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预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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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大缩了缩脖子，夏二看了看冬四。
冬四马上道：“老爷容禀，功德院内共有三榜，一是宗恩榜，上面的任务都是三清宗内门人发出的，功德数较多，任务要求也千奇百怪；二是善友榜，是旅居老君城内的散修们或其他门派中人发出的任务，功德数相对来说少一些，但任务也简单；三是生死榜，这个榜单上任务奇难，很多都是有去无回，功德数也最多。”
张励微微睁眼，“没了？”
“有的有的。”冬四努力回想道：“榜单并不是什么人都能接的，除了要有名录令之外，不同任务对境界修为功法甚至性别也各有要求。”
张励把头转向夏二。
夏二道：“禀老爷，冬四所言具是属实，小人略有补充。”
“讲。”
“第一是这功德数的由来。它是大概三千年前，当时的三清宗掌门明真仙子所设立的，因为当时有些事的报酬难以全用灵石衡量。有了功德数后，可以直接到三清宗的千金司兑换一应所有宝物，如比斗权、置宝权乃至居住权都需要用到功德数，据说到了三清宗宗内，功德数就更重要了。第二，若老爷也想去发布任务，要去功德院东院的信阁去登记，并且提前划出任务报酬中一半的功德数给那里的主事保管才行。第三，小人和春一刻写了一小部分宗恩榜和善友榜的榜单，又去千金司抄录了一些宝物标价的功德数，请老爷过目。”
张励微微点头，接过来简单翻了一遍，翻到千金司宝物录的时候微微一顿，对夏二道：“你做得不错，以后春一就跟着你做事。”
春一急忙低头应诺，冬四目露茫然之色，见张励闭目不语，也只得低头应是。
张励回到洞府中后继续把玩手上的两份名单。千金司内有一物在刚才就吸引住了他的目光——《木秀百摧诀》，旁边注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百摧不折，锻体也。这正合他五行属木的肉身和锻体之需，标价为二百个功德数。
张励微微叹了一口气，修行界内可以用灵石买法宝、买宝材、买美人，却只有一个“法”字最难买，如炼制的器纹、布阵的阵法、修行用的功法，每个门派、家族统共也没有几套，有的或许全靠一套功法就能传承下去，故而对功法的限制严而又严。市井中最多有些记载小法术的不入流功法，难成大器。即使在摘星楼中，或许存着一些高阶功法，但必然都是天价。
《木秀百摧诀》估计也就是黄阶功法的级别，但对张励及多数散修而言，能得一本这种功法就已经殊为不易了。
而在刻录的功德榜里，张励恰好找到一个适合的：一个自称为无名氏的人急求大量中低阶法宝，一个黄阶上品法宝能换来十个功德数，玄阶中品法宝能换来三十个功德数，数量越多，功德数越多，有多少要多少。
此人手中有这么多功德，必然地位不低，中低阶法宝自然不是给自己用的，会给谁呢？子侄？徒弟？下属？家眷？无论是什么作用，似乎都在预示着什么事儿。张励心里多了个疑点后，再仔细翻看功德榜，尤其是三清宗内发出的宗恩榜，敏锐地察觉到不同：近日里寻求结伴外出的任务越来越少，而需要最终成品的任务越来越多，许多人发榜直接要炼制好的法宝、阵法、丹药、符篆等。
再加上顶级五行宝材被严加管控起来，还有那日在空中急速掠过的巡御府队伍，张励如果还发现不了什么就白做二十年帝王了。他沉思道：那位录籍的小官一无所知，冯三这类有一定势力的知道了一些风声但并不太放在心上，三清宗内则是有不少弟子都已经开始做准备了。这般内严外松的情形，莫非……有外敌小规模入侵？
张励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这群外敌的人数不多，很可能混在新来的散修之中，动摇不了三清宗和老君城的根基，还被察觉出一些踪迹。但其中某些人或许有些手段，引起三清宗一些修士的些许忌惮，故而如此安排。或许现在三清宗内部分年轻弟子就已经接到查杀细作的命令，但宗内长辈料定这群年轻人无法根除，只能勉强控制局面，所以由着他们小心翼翼地折腾。
这伙儿细作真正浮出水面的最恰当的时机就是招徒大会之时！想想看，到那时，他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混进三清宗内，潜伏下来，随时伺机反扑！彼时也是三清宗收网之时！
世上很多事儿都是一法通则百法通，想想他当时如何培养皇室子弟就可以猜到，三清宗很可能把这个有些棘手的任务交给正在测试的新弟子！办好了正好招纳贤才，办砸了将“有过之人”踢出去就是了。
这些猜测也许有不尽详实的地方，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张励清点出刚好能换二百功德点的法器，唤来夏二，道：“你拿着我的名录令，去接了这个任务，换二百功德点来。我这里有一件千幻面具，切记不能让任何人认出你的面目来，然后把名录令交给冬四。快去快回。”
“是。”
张励又叫来冬四，“等夏二回来，你去千金司把那本《木秀百摧诀》换回来。”
最后他交给秋三六匹蝉翼鲛人纱，道：“你去附近转转看还有什么人住在这里，大大方方的去，被人发现就增上一匹鲛人纱，问一问是否方便让我登门拜访。”
“是。小的这就去。”
人皆散去后，张励看了会儿云从风紧闭的石室大门，再次盘腿坐下，吸收灵气，增长修为。修行夺天地灵气，占天材地宝，乃逆天之举，不进则退，容不得丝毫懈怠。
现在正是人间最美的四月天，外面姹紫嫣红开遍，简陋的洞府里，一人一妖隔门而坐，倒也不显得那么空荡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预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