一番，啧啧出声，“我听春娘说这段时间你也甚少去那，那白衣公子你勾搭上手了？你要和他成亲？如今后悔了？”
把小道消息一说，梅倾不由蹙眉。距离他见过白衣青年已经过了一月有余。他也找人打听过，没有名字只有相貌，怎么也找不到。
这天他终于想着来借酒消愁，祭奠他那生平第一次起的飘渺相思，延子俊竟然跑来说他要成亲？凭他那点心思，还没起火花便消散了，如何来的和男人成亲消息？
见他神色，延子俊撇嘴，“看来是假的喽，嚯——哪个混账东西传的，看小爷知道了不打折他的腿！”
梅倾放下酒壶，冷声道:“若让我知道你瞎传，我打折你的腿！”
延子俊哆嗦了下，腆笑道:“我哪敢？！我嘴巴严的很！”嘴里小声嘟囔着重色轻友重色轻友，心里琢磨，也不知进行到哪一步了？早知道这一月他不该去外地，就该跟着梅倾，也不至于错过了梅倾和那白衣公子的详细过程哇！
*
肖禾自然不会马上应邀去梅庄。那显得他太过急切。
借用却死香的改名、制作包装以及其他交易问题，肖禾和梅霖开始在云乐香楼包厢进行规律性的会面。
规律性是指肖禾每隔三天才出现一次，梅霖工作繁忙，却也正好能抽出时间与其一聚。
梅霖的好感度上升到了50。
这种程度，想要获得“抚摸”的数值点已经很容易。
肖禾拐弯抹角想要打听梅霖手中的香品，梅霖参加品香会的第二名他也问过，梅霖说已经毁去，名字便一同消逝，问来无用。
肖禾怂恿梅霖再做一款极品香，这样他就会把却死香的名字让给梅霖。梅霖但笑不语。
肖禾便想择个日子进梅霖的苏合院，找一找梅霖的香品配方。
想要跨越朋友的界限，进入目标的生活是重要的一步。既然铺垫了这么久到了50点好感度，那么接下来干脆下一剂猛药如何？
肖禾拉了把椅子坐在梅霖身边，拄腮提议道：“梅大哥，带我去参观下你的制香室怎么样？”
梅霖合上手中账册，转头对上一双水汪汪的眼睛。这双眼睛清透明亮，看着单纯无辜极了。不提那惊人的相貌，梅霖久浸商场应酬，什么美色没见过。只每次看见这双眼睛，他心里都会涌上一种冲动，不是紧张，而是想要撕裂什么吞噬什么的肆虐感。
这不太正常。
梅霖抬手摸了下左腕上被长袖遮盖的佛珠，“好。”
*
晚上梅霖做东，邀请肖禾同去。
他欣赏肖禾，对肖禾的提议也开始产生期待。
虽说了梅家二位少爷都未成亲，可这些日子对方只和自己来往。结合这些天两人对研香及其它的交流，梅霖自然认为肖禾是冲他而来。
他想将肖禾带出席，也有把两人关系宣告于众的意思。
那小道消息再传，也应该改成梅大少爷将要成亲了罢。
酒楼内客朋满座，酒酣耳热，又有舞伎助兴。
肖禾得到一些人的称赞，双眼笑成月牙，“哪里，梅大哥珠玉在前，我仰慕他已久，你们可别夸太过分，害我骄傲自大让梅大哥看不起！”
听了这话，梅霖含笑看他一眼。
胖商人终于寻到空子，摇晃着肥胖身子走到肖禾身边，道：“那日在山道上见着，想要和时弟寒暄一番，时弟怎么跑得那么快？”
肖禾挑眉道：“谁是你时弟？你我年龄差了一个辈份不止吧？”
胖商人笑容僵住，瞟了梅霖一眼。
梅霖只端着酒杯，并没说话。
胖商人四十岁，家里闺女都比肖禾大，但他自忖外貌不显老，“那我该称你——时少爷？”
肖禾嗯了一声，“那日你可曾叫我名字？许是你认错人了。”
胖商人点点头，他确实不知道时奚的真名，亦或者时奚这名字才是假名？玩味看眼肖禾，“不过，时少爷长得很像我一位相……故人。”
周围静了一静。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劲。
胖商人男女不忌，但凡看上的，都想尽办法弄到手。弄到手又不珍惜，玩腻了便扔后院当杂役。但胖商人有钱有人脉，只要不涉及自己利益，谁管他去。
这位时少爷论容貌堪比绝色，难道跟胖商人……
众人看不见的是，桌面下梅霖的手，暗握成拳。
系统提示梅霖的好感度正在下降。
不知怎么的，肖禾突然想起那寥寥几语的自杀遗书来。
［……七尺男儿遭此大辱，有负父母之恩、夫子教诲，亦无颜面苟活于世……投于河水，还洁于世……］
肖禾支着下颌，斜睨胖商人，“不知您名字？”
胖商人眼中闪烁，打量肖禾表情，笑道:“姓成，名财。成乃是成功，财——”
肖禾面无波澜，眼神淡漠，“噢，成老板大腹便便，饮食无忧，想来是花名在外的贝字财了。”又转而看梅霖，“梅大哥，今日成老板冒犯于我，若因行端无礼，搅了你们生意，时弟先赔罪则个。”
说完，众人只听一声震耳巨响，那胖商人竟是被时少爷一掌打翻在地。
肖禾脚蹬在椅子上，一手抓着瓜果盘，一手指着成财大骂:“瞎了你的狗眼！把我时奚当成兔儿爷了？也不看看我是谁？！”
成财被那木头盘子打的眼冒金星，面颊迅速长出个红太阳边边来。
众人唬了一跳，鸦雀无声。再看白衣青年，便是生气，那张桃花脸也是色彩娇艳，凤眼星点似火，风华逼人。
只听得白衣青年继续骂道:“梅大哥做东的酒席你也敢找茬，谁给你的熊心豹子胆？！”
胖商人捂着火辣辣的脸颊，跳将起来，什么玩意儿？！才搭上了梅霖几天就以为自己是富贵公子可以高枕无忧了？
眼看成财就要往白衣少年扑过去，立时有两人上前想要拉住他双臂。
“别打架别打架，误会误会——”
还没碰着肖禾衣角，胖商人又被人正面一脚踹倒。
却是梅霖。
他神色淡淡，将肖禾护向身后，“成老板，你出言羞辱在先，时弟回一巴掌，合情合理。若再争斗下去，将梅某人置于何地？”
成财圆眼暴突，“你——”
梅霖不待他说话，亲自上前将人扶起来。成财落了面子以为梅霖又想给他一红枣，正想继续质问，瞥到梅霖冰冷眼神，脸上不禁横肉一颤。
梅霖轻声警告道:“不要打他主意。”
成财眨了眨眼，努力收敛怒意，要不是看在符涪县你梅家独大……晃悠站起来，挤出个谄笑道:“鄙人喝酒喝昏了头，出了大丑，对不住对不住，这就先行回去休息。”
成财走后，渐渐有人憋不住噗呲笑出声。
一巴掌？那叫一木盘子！打得好生厉害！
气氛渐渐缓和，歌舞又起，众人举杯言笑，有人还直接向肖禾敬酒。
方才那幕情景突然，也叫人知道这时少爷脾气张扬不好惹。那气势那模样，说不是富贵人家养出来的谁信？又怎么可能会跟成财扯上关系？
几杯酒下肚，肖禾两颊晕红，眸光水润。纵有不好男色的，见此美色也有些受不住。前来敬酒的越来越频繁，梅霖看不过眼，抬手给他挡了。
“时弟年纪尚轻，没有定力，喝醉酒难保误事。”
梅霖这一劝，众人心想，你梅霖十六岁跟随梅老爷出席，一口一杯酒不在话下，今天对时公子倒是袒护起来了？时公子不喝，行，换你来！
梅霖不好推辞，没多久也便有了醉意。
梅霖微微皱眉，他接下来还要回梅庄，眼下喝的量，怕是撑不住。正想着，身边的人用手肘推了推自己，耳语道：“我吃饱了，我要回去。”
梅霖淡淡嗯了声。耳边吹来的气温热温热的，让他不自禁喉咙上下一动。
方才时奚那番表现倒是叫他好生意外。
梅霖调查过时奚，知道对方出身乡野。虽然被教书先生收为义子，知晓礼义，也不至于养成这般脾性……或许是离家那几年有些奇遇，才学得了奇妙制香术，性情也变成这般张扬直白？
至于成财，据说确实与时奚有过一次来往。看时奚表现，怕当时也是成财见色心喜、出言骚扰。
时奚不认识成财的模样，不像作假，或者早就忘在脑后。
那股不快的情绪渐渐散去，肩头上少年鼻子呼吸喷出热气，梅霖有些耳热，低低问了一句，“回哪里？”
肖禾哼哼，“去你家看制香室。”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汪汪汪（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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