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开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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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圆一里之内共有七十二座小洞府，两座空置的，三十座洞门紧闭，十六座的主人外出未归，剩下的二十四座洞府中，有六个将小的轰了出来，八个是师徒同住，小徒回话说，师傅闭关，他们做不了主。剩下的人中，有两对夫妇，三对朋友，其五人都是单住，小人将五匹蝉翼鲛人纱分赠给他们，俱说随时恭候老爷上门，若老爷不介意的话，他们就亲自过来叨扰。现尚剩余一匹。”秋三一五一十地回话。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张励正要打发人，忽然又叫住秋三，又拿出一匹鲛人纱，道：“你再去查查那两对夫妻什么身份，能探出他们姓什么即可。”
“是。”
此日，秋三过来禀报道：“一家不接待人，另一对夫妇夫家姓邢。”
两日后，夏二和春一堪堪赶回来，夏二跪道：“因疑似有人尾随，小人不敢立即折返，去天魁小城绕了个圈子，又幸得藏在暗处的春一接应，才甩开尾巴，以至于耽搁了时间。”
张励对此毫不意外，并无怪罪，等冬四取来《木秀百摧诀》便迫不及待地钻进洞府内研究。
秀木若要傲立于林而不催折，须先经历百风摧残。《木秀百摧诀》其实是一种特殊的引气和炼制药汤的法诀，其中所说的锻体之法就是要完全打开自身，在短时间内吸取大量各式天地元气及毒水邪物，使其如滔滔洪水不断洗刷肉身，扩充经脉，经历血脉尽断之苦，百毒浸心之罪，才能逐渐强横如铁，纵无修为在身，也能硬抗尖兵利器。
张励从最能接受的法子开始，先一点一点加快吸收天地元气，缓慢而谨慎地扩充天地元气，却始终成效不大。如此这般一个多月后，他终于忍不住如书中所言，将这个过程压缩到瞬间之内。霎时张励只觉自己如同暴雨中的一片孤叶，任凭大雨倾盆而下，暴涨的天地元气刹那之间尽没于其体内，他筋脉寸寸断裂，七窍流血，奄奄一息。
龙印上的青龙冲出来，龙口大张，将他体内的天地元气尽数吸去，身上的青绿色更深了一些。青龙摆摆尾巴，从半空游到云从风那面石室门前，用龙角叩了叩门。
“快了快了，再给我两个时辰就好，别催！”云从风在里面回道。
两个时辰后，石室内传来地崩天裂之音，云从风高高兴兴地推开门，跳喊道：“成了成了……张励！”
张励仍躺在血泊之中，手上握着一枚龙印。
云从风蒙了一下便很快反应过来，当机立断在洞府四周布下新炼制好的地宫阵，无论是功法修为还是神识窥探遇到此阵都会被引入迷途。
云从风火速取出两颗能治伤补血的灵果，咬碎了，略作犹豫后，又皱着眉咬破舌尖，挤出两大滴舌尖精血，和果肉一起送进他口中。
“这家伙死不了了，只是没想到天雷阵法实为地阶阵法，怪我浑没在意，刚才的声音外泄，恐怕已经引来他人注意，他们进不来洞府查探，但日后必然问起，可怎么答呢？”云从风走了两圈，烦躁地摇了摇头，“管他呢，等这家伙醒来后，自行想主意吧。”
张励昏睡了三天三夜，期间云从风每日喂他几次灵果和舌尖血，感觉自己的舌头都短了一截似的。
张励醒来后，先是下意识地抬了抬胳膊，见一切无恙，放下心来，一张口觉得有些不对，伸手就从牙齿缝里掏出两根小兽的绒毛。
暗中观察的云从风立刻捂了捂嘴，红着脸从他手中夺下绒毛，着恼道：“卡死啊卡（看什么看）？”说完才发现因舌尖疼痛的缘故，说话太不利索，脸更红了。
张励见到他，先是一喜，听他说话又是一惊，转瞬间已经通过虎印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心中感动，但还是装作不解地问了问，“这是怎么了？”
云从风瞪他，因不愿开口，故而在纸上写道：“你怎么了，想自杀吗？”
张励将那本《木秀百摧诀》指给他看，云从风翻看一遍，顿时明了，翻了个白眼，写道：“你这个大傻子！如果不是这龙印及时吸收走狂暴的天地元气，你都碎成肉渣渣了。锻体之法多为远古的修炼之术，那时候在上圣诸界中，凡有九窍者，皆可成仙。这是那时候的共识，现在却有很多人不知此事，尚未打开九窍，就盲目对着葫芦画瓢，结果死得一个比一个惨，原本能肉身成圣的锻体之法就渐渐不受人待见了，一般也就练点儿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简化版将就一下。你倒好，一上来就用最老的法子修炼，活该……”
“好了好了，莫要再唠叨，你说的开九窍可难吗？”
“所谓天地元气，其实即使天之生气、地之地气、人之人气。九窍中，顶窍、意窍、神窍、总窍接天之生气，尾闾窍、下丹田窍、阴窍三窍接地之地气，夹脊窍、中丹田窍接人之人气，开九窍是进金丹的必经之境，一般是到灵寂境才开窍呢！那时丹田内莲花彻底成熟，能分辨三气，引导其各自冲击各自窍穴，配以心法，可一朝打开。你若要现在开窍，得先学会梳理自己吸收的灵气，把它们区分开来。”
“怎么？我每日修炼所吸收的灵气，其实并非一种？”
“当然啊！纯净的灵气应该只有天地人三气，而且分布均衡，但驳杂的灵气包含的东西很多甚至有害无益。其实我们吸收了灵气后，都会慢慢地在体内留下杂质，日积月累之下，轻则拖累修行速度，重则误导修士走火入魔，所以还有专门的洗练之法，以期洗掉体内杂质，但只要还需要吸收天地灵气，就无法根除。”
“再说回刚才的天地人三气吧，老君城内的灵气算得上浓郁纯净了，在这里修行会事半功倍，三气浑然一体，你吸取之后不必分辨就可以将它们转化为真元，作法力储蓄。如今尚且无碍，可境界高了之后，一应法术要求的更加细致，例如你那时再施展‘江河注’的话，只能用纯粹的水属性灵元，否则施法速度和威力都会比同阶慢一大截。还有，我们常说的灵石其实因其出土的地方不同，属性也有所差异，只是并不明显。若是灵玉的话，吸收了更多天地元气才能形成，属性之别就大了得多，价值自然也有天壤之别。你若是有心，可以从现在就开始分辨梳理体内的灵气，我教你口诀和运气之法。起初虽会比别人慢了点儿，但对敌不弱，日后更会受益无穷。等你把这个弄会了，再锻体也不迟。”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开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