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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 5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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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一路出门,直奔当年和妻子长去的香山寺。贾赦让僧人给妻子点上灯海,贾赦上了柱香,默立在写着妻子名字的灯海中,伫立良久。心里默念道:“阿菡,你在天有灵能否告知我,你是否被下药害死的?我知道瑚儿的事有疑点,但是我又无法为他讨个公道,必竟都是我嫡脉血亲。如果你也是被害死的,哪就请你托梦告诉我一声,我也好为你和瑚哥报仇。如果是真的,再不反击,咱们的琏儿都要被害的绝后了。英灵不远,夜梦来寻,阿菡,我夜里等着你”。默念良久,凝视了一眼妻子的名字,转身离去。
贾赦走进山下的酒楼,大声道:“有酒吗?给老爷我上酒,越多越好。”然后就一个人坐在包厢里,不停的喝着酒。眼看夜色以深,到处灯火阑珊,贾赦才在店小二赔着笑脸的催促下,一路摇摇晃晃的沿途打听,来到了林家的大门前。然后使劲的拍打着大门,嘴里大喊着,开门,来人哪,快开门。
林家的下人打开个门缝探出头来问:“你是谁啊?黑天半夜的拍我家大门做什么?”
贾赦醉熏熏得问:“这可是林如海的儿子、林青璇的家么?”
门房回答道:“是啊,你是谁呀?找我家少爷有什么事?如无要事,请明天一大早再来。”
贾赦醉熏熏得道:“呕……我是你家少爷的亲大舅,今个知道我外甥受委屈了,所以我才过来看看。滚开,敢拦你家舅老爷我”。说着,就摇摇晃晃的要往里闯。
下人见了,只好一边拦阻劝慰,一边给自家少爷报信。
青璇正和黛玉呆在可卿房中闲话,听了下人禀报,来了个醉汉,自称是大舅老爷,少爷,见还是不见。
林黛玉听了,奇怪得道:“大舅这人,一辈子都万事不管,今个怎会喝多了来咱们家?不会是假冒生事的吧?”
秦可卿也道:“反正咱们家和贾家以正式撕破脸了,不理他也无妨。”
青璇沉吟着道:“这贾大老爷一个富贵闲人,平时不露面。既然来了,见见也无妨。要是假政经么?打出去就行了。我去看看,倒底是不是贾大老爷。是的话却听听他有何话说。”
黛玉道:“我同你一起去。嫂子,你还是在屋里呆着吧,我们看看这位大舅有什么事情。”
秦可卿点头道:“小心点,多带点人,一旦有事,也好应付。”
二人笑着应了,就一同出来府门前,看是否真的贾大老爷来访。
来到门前,仔细一看,和下人们纠缠不清的,还真是自个哪便宜大舅贾赦。于是让了进去,让人递上茶问道:“舅舅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要事”。
贾赦醉熏熏得道:“青璇‘玉儿,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孩子,是我们家让你们受委屈了。今天我都听说了,我们家的哪些人,尽做些昧良心的事。别说是你这外甥了。就连我这亲儿子亲大哥,不也被算计的妻离子散,也算是家破人亡了么?舅舅也帮不了你,要是能帮得了你,你大舅舅我也不会在马棚边,呆了二十多年。更是连对自己儿子的死,连查都不敢查,吭都不敢吭一声。人家说生儿象娘舅。你我不仅长得象,这个命……可真有点象。命苦哇……”说着,就开始哭上了。
黛玉同青璇听了,面面相觑。这个便宜大舅闹得哪一出了?还命运生得象他?二人只好出言安慰这伤心不已,时而大哭,时而絮叨的大舅。
贾赦喝了口茶,好似清醒了些道:“我知道,我哪儿子。就是贾琏,他也不是个东西。和他哪看似精明的老婆,一起合伙算计你们,所以大舅觉得有点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娘,才过来看看你。不然,就凭你娘一直亲近哪假政经,不把我这亲大哥放在眼里的妹妹,我是不会理你们的……。”
说了良久,贾赦才醉到在椅子上,睡着了。青璇同黛玉二人,相视苦笑。黛玉轻声道:“看来大舅今个说得都是真心话。上辈子到死,也没多理采过我。只是哪府中一隐形人一样,整天饮酒做乐,不理万事。”
青璇哭笑不得:“说这些有什么用,还是把他安排歇息吧,明天再让他离开。总不能把他扔出去。”
黛玉点点头。于是,叫来下人,把贾赦扶进客房安歇。
第二天,贾赦睡得直到中午,才醒了过来,睁眼一看,这不是自个家呀。想了半天,才记起自个昨夜,好象是到了外甥家了,似乎还说了好些话。于是开始爬起身来,喊道:“有人么?”
门外进来个小厮,服侍他穿好衣服,梳洗过后来到了客厅。见到在座的青璇和黛玉。贾赦不好意思得道:“舅舅昨个喝多了,麻烦外甥半夜,真是失礼了。”
青璇淡淡的道:“客气了。不过我和府上,也算是撕破脸了,以后还是不要再来往了,也算是省事了。”
贾赦道:“是我们府上对不起你,你这个大舅没用。我哪外甥媳妇没事吧?身体有无大碍。”
林黛玉听了,悲愤得道:“还不是你哪好儿媳,设计陷害我嫂子,虽然保住了清白。只是伤了身子,恐子嗣有碍,这下你们可乘心如意了”。
贾赦听了,脸上满是羞惭得道:“是我家的不是。也是我教子无方对不起你们,伤害了我哪外甥媳妇。我也拿哪一大家子人没法子,也只能在这代他们赔个不是。对你们受的伤害,舅舅我一定会补尝的。就此告辞。”
青璇道:“要不吃点饭再走吧”。
贾赦道:“舅舅我哪还有脸留下来吃饭啊?我生了哪般无耻的儿子,娶了黑心的儿媳,对你们做出这般事,对不起我哪早逝的妹子。走了,不要送了”。
说完离府而去。直看的青璇和黛玉相顾无言。
贾赦在街上,随便找了个酒楼,胡乱用了些饭,就起身直奔回府。到了家里,就对邢氏道:“咱们迎春呢?在哪呢,多大了?”
邢氏陪着笑道:“迎春在老太太哪养着呢,你不是知道么?怎又今个问起她来了。”
贾赦听了,怒道:“老爷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哪来哪么多废话。是皮痒痒了不成。”
邢氏听了,连忙赔笑道:“十五了,刚及笄。不过就是性子有点闷,太过老实。”
贾赦一听道:“哦,迎丫头都十五了啊?不算小了,老实好啊,老实才不会有坏心眼,一心寻思着如何害人。到是个不错得孩子。去,到老太太哪把她给我叫来,我有事吩咐。”
邢氏笑着道:“什么事啊?老爷。”
贾赦听了,怒声道:“让你去,你去就是了,哪来哪多为什么?还不快滚?”
邢氏听了,一路小跑离开。去了老太太哪,对贾母道:“老太太,我家老爷叫二姑娘过去有事要说”?
老太太听了,半天才睁眼道:“什么事啊?”
邢氏道:“不知道啊,昨个老爷一夜没回家,刚一回来,就问起迎春来,叫我接她回去有事。”
老太太道:“哪你带二丫头去吧,她在自个房里呢,可别吓着孩子,不然我不饶你们。”
邢氏低头应是,退出去寻找迎春回去。把她领到贾赦跟前道:“老爷,迎丫头我带回来了。”
贾赦不耐烦得道:“一边去,一边打量自个女儿。只见自个这女儿,虽才十五,但是身子也已长开,面容秀丽,局促不安得站在哪任自个打量。”贾赦点点头道:“迎丫头,你也大了,到了能出门子的年龄了。邢氏,去给迎丫头收拾收拾,好送她出门。
邢氏奇怪得问?“出门?去哪啊?”
贾赦没好气的道:“当然是嫁人了,不然一个姑娘家,在家养一辈子啊。”
迎春在旁边听了,顿时满脸娇羞,晕红满面,转过身去躲在一旁。心里还想着,自个这老爹,虽说平时不管她,但是还记得自己这个女儿。
丫环司棋和秀橘也喜笑颜开的对迎春笑着道:“恭喜二姑娘,贺喜二姑娘,姑娘亲事,总算是有着落了。”把个迎春臊的没地躲。
邢氏急忙问道:“嫁人?是去相看吧?是哪家的公子?今年几何?家世人品如何,订在什么时候”?
贾赦听了没好气的道:“就今天,马上我就带她给送过去。”
邢氏听了好笑的道:“我的老爷啊,谁家嫁女儿结亲,有这般匆忙得?总该要让媒人上门,三媒六礼走到,订下日子才行。”
却没想到贾赦却道:“找什么媒人?选什么日子?不过是给人做个通房小妾罢了,还不知道要搞什么。还不快快收拾好,老爷带你到人家去……说完又瞪着想开口的邢氏怒喝道:“怎的,老爷我的话也不听了?信不信老爷我休了你这臭婆娘?还不快去收拾”?说完就自个向书房走去。
众人听了大惊失色,什么?老爷要把二姑娘,送给人家做通房小妾?这如何使得?迎春脸色洒白,呆立原地默默的流着眼泪。司棋道:“大太太,可不能让咱家姑娘给人做小妾通房啊。”
邢氏听了道:“老爷决定的事,哪有我多嘴的余地啊。”说完摇了摇头,去帮着迎春收拾东西去了。司棋见了,急着对迎春道:“姑娘,咱们去求老太太,老太太一定不会让老爷把你送人做小妾通房的。”
迎春哭着低声道:“是我命苦,做女儿的,又岂能不听父母的话,这是我的命,我认了。”说完在哪低泣。
司棋急道:“姑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你不去,哪我去求老太太。”
说完转身离开向老太太哪边跑去。
邢氏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要帮迎春该收拾些什么东西才好。只好硬着头皮,来到贾赦的书房,只见贾赦打开自个书架后的秘门,在里面不知翻腾些什么。邢氏小心的问道:“老爷,妾身该给迎丫头收拾什么东西啊?”
只见贾赦翻出个精致的描金箱子,拉了出来道:“随便带两身换洗衣服就行了。你要有心,随便给她点东西,算是你这做母亲的心意,没心不给也行。”
邢氏听了,郁闷得道:“可是迎丫头平时不住在家,一直呆在老太太哪边。她的东西,大多在哪边呢。要不?我让人去收拾?”
贾赦听了一愣,然后冷笑着道:“不用了,反正也没人把这丫头当会事。看她哪一身寒酸样,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到了林家,也不会让她没衣服穿。反倒让人家见了不舒服。你让人备个小轿,我这就带她出门。去准备吧”。
邢氏听了,只好出去吩咐婆子们,准备小轿子。稍停,贾赦叫了几个下人,带着翻出来的东西道:“好了没?好了就走了”。
邢氏看着哭的和泪人一样的迎春,也不由感到一阵伤心,劝慰道“迎春哪,虽然你不是我生的,也不是我养大的,但是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这女人哪,一辈子就哪样,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俗话说父母之命,媒酌之言。今个老爷把你许了人家,虽说没有媒酌之言,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不会害你的。去了人家,好好的听话过日子。有时间了。能回来看看。”说着,又从手臂上退下一对祖母绿的翡翠镯子,给迎春戴在手腕上道:“我一辈子也没得过什么好东西。就这一对镯子,还是当年成亲时,你父亲给的聘礼,今个你出门子,就给你吧,我这做母亲的也没来的及为你做什么准备,委屈你了。”
贾赦不高兴得道:“哭什么哭?又不是拿你填火坑。以后你也不要再随着哪边叫什么迎春了,也不再是这府里的二姑娘,免得让人听了隔应。此后就是我大老爷唯一的闺女,是大房的大姑娘。大名就叫贾莹好了,出门了,要给起个字才是,叫什么好呢?人家叫可卿,你就随着人家叫可馨好了”。
贾迎春,不是,是叫贾莹贾可馨了。贾莹泪流满面的对着大老爷和大太太跪下磕了三个头,在秀桔的挽扶下,含着泪水,被大老爷带上了小轿,就起身了。
秀桔见了急道:“姑娘,司棋还没来呢。”
大老爷听了道:“去哪了?不长眼啊?什么时候了,还跑得不见影?不知道这会要出门子了么?”
好吧,大老爷还真不讲礼,人家也不知道啊,你突然就把女儿送人,就让出门子了,还在这会怪人家不知到要出门子了。
秀桔赶忙道:“司棋姐姐刚去老太太哪求救去了”。
大老爷一听,怒了。大声道:“如此大胆的丫头,胆敢自做主张,是谁给她的胆子?这种丫头,没一点规矩,就是来了,也不能带出门去,免得给你惹事生非。走吧,别理她,回来再收拾她”。
说完,带上小轿下人,上车而去。
再说司棋,一路小跑,来到了老太太房里,带着眼泪,就冲了进去,丫头们拦也拦不住 。一边哭,一边还喊着“老太太,快救救二姑娘吧,老爷要把他送人做小妾通房。”
贾母正在同宝玉等人说笑,一听有人喊就问:“是谁呀,大呼小叫的,出什么事了。”
鸳鸯过来回话道:“老太太,是二姑娘跟前的司棋,跑过来哭着说老爷要把二姑娘送人什么的。”
贾母听了一愣,不相信得道:“什么?会有这种事?让哪丫头过来回话。”
司棋上前,跪下磕了个头,就哭着把刚才贾大老爷说的事一一道来。贾母一听就火了。这老大,越来越不着调了,不知在哪鬼混了一夜,就把自个闺女送人做通房小妾去了。这可把贾家的脸面往哪放啊。腾得站起大声道:“来人,去吧老大给我叫来,听见了没有。”
鸳鸯听了,马上就去叫大老爷。过了会,带着邢氏又跑了回来道:“老太太,我去后没见到大老爷,他已带着二姑娘出门了。只有大太太还在家里呢。”
贾母阴着脸道:“老大家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邢氏委屈得道:“老太太,儿媳也不知怎回事,反正老爷一回来,把迎丫头叫回去,就说给她说了人家,要送她出门子。我问起,还被老爷骂着要休了我。现在都走了一阵了。”
贾母气的道:“反了,反了。”
宝玉听了,在边上也哭着道:“老太太,快把二姐姐追回来吧,可不能送给人家。咱家又不是养不起二姐姐,也不少她哪点吃穿啊”。
旁边的探春惜春听了,也感到万分的震惊和伤心。
贾母问:“是给了什么人家啊”?
大太太低声道:“老爷没说,也不知道什么人家。”
贾母怒道:“哪还不快让人去追?”
邢氏低着头道:“这会早走远了,也不知住哪,去哪追啊”?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过了半天,贾母才气得不行的道:“等老大回来就让他来见我,要是不能把我的乖孙女好好的带回来,看我饶得了你们?滚”。
大太太灰溜溜的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