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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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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完药后,黛玉带着丫环端着熬好的药走了进来道:“嫂子,药好了,乘热喝了吧”。
秦可卿在丫环的扶持下喝了药。这时青璇的岳父开口道:“贤婿,此事你准备如何应对,现在这样,可是有损可儿的清誉,而且贾家恐也不会善罢干休。”
青璇苦笑道:“到了这地步,也只能往大了闹,才会让贾家投鼠忌器,也可让人知道可卿为保清白;刺骨提神的节烈人品。”
“你准备如何做。”秦邦业道。
青璇道:“明天一大早,我会去顺天府告贾家荣宁合伙,谋我妻小,图我家财”。
秦邦业道:“贾家势大,而且又没有力的证据和人证,恐官司难成”。
青璇道:“昨天的事可有不少人在呢,我府上的下人丫环都在,可卿也是当事人。”
秦邦业叹气道:“昨日贾珍的话,在人前还会承认么?闹下去也只会让可儿名节受损罢了”。
青璇道:“要是不闹大了,贾家反倒会任意扭曲诬陷可儿清誉。咱们越是害怕名声有碍,他们越会利用此事兴风作浪。只有闹出去人们知道原由,人们只会钦佩可卿节烈清白。虽然说什么话的人也有,但是仁者见人,智者见智;人人心中总有杆秤。再说打不打的成官司并不重要,只有把事闹大了,才会让贾家不好再明着对我们下手。因为但凡我等有事,他们脱不开干系。必竟大明不是他们贾家的大明。”
秦邦业听了,沉思片刻才道:“如果只是为了闹的让世人皆知,倒是不失为个好办法。虽然我官小位低,但是也有几个好友同僚,真的传开了,你父虽以过世,但是总有些同年或知已,也会因此对你们略加看顾。明日贤婿可见机行事,如告状不成,也不可强为,以免反受其害。”
青璇道:“谢谢岳父提点,青璇感激不尽。”
秦邦业苦笑道:“谢什么,我这个做岳父的并不能帮得了什么。别说我官小无能,可儿早就成了你林家之人了。就算是我出面,人家也会说我离间你们血脉亲情,我是间不疏亲啊”。
青璇连忙道:“在小婿眼中,岳父才是我真正的亲人了。至于贾家,不过是要图我家业妻小的仇人”。谈了良久,秦大人才告别离去。
次日,林青璇带了一大群家人丫环,浩浩荡荡的直奔顺天府,去击鼓鸣冤,状告贾家图他家业妻小。
上了堂,顺天府伊问道:“何人击鼓鸣冤”?
青璇立马上前跪到在堂前,大声道:“青天大老爷,是小子击鼓鸣得冤。”
哪知府一见,不由笑道:“你一个不过六岁童子,有何冤屈?可是在家受了父母的气,就跑到我这衙门来告状来了?要不是看你年纪小,就用板子打你的小屁屁。你家在哪里,还是老爷我派人送你回去吧。”
林青璇一听,好吗,人家直接把自个当小孩胡闹了。急忙大声道:“青天大老爷,小的不是胡闹,今日在此是状告荣国府贾家、伙同宁国府贾珍,合伙图谋我妻小家财。设计让我兄妹去尼庵为逝去的先父母忌日跪经,却让荣国府贾琏之妻,把小的妻子骗至贾府,用崔情香害我妻清白。小的妻子节烈,用簪刺伤自个身子,咬破舌头,才忍着冲出门来,在丫环帮助下才逃出荣国府得保贞节。现有状子在此,还清大老爷为我妇孺孤儿主持公道。”
知府大人一听大惊,没想到这区区一个不满三尺小童,竟然状告的是荣宁两个国公之家。于是让人接过状子,一边问道:“看你小小年纪,不过七岁年龄,就娶妻成亲了”?
林青璇大声道:“回大人,小子今年以十二岁了。”
知府一听,奇怪的问道:“哪你为何才长得这般身高。”
林青璇一脸悲愤得把当年荣府被下药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哭着道:“过去先父也只以为是荣府下人恶奴所为。现在看来,是哪荣府早就存有恶意,对我故意下毒手了”。说完是放声大哭。
堂上的衙役还有在大堂外看热闹的人群听了,开始议论纷纷:“真没想到啊?贾家如此恶毒啊,连自个的亲外甥都不放过啊,小小年纪竟然害的永远无法长高,这孩子实在是太可怜了啊。”反正是说什么的也有。
知府见了,只好道:“当年之事,现在也无法查证清楚,现在我会让人传被告来应诉。来人哪,去请荣宁二府的被告来问话”。
过了半天,衙役才带来了荣国府的贾琏和宁府的大管家赖二。衙役上前禀报后,知府请贾琏等人上前。
贾琏一到堂上,就对着跪在堂前的青璇一脸愕然的道:“林表弟,好好的不为姑父姑母跪经,怎跑到这里胡闹?还是快快回家吧,小孩子家,可不能胡来过分,老祖宗知道了会生气的。”
林青璇怒道:“我没有你这人面兽心的表亲。枉我父生前,一再嘱咐让你照顾我等,让你每年得我家田地出息为酬,我更是在刚进京时,就给你一万两千两银票,以示对你感激,没想今日,你夫妻同人设局,害我妻清白。我恨不能啖你之肉”。
贾琏愕然道:“表弟,这些事是从何说起?自姑父去逝,你兄妹年幼,两年来在这京城,全靠我们府上怜悯照顾。否则又岂能在京城安居。我还好心为你逝去双亲治办道场,反倒落得被反噬一口的下场。大人,这其中,一定有误会。我贾家再不是人,也是堂堂国公府邸,岂能做出图谋嫡亲外孙外甥的事来。要么是小人挑拨离间骨肉亲情,要么就是哪出了误会。”
赖大也站出来道:“大人,我家老爷昨日在后花园,无意见一小娘子失足跌倒,就好心上前相扶,没想到被人误会,用簪子刺伤了脸面,差点被戳瞎眼睛。要不是知道是亲戚,岂能放过如此野蛮悍妇。但因怜林家表亲年幼孤苦,所以才大度不计较。没成想今日竟然被人反诬为图谋美色,坏人清白名节。还望大人明见,我家老爷现在还在家养伤,不能来面见大人。这是我家老爷的亲笔书信,还望大人明见”。
知府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却是厚厚的银票。心里开始心知肚明。堂下孩子所告不假。但是荣宁二府势大,就算是真要禀公执法,也不能奈何得了他们,必竟图谋未成。而且又有这银子开路,哪就一切好办了。
知府大人道:“听过琏二爷所述,和将军书信,看来此案查无实据,实是亲戚间误会。林小友,你年纪幼小,误听人言,至使来本府诬告朝庭命官,本该反坐。但是本官怜你年幼孤苦,父母双亡早丧,无人教导;所以才会受人挑拨离间,误信人言;又自幼身体受损,就不再对你用刑。此后不可轻信人言,以至闹的骨肉血亲反目成仇。就此做罢。”
然后转身问贾琏道:“琏二爷,赖管家,你们看本府如此断案满意否。”
贾琏听了从椅上站起,拱手道:“大人清正严明,如此这般再好不过。在下这表弟年幼不懂事,所以为奸人谄言所误,才会对我等多有误会,但也是我等照顾不周所至。又岂能与一不满三尺小童计较”。
知府大人道:“既然如此,此案就此处理,还是回家好生反省,不可亲人纷争。退堂……”
青璇跪在原地大呼大人,冤枉啊。可是知府以经退堂转身而去,理都不带理他的。
林青璇一脸气愤的站起。贾琏面带微笑的过来要伸手牵他,笑着温和的道:“青璇表弟,看来对为兄我多有误会,我们还是回去好好谈谈,免得误会加深。”
周围的人听了,又纷纷道:“原来是这小孩误听人言了啊?是啊是啊。你看人家琏二爷,多有风度,被这小家伙误告,夫妻联手设局坏他老婆清白,可是琏二爷也不生气,对这孩子真够宽宏的了”。
贾琏听了,心中更是得意,脸上一派风度翩翩的笑着说:“表弟年幼,姑父姑母早丧无人教导,今日出此等误会,也是我们没照顾好小表弟,致使你因幼时误中药物伤身,一直心存怨恨,也是情有可原。今后兄长会对你多加照顾,绝不会心存芥蒂的。”
林青璇听了这一翻话,心里恶心坏了。挡开他伸来的手,盯着他狠狠得道:“误会?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别以为这世上就我一个人会受害。你可知我当年在府上所中孤阳散的药性?除了让幼年男童无法长大,混在参汤中可使产妇血崩难产而死,给孕妇使用少许导至小产,给经期妇人用了,可使恶漏不断,难以怀孕。贾琏,我可是听说当年大舅母是在生你之时、血崩而亡的吧?因此你自幼被人称为克母是吧?还听说你哪拉皮条的老婆,去年无故小产,落下一成形男婴。时至今日,你哪老婆还恶漏不断,无法替你生子继承香火吧”?
贾琏听了,面上一呆道:“表弟何出此言,休要挑拨离间。”
林青璇狞笑着道:“我挑拨离间?听我娘说,当年大舅母贤良淑德,管家理事倍受称赞,与我娘亲近,却同二太太不睦。她逝后,本该承爵的大舅却被赶到了马棚边呆着,你哪好二叔却住进了本该承爵人才能住的正房。如果你无子,哪将来这爵位还是你的么?自个都要被人害的断子绝孙了,还要与人同谋害我,你不绝嗣谁绝嗣?哈哈”。放声狂笑着转身离去。只留下了目瞪口呆的贾琏呆立在原地。
周围得人一听,又开始议论了:“原来还有这般事啊?看来琏二爷真傻,竟然把杀母仇人当成了亲人。
有的说不会是真的吧?可能是哪小子为了泻恨乱说的。”
“哪可不一定,琏二爷都快三十了,可还只有一个闺女,连个带把的都没。再说了,这正堂可是被二房住着呢,以后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呆立良久,贾琏才铁青着脸,向家里赶去。心里一直在想着青璇的话是真的么?自己的母亲真得是被二太太下药害死得么?王熙凤的流产还有身子一直好不了,是二太太做得?一路直奔到府门前,也不进大门,而是直接到了东边自个父亲开的黑大门前,走了进去,直奔后院找贾赦。
贾赦正在搂着几个美婢小妾在胡闹吃酒。突然门被撞开,跑进来个人,一看是自个儿子贾琏。贾赦见了大怒道:“在老子的后院乱闯什么?还有没有规矩了?滚出去。”
贾琏一见,沉着脸道:“老爷,我有事要问你,还是让这些人下去吧”。
贾赦怒道:“在我这里,还轮不到你琏二爷在老子面前指手划脚,竟然敢指使起你老子来了,来人,准备家法,我要教训这个忤逆不孝的畜生。”
贾琏连忙跪倒在地,红着眼道:“老爷,儿子没有别的意思,今天来这,只是想问清我母亲到底是如何身故的,是不是另有原由。”
贾赦一听,脸上神色一滞,愣在哪了。这时,下人拿着绳索板子走了进来,上前行礼道:“老爷,家法拿来了”。贾赦挥手示意让他们下去,脸上露出了落寞得神色。旁边的一个姨娘过来伏在他臂上,腻声道:“老爷”。
贾赦转身,对着身后的莺莺燕燕怒声道:“滚,都给老子滚出去”。
众人个个都惊如寒蝉,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贾赦慢慢得转过身子,盯着贾琏道:“你不是一惯听老太太的话,把哪边当成亲人,从不过问你娘的事么?今天怎的问起你娘的事来了?琏二爷,是不是又想要什么好处了?”
贾琏听了,就把今天青璇所说的哪些话一一讲来,最后问:“我母亲是不是哪边下的手。”
贾赦回忆良久,才伤感得道:“你母亲是书香世家,桐城张氏的大家闺秀。因着你曾祖父曾对张家有恩,所以才肯把你娘嫁给我。当时我祖母还在,进门就掌家理事,上下人等无不说好。不久后就有了你哪夭折的哥哥瑚哥儿。后来,因你外祖父犯颜直谏,惹怒了成祖皇帝,先是被下狱。没过几天,你哪哥哥突然失足落水,掉入后花园的湖中不治身亡。你母亲正身怀着你产期将近。听此噩耗,受惊之下,开始早产。等我回来后,你母亲已生下了你,但是自己却血崩,只剩下一口气了。只来得急交待我,好好照顾你,把你养大成人,然后就殁了”。
贾琏问:“父亲你当时为什么不在家?”
贾赦道:“我当时正在为你外祖父的事到处奔走,去狱中看望你外祖全家。听道消息回来时,以经晚了”。
贾琏问:“哪我娘的事到底有没有问题?”
贾赦回忆着道:“当初只是对瑚哥的死有可疑之处,但是出事当天,老太太就把照看瑚哥的下人,都以照看不力,不是被打死,就是全家被发卖,也就不了了之。我也只以为她老人家是为瑚哥伤心急怒下发做的。但是你娘的几个陪房却说、瑚哥的事有人做了手脚。你娘才因此难产。请太医查过用药,也未见可疑,也只以为你娘受惊早产,引起的大出血才身亡。”
贾琏流着泪道:“哪我外祖他们呢”?
贾赦苦笑道:“半年之后,永乐皇帝驾蹦,大赦天下,你外祖也被贬为平民放了出来。曾来府上说要为你母亲讨公道:“说你娘和瑚哥死的不明不白。为此和府上闹的不可开交,最后愤而反目,全家回南边老家去了。就连你娘的陪房都跟着走了。而我也因此不被老太太待见,被赶到了这马棚边,一住就是几十年”。
贾琏道:“哪我娘是不是哪边下的药”
贾赦道:“当年没有线索,没听说过哪种药,到了现在,也没有证据证明你娘,就是被哪种药害死的。不过到是因此,二房的珠哥成了府里的嫡长孙,而你却成了二爷了。你却把哪二太太当成了亲娘,远远躲着我,不与我亲近,还娶了王家的女儿,我还能说什么 ”?
贾琏听了恨恨的说:“凤哥小产,还有身子一直不好,到是与哪孤阳散药效相同”。
贾赦脸上带着讽刺的微笑道:“你不是把哪边当亲人么?不把我这父亲当爹。你也不想想,老太太把宝玉当成眼珠子一般,更是为了你哪好二叔,把你爹都赶到了马棚边,让他住进了承爵当家之人才能住得荣禧堂。你以为他们真会好心对你?如果你无后,这爵位,总是要落入哪边的算中”。
贾琏大声道:“哪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贾赦冷笑道:“我说的话你听么?你把我当成仇人一样躲着我,反倒与别人亲近,我还能怎样?反正你娘去后,我也再无心争什么,只要我在一天,保住你就行了,也算对的起你娘,对得起你了。至于以后,哪是你自个的事,我是不会把爵位让与他人的。再说我还有个琮哥,虽然没大出息,长大后总能娶妻生子,老子我也不会身后断了香火”。
贾琏气道:“难道你就心理没有我么?为何如此待我”。
贾赦冷笑着道:“你都眼里没我这个父亲,你还要我这当爹的如何做?我虽然一辈子没本事,贪色好酒,玩物丧志,但是也不会惹来祸事,祸及家人自身。哪象琏二爷你,竟然与哪些人合谋,算计自个嫡亲表弟的妻子,损阴德夺人家产。就算你真夺得来,你又能得到多少?你能保得住?连这满府本该属于你继承的祖上产业,现在还有几分?掌握在何人手中?还替人算计谋害人家妻小家财,你还有脸到我跟前质问我?你和哪边那图谋手足,日夜谋划算计我爵位的假政经有何区别?滚,我没有你这六亲不认,残害血亲的儿子”。说完,站起身来,给了他两耳光。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