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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 5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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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朱祁镇混在青璇的队伍中,安全的进了京城。回到阔别近两年的府门前,早有林东等上前叫门:“开门,少爷小姐同少奶奶们回来了,还不快快开门”?
里面的下人们听了,欢声雷动,一年多来,少无音信,众人都怕少爷等一行出了事。要不是青璇出门前,早就说最少要一年多,恐怕早就乱套了。就这也是全靠青璇一手训练出来的手下忠心耿耿,不然,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半年前还有过西域商人稍来的书信,后来再也没了消息。林全把在江南的林安都叫了来,准备再过些日子,就要去西域寻找他们了。
大门打开,须发皆白的老管家林安,一见到青璇他们,再也忍不住老泪纵横,一把抱住哭着道:“少爷啊,你可平安回来了,可耽心死老奴了。要是少爷有个好歹,老奴有何面目去见老爷和夫人”。
青璇见了,安慰道:“安伯,不要难过了,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么?不仅安全回来了,而且我的身子也治好了,你没见我长高了么?”
众人一听,这才注意到,自家少爷真的长高了,比离开家之前,长高了一头多,少说也有四尺了。不由的欣喜万分,大声高呼,老爷夫人在天有灵,终是治好了少爷的身子。随即一行进了府中。林青璇把朱祁镇介绍给众人道:“这位是我同小姐的老师,在西域遇到的,对我兄妹多有教导,恩同再造,要好好伺候,不可有丝毫慢待。”
众家仆听见了,齐声应知道了。然后让人替他准备上房,让人伺候他沐浴更衣。见朱祁镇离开,青璇才开口问道:“我等走后,府中可有事发生?”
林全上前道:“少爷走后,平时只有少奶奶的娘家时常来问少爷少奶奶行踪,我等按少爷吩咐,只说回江南祖宅去了,一切安好。过年时荣府老太太让人来看少爷小姐,我等以少爷小姐不在家为由拒之门外。不过倒是哪位史姑娘,曾派她的贴身丫头,来问过小姐,我等也以小姐返乡未归为由回复了她。”
林黛玉听了,点头笑道:“还算没白交她这个朋友,总还惦记着我。过两天我让人接她来玩。云丫头要是听了咱们这次走了哪么多地方,见了哪么多美景奇观,马贼强盗。还不羡慕的要死啊”?嘴里说着,就兴奋不已。
青璇听了道:“等家里安顿好了,随你心意好了。你是这府里的大小姐,谁敢不依你呢”?
听完琐事,众人下去洗沐安顿。用罢饭,青璇陪着朱祁镇在书房说话:“陛下现以安全回京,不知今后如何打算?”
朱祁镇沉默良久才道:“你派人打听吏部右侍郎杨善是否在京,家在何处。他本是与我一同出征的,但是在乱军中逃回,在漠北时,曾出售家资,来大漠带东西去探望过我,我想见过他再说。”
青璇听了道:“哪我马上让人打听杨大人是否在家,如有消息,立马回报陛下。陛下长途拨涉,旅途劳顿,还是早些安歇吧”。
朱祁镇听了点点头,然后就去休息。青璇出去,让管家林全,去打听吏部右侍郎杨善的消息。到了晚饭时,林全回报,杨善杨大人在京城,府邸也不远,每日下朝后大多在家。
朱祁镇听了,想了片刻道:“今晚我修书一封,你明日带上,拿着我随身玉佩,去他府中见杨善。如果见他可靠,则带他一人悄悄来见我,不可声张,记住了么?”
青璇连忙应声记住了。小的一定会小心行事,确保完成陛下嘱托。
次日,林青璇一早,带着朱祁镇的亲笔书信,带上林东林西,去杨善府上,等着他下早朝回府时,拦他送信。
林青璇坐在离杨家不远的一家茶楼里,要了壶茶,坐等杨善的消息。而林东林西则早派人在午门前打听消息。
眼看日到中天,林东进来报,杨侍郎下朝回来,离此不远了。青璇听了,整理衣衫,带着林东林西直奔街上,迎着杨善来路而去。过了不久,只见一行青衣小帽的下人,抬着一乘八台大轿一路行来,早有下人对青璇道:“轿里坐的就是杨大人。”
青璇一个箭步上前,拦在道中上前大声道:“前兰台寺大夫,巡盐御使林如海之子林青璇,有事求见杨大人,还请杨大人不吝赐见。”
开路的下人,猛然见有人拦路,正要上前清道,听到青璇的话,又见他不过是一十来岁的少年郎,衣着打扮也象富贵人家子弟。又听他报出父亲官号,以为是老爷故旧,所以也不敢造次。就回道轿旁,代声禀报道:“老爷,有一少年拦在道中,自称是前巡盐御使林大人之子求见”。
杨善一听,林如海?自己虽然认识他,但并无深交,不知他的儿子拦自己何事?就道:“问他找我何事,如无要事,让他离开吧”。
亲随应声来到青璇面前问道:“我家大人问你何事拦路?如无要事,还请让开”。
青璇道:“在下刚从漠北回京,带了一封杨大人故人的书信,让在下亲手转交杨大人。”
杨善一听他是从漠北带回来书信,就想会不会与太上皇有关,就开口道:“让他跟着一同回府吧。”
于是,青璇跟着杨善的轿子,一路尾随进了杨府。进了杨府,杨善把青璇让入书房问道:“是何人让你带信?”
青璇看了看旁边的下人,杨善挥了挥手,下人都退了出去。青璇这才道:“小子是替太上皇带亲笔书信与杨大人过目的。”说完,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了杨善。
杨善连忙打开书信,一看真是太上皇亲笔,顿时泪流满面,开口问道:“太上皇既然回京,现在哪里,快带我去见陛下。”
青璇道:“太上皇现在我家,只是太上皇心存疑虑,不敢轻易显露身份,所以才让在下请杨大人一唔,这是太上皇的随身玉佩,请杨大人一验。”说着把玉佩也递了过去。
杨善一见,确定无疑,立马起身道:“既然如此,还不快快带我去见陛下”。于是,青璇带着杨善,乘一小轿直奔林府。青璇把他带到书房坐定,就下去请朱祁镇。
朱祁镇随青璇一进书房,正在书房中焦急等待,来回踱步的杨善,一见慢步进来的朱祁镇,端详片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行向前,抱住朱祁镇的腿,就放声大哭道:“陛下,你可回来了,真是想死臣了。微臣见驾来迟,实在是万死莫赎啊。”
朱祁镇见了,也是泣不成声得道:“杨爱卿快快请起,你既来此见我,何罪之有?”
杨善痛哭道:“臣罪莫大嫣,陷陛下与敌手数载,恨不能以身替之,没成想陛下得上天庇佑,历经磨难,终是回归中土,真是天大的喜讯。只是微臣无能,不能早日迎陛下归来,使得陛下受苦了。”
朱祁镇含泪道:“朕陷与敌手,与爱卿无关,是朕识人不明,用人不当,致使不仅自己陷于敌手,还害我无数大明将士忠臣,埋骨他乡,罪在朕躬,与卿等无干。”
杨善道:“君辱臣死,主忧臣劳。陛下陷与敌手,杨善恨不能以身代之,但是为了早日能迎回陛下,臣只好暂且偷生。没成想,陛下竟然独身从千军万马之中,经万里大漠之险,孤身万里走单骑,回到了京城,是臣愧对陛下,所以无颜面对圣颜。”
朱祁镇道:“朕此次脱险,能够远涉万里平安归来,多为林青璇之功,否则,朕恐早就身葬大漠戈壁了”。
杨善听了,立起身来,对着青璇深深一礼道:“此次陛下脱险,多亏林公子救驾,实在是辛苦了,杨善在这里有礼了”。
林青璇连忙上前还礼道:“实是陛下自身英勇,胆魄超群。小子只不过是路遇陛下脱险,提供劣马一匹而已。青璇年幼,要不是陛下一路看顾带领,青璇岂能平安回到中原”。
杨善一听,是啊,这么一个小屁孩,又有何能在也先军中,救出陛下。原来全是陛下神威啊?不过是在半道上,给了匹马而已。
朱祁镇听了,也心里高兴。自个的确是单身逃出也先军中的。不过一路还真多亏了林青璇等人。这小子虽然年幼,但是多会说话啊?显的朕英明神武,而且还满有慈心,一路照顾小孩子万里归来。听了让人多舒服啊。不由得对青璇更是满意。嘴里道:“林爱卿客气了,救驾之功,朕心里清楚,如有来日,必不吝赏赐”。
林青璇道:“小子不过一介草民,能为陛下脱险稍尽绵力,实是莫大荣光,是每个大明子民理所应当竭尽全力以赴的事,岂敢贪天之功,实乃是陛下自身胆魄神勇,又有上天百灵庇佑,所以才能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杨善一听,哟呵,这小朋友历害呀,看这多会说话,马屁拍的震天响,了不得啊。不由的打量着林青璇道:林公子不亏是家学渊源,忠臣之后,这一身的赤胆忠心,可鉴日月。
林青璇拱手连连谦虚道:“杨大人夸奖了,不过是侥幸偶遇陛下,一路蒙陛下不弃,带我回来而已。”心里道:“哥在无数影视上学的拍马功夫,虽不如和绅和大人,也算是略有小成了。”
林青璇上了茶,然后拱手行礼退出,让这君臣二人叙话。直到过了两个时辰,君臣二人才从书房出来。远远守在书房外的青璇一见,连忙上前问道:“陛下与杨大人叙话以久,以过了午膳时辰,现在是否用膳”?
朱祁镇点头充之。林青璇立马让人送上酒菜,招呼二人用饭。酒足饭饱后,杨善告辞。朱祁镇对青璇道:“一路以来,林卿费心良多,明日早朝,杨卿会在朝堂上当众将我归来的消息公布与众。此后,恐再难与卿相见了。”
林青璇道:“陛下洪福,自有天佑,一定会安然无恙。”
朱祁镇摇头道:“数月以来,与你全家相处,如同亲人,你兄妹也如我子侄般相处,以后再也不会出现此情此景了。将来但有天佑不弃,朕定不负长久以来相处之情。这块玉佩,就算是我给你们的纪念之物吧,只可惜为俘经年,身无长物,也只有此物相赠以示情谊了”。
林青璇听了,心中也觉伤感。数月相处,一路生死与共。朱祁镇也一直如父兄长辈,对他等多以看顾教导,想到就要分别,不知何时再有相见之期。就算以后他重登九五,又是否能记得他呢?于是道:“陛下将要回宫,身份从此与众不同,日后相见君臣庶民之别,绝无可能再同往日。今宵何不放开胸怀,抛充礼仪,鼓琴吹笛,如千里大漠之时,过这最后无拘无束之光荫,以忆终生快事,岂不堪好?”。
朱祁镇听了大赞。“就请青璇安排,你我叔侄今夜就放浪行形骸一回吧”。于是,青璇命人在后花园摆上酒宴,陪他畅饮。酒兴浓时,朱祁镇开始鼓琴,黛玉可卿远隔在赏花亭中吹笛弹筝相合。青璇也拿起竹萧,一路相随朱祁镇琴音。曲罢,面对月下荷塘夜色,朱祁镇不禁放声长啸高歌。
青璇见了,也兴起,拿起琴来,就弹起了笑傲江湖中的沧海一声笑来。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浮沉随浪只记今朝
苍天笑纷纷世上潮
谁负谁胜出天知晓
江山笑烟雨遥
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
清风笑竟惹寂寥
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
苍生笑不再寂寥
豪情仍在痴痴笑笑
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啦……
到得最后,朱祁镇大声相和,过来搂着青璇的臂膀,纵声高歌。直到歌声余韵散净。朱祁镇才长叹道:“青璇,今夜相欢我永记心间。从此当为绝唱了。要不是宫中还有母后殷殷盼望,妻悲子幼。我真想就此隐姓埋名,于你一同畅游山河万里,笑傲烟雨江湖,岂不痛快?”
青璇劝道:“宫墙虽深,却挡不住心神向往。守卫虽密,岂又可阻意志神游。叔叔但请安心,青璇他日再游江湖,必把一路所见雄壮山河,万里波涛,尽画于卷轴纸上,供叔父御览神游。”
朱祁镇高兴得道:“好,一言为定”。说着伸出手来。
青璇伸手相击道:“驷马难追”。与之相顾而笑。
第二天早朝,杨善突然在朝堂之上,大声上奏,太上皇历尽千险,终万里艰幸,已回到京城之中。一言即出,引起了朝庭轩然大波,朝堂之上乱成一团。有高呼苍天有眼,祖宗显灵的。有面目阴沉,恨不得杀人的。最后才在杨善一再保证,他亲眼所见,辨认无误的情形下。在听闻此事的太后压力下,才派出与太上皇亲近的太监近臣,去林府以辨真伪。如真是太上皇,立马迎进宫来。
于是早饭罢不久,就远远的听到府外传来的阵阵人喊马嘶之声。随即有太监来宣旨,要面见太上皇以验真身。
朱祁镇出来与哪些曾经的内侍宫人,还有亲近大臣相见,认定无误后,只听的一声臣等叩见太上皇,请太上皇回宫。于是朱祁镇被众人相拥出府,青璇是洒泪送行。一再高呼;:“太上皇万安,保重龙体。”哭得哪个伤心。朱祁镇见了,也是神伤不已。一路入宫而去。
过了数日,才有太监来传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林氏之子青璇,少年英勇,助太上皇返回大明有功,特赐为世袭锦衣卫千户之职,以示褒奖,等年迪及冠再领实职,饮此”。
林青璇听了,有些失落,心道:“功莫大过救驾;虽说是个被俘的太上皇,但关乎大明朝的脸面尊严。就算不给自个赏个国公候爷,咱得也给个伯爵将军之职吧?怎才给个锦衣卫千户呢”?
太监在宣完旨意后,见这小朋友一脸呆滞茫然之相,以为小朋友高兴傻了。就高声道:恭喜林公子,贺喜林公子,小小年纪,如此年幼,就荣升世袭锦衣卫千户之职,实乃可喜可贺啊!
秦可卿见了,连忙让人拿来百两银票,递给哪太监道:“多谢公公,公公辛苦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我家夫君年幼,高兴坏了,不懂礼数,还请公公见谅。”说着扯了下青璇的衣衫,青璇这才醒悟过来。连忙接过圣旨,满面赔笑得道:“公公难得来一次寒舍,还请入内用茶。”
哪太监见了,微笑道:“用茶就不必了,咱家还要回宫交旨,就此告辞。”说完接过银票,转身离去。心中却道:“这林家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敢把皇上不想再见的太上皇给带回来,惹得皇上烦心。要不是众大臣一在启奏,护送太上皇回归,实乃有功与天下社稷,挽回我大明朝庭颜面,陛下恨不得赐死这小子。百般无奈,才给了个世袭锦衣卫千户。一入锦衣卫,哪可是天子鹰犬。以后就别想科举做官了,连子孙后代都只能做锦衣卫。这对林家世代书香门第来说,不如说是有辱门庭祖宗。而且这一辈子都别想领实职了”。
林青璇却不懂这些。看着赐给自己的飞鱼服,绣春刀。想到以前电视上看到的锦衣卫权势汹天,想抓谁就抓谁得威风,也不禁沾沾自喜。高兴得问道:“这锦衣卫千户是几品官啊?”
早有下人道:“是正五品官职。”
青璇听了觉得不错,自个小小年纪,就是正五品了。同自个哪假正经的舅舅贾政同级。要是再敢惹自己,哪就把他抓起来,想怎么的,就怎么的。
不久,自个的老丈人来访,他这才知道自个让当今皇帝给坑了……大明军籍是入的出不得了。不由得暗道:“你一堂堂皇帝,如此小心眼坑哥,怪不得最后被朱祁镇给复僻,身死魂消,妻亡子散断了香火。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