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师的旅行》笨笨8368

7、预言

　　彩衣召唤师道：“让我看看梅利安之杖，或许有办法。”
　　“你的消息。”哈迪斯转身面向他。
　　彩衣召唤师愣了愣，才明白哈迪斯要的是他信中写的关于梅利安之杖的消息。
　　“法杖的杖身只是摆设，上面的八色魔法球是梅利安使用叠加魔法阵的手法制成。”他无奈苦笑道，“代表傀儡的八枚徽章中，除了银杯骑士的徽章需要特殊手法激发，其余七枚徽章的转动根本没有规律，不想被召唤的傀儡能停止徽章转动，而魔法师无法确定将会召唤到转动徽章中的哪一个。”
　　“难道梅利安自己都要赌运气吗？”
　　“梅利安是学者型魔法师。她召唤傀儡，”库洛笑笑，双手做了个上下两层的手势，“大概就从法师塔楼下到楼上的距离。银杯骑士留下的文献中将此称为‘老小孩的游戏’。如果不是梅利安这么不注重实用性，大概也不会有我们现在死亡之谷了，她的魔力与知识转化成战斗力的话，恐怕只有神能与之相媲美吧。”
　　他顿了顿，含笑望向哈迪斯：“回到正题，请问哈迪斯阁下，目前转动的徽章有几个，分别是什么颜色？”
　　哈迪斯对尚未提出要求就主动吐露这么多有用消息的库洛暗中警惕，冷冷道：“白色、金色、绿色、紫色、棕色。”
　　库洛点点头：“白色卡密，金色特托，紫色山姆，绿色积木，棕色傀儡的名字至今未知，但可以确定不是战斗型傀儡。”
　　欧尼亚问道：“积木在圣白教吧，是什么样的傀儡？”
　　库洛简直有问必答，他遥想着曾经见过的，那无比恢弘瑰丽的用无数魔法阵做成的巨大艺术品，满脸赞叹地道：“它还没有完成，我们甚至弄不清梅利安到底为什么要做出这样一个……魔法阵集合体。它就是一座和山一样高魔法阵堆成的积木，无法行动那种。简而言之，非常无害。”
　　他的声音十分悦耳，洋溢着真正的年轻人才有的激情与一厢情愿：“在此我得再次强调，梅利安是学者型魔法师。即使因创造出亡灵魔法而为人诟病，但与在座各位相比，她毕生没让自己的傀儡做出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千年前那场大灾难的发生是有前提的，梅利安死了。即使人类，自己的母亲被人杀死了，也必然会有想要报仇的想法吧？如今梅利安已经死去千年，她的傀儡们未必还会仇视人类。”
　　“未必？嘿嘿……未必。”
　　在欧尼亚看来这个人简直崇拜梅利安崇拜得傻了，沿着他的话题说下去，难道他们要开一场梅利安研讨大会？
　　他对哈迪斯道，“哈迪斯，金对你说了什么？就像你说的，我们要齐心协力，为什么不让他出来参加会议？”
　　哈迪斯对欧尼亚狂妄的语气皱了皱眉头，缓缓道： “金先生只看了一眼梅利安之杖就离开了。作为交易，他告诉我，棕色傀儡还活着，而且特托陛下已经下定决心要杀掉棕色傀儡。”
　　梅利安七奇迹中，最神秘的就是这个代表色是棕色的傀儡，除了八色宝石上有这个颜色之外，人们对它几乎一无所知。
　　“棕色傀儡是否存在都是个迷，你可不会被这种莫名其妙的消息打动。”黑衣年轻人有些无礼地道。
　　哈迪斯居然抽了抽嘴角，露出个僵硬的笑容，也不再隐瞒：“等棕色傀儡的灵魂破灭后，它的身体将属于我。”
　　一时间所有人都没再说话。
　　加上刚刚被发现的梅利安之杖，这样哈迪斯就拥有了梅利安流传下来的最重要的两样东西。
　　他已经是大魔导师，公认的大陆第一亡灵法师，得到梅利安的传承后必然要更进一步，接着会发生什么？
　　彩衣老者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有没有想过，把梅利安之杖放回之前它被保存的地方？”
　　哈迪斯沈着脸没有回答。
　　只有彩衣老者一个想到这个问题吗？
　　是只有他一个对这种完全不符合亡灵法师秉性的做法心存幻想。
　　连被库洛评为“和平主义者”的梅利安都说过，贪婪领导进步。
　　正因为怀着对死亡的求知欲，对亡者的极端不舍，对神的领域的妄求，才能在圣白教长达几个世纪的压迫下保有亡灵魔法，才会有今日聚集在死亡之谷的亡灵法师。
　　尴尬的沉默蔓延在会议厅。
　　欧尼亚的咳嗽声打破了这种寂静，他不堪岁月重负般弯下腰，咳得撕心裂肺，好半响才从口袋里掏出丝帕擦擦嘴巴，道：“轮到我的消息了吧。”
　　哈迪斯点点头，转身面向欧尼亚。
　　“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听到过一个故事，女巫嫉妒公主的美貌，将公主掠走到高耸入云的法师塔里，漆黑的巨龙盘旋在塔的周围，地上堆满了勇者的残骸。”
　　“有话直说。”哈迪斯道。
　　欧尼亚指指脚下： “堆满残骸的大地；”
　　又指指天上，“徘徊不去的黑龙；”
　　最后望向哈迪斯，“妙应该很美。”
　　“你是说……”彩衣召唤师激动地从座位上窜起来，道，“梅利安法师塔就在……天上？但，但黑龙不是圣白教派来追杀库洛的吗？这几十年都没见到它了。”
　　“梅利安的时代也是占卜者鼎盛时期，把预言变成三流吟游诗人的童话故事向来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欧尼亚道，“既然地面上和地底都有魔法阵存在，我们没理由不试试飞上去寻找梅利安的法师塔。”
　　“整个死亡之谷都不能使用魔法，拿什么飞？”
　　寡言的亡灵法师笑道：“这里不是有一个被黑龙追杀的人吗？”
　　在座没有一个蠢的，都看向一身圣白教打扮的库洛。
　　圣白教自教主之下，法职者中的上级职阶是祭祀，三位大祭祀，其下又有十八位祭祀，每个祭祀有两个次祭。
　　库洛曾是教中负责魔法研究的次祭，因杀害并用亡灵魔法控制祭祀、研究禁忌魔法、盗取机密等罪名被圣白教除名通缉。圣白教的“圣龙”图尔追杀他数十年，直到被他躲进死亡之谷。
　　黑龙图尔在龙族中也是十分强大的存在，除了库洛本人之外，没人知道黑龙怎么会让一个学者法师从位于大陆北方的圣白教总坛逃到了南部临海的死亡之谷，而且在库洛进入死亡之谷后，黑龙也销声匿迹。
　　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库洛肯定很擅长对付黑龙。
　　“我同意。”叛逆的祭祀在众人瞩目下微微一笑，站起身来，素白的长袍在昏暗烛光中格外优雅而尊贵，“我带来的消息正好是，黑龙图尔诚邀人类强者，共同毁灭梅利安法师塔。”
　　响亮的吸气声回荡在会议厅中，几位身负盛名的魔法师们都露出极其不可置信的表情。
　　库洛的目光划过众人，笑眯眯地抛出诱饵：“黑龙只要梅利安法师塔毁灭，里面的东西，将任由我们处置。”
　　看上去最年轻的亡灵法师那张犹带青涩的脸涨得通红，迫不及待地问道：“你能和黑龙沟通？黑龙真的什么都不要？它为什么要毁掉梅利安法师塔？”
　　“什么都不要的说法不太恰当，它要七奇迹中的秦。图尔非常希望秦当他的骑士，但秦身负守卫梅利安法师塔的职责，不愿离开。”库洛用食指在唇畔摇了摇，道，“其他的请允许我保留一点小秘密。”
　　欧尼亚皱眉道：“龙族什么时候求着别人骑了？一个傀儡而已，估计设定死了守护法师塔的任务，能不能和黑龙商量下，我们改了它的魔法阵……”
　　不等他说完，哈迪斯冷声骂道：“自大！”
　　如果七奇迹的魔法阵那么好改，圣白教拥有至少两个战力强大的梅利安傀儡，怎么至今没见过它们为圣白教效力？
　　奎尼·梅利安，创造出两种新的魔法体系的女人，绝对不能以简单的大魔导师看待。
　　“你怎么保证，我们帮黑龙毁了梅利安法师塔后它不会对我们动手？”
　　库洛淡淡道：“据图尔说，秦是与他难分上下的强者，他拖住秦后恐怕分不出手来管我们，到时候我们各安天命吧。如果有人怕了，大概三个月后，把梅利安法师塔拉到死亡之谷正上方后飓风就会停止，你们可以自行离开。”
　　早在千年之前，他的祖先，某个占卜者就预言，当天使带着八色宝石重新出现在在地面上，五个魔法师打开了法师塔的大门，梅利安的阴影将重新笼罩整个大陆。
　　五个……
　　库洛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现在这里还多出一人，就不知道到时候会有哪一个退出了。
　　他刻意等到欧尼亚提出梅利安法师塔在众人头顶的猜测，才说出黑龙的邀请，正是想试试在座的哪些人掌握着关于法师塔的关键信息。
　　“还有三个月梅利安法师塔才能抵达我们上空。图尔会飞下来接愿意参加的人。在此之前，各位有充足的时间考虑。”

作者有话说

　　大危机！
不知不觉存稿居然见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