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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汪汪汪(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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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霖展臂护住肖禾,声音愠怒,“你在这干什么?”
他用宽阔胸膛挡住肖禾泛着媚意的脸,使门口的人不至于看到,然而他自己的头发却有些凌乱,束发玉冠也歪斜着,散落一地的佛珠更是显示刚才他们有多激动。
梅倾的眼中掠过一丝嘲讽,抱胸倚在门口道:“杨家来人了。啧,我来的不是时候,不过小弟好心提醒你,”像是故意说给那女人听,“下次记得关门,我可不是非礼勿视的人。”
制香室向来只有梅霖一人能自由出入,小厮沉光也只是偶尔随同帮忙。平常时间,苏合院的人是不敢在制香室外逗留的。更何况这个时间点,下人们都知道大少爷在制香室不敢打扰,也就二少爷敢横冲直撞明目张胆看大少爷的亲热场面了。
“我知道了。”梅霖绷紧嘴角。
梅倾视线游移,那人被梅霖紧紧搂在怀中看不见面貌,长长坠落下来的像黑绸一样的头发,白衣广袖中露出一节皓腕,腰间玉佩打着微微的颤儿。
他甚至能想像那女人定是一副满脸惊慌楚楚可怜的神情。真是有趣,要是被杨依依见到,不知要闹出什么事。
梅倾低笑几声,在梅霖陡然沉下来的眼神中摇头离开。
肖禾为梅霖整理发冠,梅霖凝着眉,伸手为肖禾整理衣裳。“他应该没看清你。”
肖禾不语。
梅霖斟酌道:“你现在不适合和他见面。”被撞见的场景总归是荒唐了些,他不想时奚在梅倾的心里有不好的印象。旋即,他半蹲下.身捡地上的佛珠。
肖禾倚靠在桌边,红唇微勾,“叫你那小厮来吧。还能少你一颗不成?”
梅霖顿住,把拾起的几颗佛珠放在铁梨木桌上,沉吟,“我让人收拾好,你以母亲旧友之子身份住下……”
“和你一起住?不怕别人误会?”
梅霖看他笑的温软,本想否定的话又没说出口。既然梅倾已经发现,他也没什么好遮掩。又解释:“并不是住一间屋子――”
“那住你旁边有什么意思?”
昨天不就是在厢房睡的?梅霖俊脸微热,时奚的话总是说的直白,像他的人一样清澈明净一眼就看透。难不成一来就要和他同住一间?坦白的让人没有不知羞耻的想法。
肖禾哈哈一笑,“跟你说笑罢了。”
梅霖点头,唤来小厮沉光给肖禾带路。
想到杨家,梅霖染着笑意的眼渐渐黑沉。
杨家是符涪县望族,也是祖母的家族,近来他收拢权利,把梅家几个关键位置里的杨姓管事都踢了。理由也简单,要么管理疏漏要么营私贪污。他们没有办法,又想拿成亲来说事吧。
梅霖出了制香室影壁,周管事已经等着了。
*
肖禾想起选择角色时的杨依依。
这个角色又会和梅霖有什么关系?他倒是想见见杨依依,不过不急这一时。
肖禾逛了苏合院一圈,走到另一处。
沉光忙道:“那边是二少爷的院子。”
二少爷梅倾?
肖禾翻看了下梅倾的好感度:45。
[我记得品香会时好感度是30,怎么现在又成了45?刚刚制香室他应该没有看见我吧。]
系统给他各种分析,[宿主放心!从梅倾的视角看绝对不可能看见宿主的脸!]
不过顶着张媚丽的脸,穿着白色衣服这么招摇,有脑子的都会怀疑好吗!
系统觉得有点刺激,它可是记得宿主问过如果同时攻略两个人会怎么样的问题!
走廊里边放了个木桶,气味幽幽,不知是什么水产。沉光歉意道:“不知哪个偷懒的扔这儿玩去了,请时少爷捂着口鼻点儿,远着过去。”
肖禾径直过去一看:木桶里一堆圆圆的螺狮,头部触角微微蠕动。
田螺!
“今中午吃这个?”肖禾暗暗吸了下口水,田螺鸡啊,很久没吃过了……早知道应该留下来吃一顿再回去收拾行李。
沉光挠了挠头,“这个……小的记得没有。可能是二少爷那边的。”大少爷的人可不会这么没规矩随手乱放东西呢!
肖禾觉得有些遗憾。
肖禾不知道的是,梅倾此刻就在廊柱下面的草地上躺着。
田螺是延子俊让人送过来的,说可以吃还可以用来研究。就算没见着他面,也能听出延子俊的调侃。
好不容易放下了,这会送田螺过来,又让他想起第一次见白衣青年时的情景了。
延子俊果然是找踹!
他想让人去扔了,又想叫人拿去煮了,一时游移不定,停在游廊上发起了呆。
他第一次喜欢上的是个男人,没成。他大哥反倒是进展神速。
梅倾站起身,又在边上折了枝芦苇叼嘴里,想着也不知这次杨依依来了没有,若是没来……有这机会,那女人不可能不来的。干脆去看看热闹?
他拍了拍身上草屑灰尘,抽出腰间的红梅折扇轻摇,准备去端德厅,却听见有人在说话,梅倾顿住。
久久没听见那叫时少爷的回应,梅倾转头看过去——
穿着白色锦衣的公子手拿芦苇,低着头把爬到木桶顶端上的田螺一个一个戳下去。水中受惊的田螺嗖地缩回壳里,他拿着芦苇蓬松的尾巴在木桶里一通乱搅。
梅倾默默把嘴里的芦苇吐掉。
“这位——”
那白衣青年抬头,不是他日思夜想的人是谁?
[叮咚! 系统提示:梅倾好感度55!]
肖禾眼皮抽了抽,这好感度升的也太容易点了吧。看来果然没认出来自己是制香室的人。
他用了一个多月外挂再加亲吻才把梅霖的好感度提升到72,这梅倾和他才见第二次面而已。
梅倾心神震荡之余,有些结巴,“你,你在这……你在看什么……”啊啊啊说什么废话!“要,要吃田螺吗?”
梅倾恨不得咬了自己舌头,能不能利索点!
肖禾矜持摇头,“马上就回去了。”我只是客气一下,请再说一遍要不要吃!田螺鸡!麻辣田螺也可以!谢谢!
梅倾慌乱点头,“噢,噢。”
他和白衣青年离得近,白衣青年身上有股淡淡的清香,这种香闻起来似曾相识,梅倾略有些僵硬。
肖禾等啊等,这梅二少爷不按套路来啊。
“这是上次见面时捞的?这么大的,可以做田螺鸡。”暗示的很明显了吧。
如果梅倾邀请自己吃,那么他改目标攻略梅倾也是可以的,毕竟梅倾的好感度似乎很好刷的样子?
肖禾摸摸嘴唇,白莹指尖与朱红嘴唇颜色分明。
梅倾视线一坠,被烫着一样飞快收回。“田螺鸡如何做?”
肖禾眨眼,“我不知道。”他只会吃不会做。
折扇在手心抖了抖,对方容光逼人的艳色叫梅倾不敢直视。梅倾清清喉咙,“哦……哦……我也不会……”
肖禾默默叹气,梅倾跟君谣说话时可没有这么局促。现在怎么一副情窦初开的生涩模样?他意味不明看眼梅倾,“那我这便告辞了。”
梅倾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要走了?!”
刚见上面就要走,那块白绢纱他还洗干净了放在房里挂着呢!
梅倾张了张嘴,“我带你出去。”
梅倾离肖禾几寸距离,沉光默默跟在后面。偷偷看两人,沉光总觉得不太对劲。时少爷跟二少爷什么时候认识的?
肖禾见梅倾一脸正气,不多嘴不痞笑的模样,暗暗发笑。
游历花丛的浪荡子表现得一副纯情的模样,怎么看怎么有些违和呢。反正等他走了梅倾就会知道他是谁,下次这位再见到他时说不得不会有这种好脸色了。
一路无话送到门口,梅倾觉得自己的怂劲也太让自己看不过眼了。就算对方看起来没有第一次见面时那么亲切,透着一股疏离,问下姓名总还是可以的吧!
难道他要跟个采花贼似的偷偷跟踪对方来获取对方的信息?
那可不是君子所为!
左思右想间,门口已到,白衣青年向自己一礼,“时奚谢过二少爷。”微微一笑,踏出大门,留下一脸茫然的梅倾。
时奚?哪个时奚?怎么写?他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表现的这么自然又疏离?
搁在别的人身上,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梅倾理都懒得理,可谁让对方是荷塘边上为自己擦脸的白衣青年呢?他上赶着套近乎都来不及。
梅倾苦苦思索,他想起刚刚对方是从那边过来的,那边自然是苏合院了。梅霖,白衣,直接道出自己身份……
他身上有些熟悉的淡淡香味……
制香室的檀香。
梅倾一震,返身忽忽忙忙去了前厅,周管事正守在门口,厅堂没人,想是那些人是进了内厅商议事情。
梅倾脸色黑压压似乌云,问周管事,“跟大哥一起的回来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