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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 ...

  •   东斌听了他的话以后,焦虑的心情稍稍被抚平,朗朗一笑,宣布大摆盛宴好好款待苏仲明这几位来客。
      酒宴上,苏仲明故意不与李旋坐在一起,只与其他人说说笑笑,侧头瞥见李旋望过来也是不理会,只低头捧着杯子抿了一点点佳酿,尝尝酒味。而李旋隔桌望着苏仲明,不是不想与他说话,只是怕一说话便让他心情不好,所以抿唇不敢言。
      夜深,是该休息的时候了,苏仲明独自宿一间房,文茜便借机会溜进他房里,坐在圆凳上赖着不走,非要跟他闲扯瞎聊。苏仲明勉强搭理了她,过了许久许久,抬起头看了看窗外的月亮,方才劝她道:“好了,你该回去了。”
      文茜正说得很高兴,一听这样扫兴的话,当下拒绝道:“我不!我还没说完话呢!”
      苏仲明劝道:“咱们天天在一起的,你有什么话也可以留到明天说嘛。”
      文茜很不情愿,瞅了瞅他的神色,突然道:“哥……你是不是跟李旋吵架了?”
      苏仲明垂眸沉默了片刻,才回答:“你是听谁说的?”
      文茜理所当然道:“平常你就不爱理我,还嫌弃我,平常你总把我推出房间去,今晚居然肯跟我聊天!而且你又一个人住……”
      苏仲明又沉默了片刻,随即抬头很勉强地挤出笑容,佯装开朗道:“你想太多了,男人跟女人又不一样,男人跟男人各自有理想,不常常粘在一起也是很自然的事。”
      文茜不由低喃:“也是,男人跟男人总是义气多爱的少,风流几晚就散了,还是男女夫妻比较踏实……”便被苏仲明骗瞒了,打消了疑虑。
      “哎,回去了回去了!嘀咕什么?”苏仲明把她拉起来,推到了门外。
      文茜撇了撇嘴,仍是很不情愿,指着悬挂在廊子里檐下的那些灯笼,以此为理由道:“灯火都还没有灭呢,推什么推。”
      苏仲明立在门内,催道:“回去睡了罢,明天早起。”
      文茜虽然不情愿,却只好转身,缓步沿着廊子走向自己的厢房。
      苏仲明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安心地把门给关上了,脱衣准备休息。那件外衣正脱到胳膊上,突然帐子被掀起来,苏仲明回头看去,发现是李旋进来了,便把外衣从胳膊拉扯回去。
      “……你怎么进来的?”苏仲明愣了一愣,惊奇道。
      “门没有锁,我轻轻一推便打开了。”李旋平静地回答。
      苏仲明稍稍回想,才想起来确实是自己就那样随便把门一合上便回到房里,全然忘记把门背闩上。他转过身,背对着李旋,只淡淡道:“夜深了,你是不是该去哄你的那个养女睡觉了?晚安。”
      李旋不肯走,在此时问道:“自从进了无双王城,你便故意处处疏远我与阿麟,阿麟也伤心了一整日。难道,你我的感情当真不如一张薄纸?我们能不能好好坐下来和解?”
      他刚一开始说话,苏仲明便举起双手捂住双耳,不等他再说下去,便淡然道:“我给过你机会的,我说过,你可以在沿途把阿麟送给别人养,既然你不肯,那你走吧!我不想听你再说废话!”
      李旋听罢,仍是固执:“仲明,你怎么变得如此不讲理,这不是我所认识的仲明……”
      苏仲明渐渐开始不耐烦了,转过身来,脱口:“那你到底要我怎样!你到底今晚来做什么!”
      李旋答道:“这里是无双王城,像以前一样,在陌生的地方过夜,由我来给你守护。”
      苏仲明突然冷笑了一阵,笑道:“为我守护?你不该去守护你的养女吗!李旋,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今晚我自己为我自己的安全负责,不需要你!”再强调一次:“你可以离开我的房间了!”
      李旋劝道:“你冷静一点!阿麟,我暂时交给了易烨青,现在只有你比较不安全!”
      苏仲明见怎么赶人也赶不走,只好从头顶的发髻上拔下发簪,极端地在身前握住,极端地要挟道:“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
      李旋不像其他人那样退缩,见苏仲明手执发簪,而独留尖锐的部分,便担心他这样会伤到自己,忙劝道:“把簪子放下!你会伤到自己!”
      苏仲明愣是不肯听,紧紧握着簪子,李旋只好不再多劝,直统统地冲上去,用气力抢夺那一支簪子。苏仲明立刻有应激反应,一个劲地反抗,愣是要推开李旋,争夺战中,发簪的尖锐部分果然划伤了苏仲明自己的手,看着自己的血痕,苏仲明更加烦躁了,更拼命地推开李旋。
      “别动!别动!你的手伤了,让我看看!”李旋瞧见他手上的血痕以后,劝道。
      苏仲明只是很烦躁,像疯了似的,连连拒绝,叫道:“与你无关,你给我出去!给我出去!我的事情不要你来管!”
      只因已经离寝榻很近很近,李旋急中生智,抱住疯一样的苏仲明便倒在寝榻上,终于得以夺下苏仲明手中的发簪,暂时扔到枕头旁,然后抓住苏仲明的手,为他舔去伤口的血痕,并迅速从怀里取出一块素帕巾充作绷带,包扎伤口。
      苏仲明还在疯,还在挣扎,李旋无计可施,只好用最古老万能的方法,按住了他的双肩,用花瓣堵住了他的花瓣池。
      哪知苏仲明一点也不肯服软,推不开李旋,便掌掴了一记耳光给李旋,咬牙瞪着李旋。在愣了一刹那以后,李旋晓得他需要更大的刺激才能冷静下来,便扯下自己的腰带,将他的双腕都绑了起来,推到他的头顶,再度用花瓣堵住了他的花瓣池。
      不知多久,一阵风从窗户外面刮进来,吹灭了九枝灯上的其中一盏灯火,李旋大口换了换气,看到苏仲明突然陷入昏迷,亦有气味浓重的一股猩红从秘道流淌出来,才好好冷静下来,才发觉自己的蛮力闯祸了。
      他唤了唤苏仲明几次,都不见有反应,便开始慌张无措,急忙解开捆绑苏仲明双腕的腰带,穿好衣裳,也替苏仲明穿好衣裳,横着抱起便冲了出去,慌忙寻医。

      天亮了以后,苏仲明渐渐地苏醒过来,面上依旧是痛苦神色,一见李旋坐在寝榻边沿,立即朝寝榻里侧别过脸,不理会他。
      其他人是早上才听说苏仲明出了事,赶到苏仲明的房间里看探望苏仲明。文茜最为关心苏仲明,见他很可怜地躺在寝榻上不能动,忙问道:“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仲明不回答,李旋也仅仅是满面愧色,叹了一声而已。
      文茜也坐在了寝榻边沿,关心地问苏仲明:“哥,你到底是生病了还是哪里受伤了?”
      苏仲明有些虚弱,直统统地答道:“屁桃很痛,恐怕出恭都要掉我半条命了……”
      在场的十几岁以上的其他人都很明白,都不敢言语,只有文茜最不明白,她又问:“你的屁桃为什么痛?”
      一旁的春草已是面颊泛红,拉扯她到寝榻的一头,对她说:“郡主,你是真的不懂还是假的不懂?男子在那处痛,而且还这么严重,只有一个原因,就是像女子一样被强行那样了呗!”
      文茜恍然大悟,又不由惊讶:“啊?!原来男子和男子是这样过夫妻生活的呀!我还以为他们只是亲脸和抱抱的……”
      李旋听罢,只轻轻长叹一声,不言语。
      此时,外面有人扬声叫道:“圣上驾到——”
      寝榻上的人,和寝榻前的人,都同时回头望了出去,看着无双国主东斌带人缓步走了进来。苏仲明立刻勉强撑着寝榻,要起来,东斌不想为难他,便对他大方道:“贵客既然身体抱恙,还是躺好了吧。”
      苏仲明便又躺了下去,谢道:“多谢无双国主。”
      东斌又说:“听闻御医说贵客昨夜出了事,寡人特意过来探望。”
      文茜正在愤恨李旋伤害了苏仲明,见东斌此刻在场,便立刻插嘴:“国主来得正是时候,我们正需要秉公之人。”
      东斌很是好奇,问:“何事需要寡人?”
      文茜正义凛然道:“同行之人,如果有人大逆不道,以下犯上,是不是算是一宗罪?”
      东斌闻言,想了片刻,答:“算是。”
      文茜又继续说:“两个人,结成姻缘,如果有人强行夫妻生活……”
      苏仲明觉得有几个字不太妥当,立刻当面纠正:“改成‘家暴’!”
      文茜一听,马上改口:“如果有人家暴,是不是就是禽兽不如?”
      东斌愣了一愣,如实答道:“自然也可以算是禽兽不如。”
      文茜立即询问苏仲明:“这样的人,哥,你觉得应不应该立即用王法惩罚?”
      苏仲明想也不想,马上应答:“应当马上罚八十鞭!”
      文茜得到苏仲明的同意,更加认真起来,对东斌说:“国主,我们这里最大的贵客已经发话了,如今身在无双国,请国主代为施罚,立即命人将这个大逆不道、禽兽不如的李旋拉出去罚八十鞭!”
      李旋无可奈何,终于启唇:“我承认这次事故是我有错在先,才造成的。若要罚我,我也认了,但我希望是先回雯国以后再罚,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委托之事。”
      自从李旋抢走了苏仲明,文茜便对他一直有怨言,眼前正好可以借机会大快朵颐,便马上反驳:“哟!平时你可是什么都斩立决,轮到你禽兽不如的时候,倒找借口开脱了?”
      苏仲明因为文茜的情绪而感染了心情,便对东斌说:“无双国主,这件事发生在无双国的宫城内,应当就地施罚,不然,可如何解决委屈之事?还请无双国主接受这个请求。”
      李旋微微垂眸,无奈道:“你真的这般无情……?”
      苏仲明只再度别过脸,不理会他。
      东斌大方道:“好!寡人便应了贵客的要求!”随即吩咐一声:“来人啊!把此人押到外面去,鞭打八十!不得有误!”
      话音刚落,不及李旋再度理论,几个强壮的侍卫便上前来,将他架住,押到了外面的院子,剥下了他的上衫,有人举起手中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挥鞭,在他的厚壮的蝴蝶骨上渐渐烙下猩红的痕,一道一道,纵横交错。
      “……九!十!十一……二十二!……二十八!……三十二!……五十……” 一声一声连续不断的报数,传进房里。
      东斌一点也不动容,只对苏仲明递送关怀:“贵客,寡人见你身子有些虚弱,今日就叫人给你送来桂圆莲子红豆粥吧。”
      苏仲明轻轻摇头,毫无神气地回道:“我什么都不想吃,恨不得今天就不吃饭了,也省得伤处遭罪……”
      东斌微笑道:“粥羹之类,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你就放心吧!”
      第六十五报数传来,苏仲明慢慢撑起上半身,缓缓下了寝榻,文茜见状,急忙扶住他,对他说:“不好好躺着,干嘛要坐起来,坐起来,你那里不是更疼?”
      苏仲明忍受着疼,摆了摆手,说道:“把李旋押进来,最后那十几鞭子,由我亲自来打,这样才能惩罚到他。”
      东斌轻轻一叹,又一次答应他,对身边的一个太监下了命令,片刻后,蝴蝶骨已经斑驳了的李旋被押回来,被压跪在苏仲明的面前。
      苏仲明接过鞭子,便开始挥鞭,一边鞭打李旋的蝴蝶骨,一边严肃地斥责:“你说我有病,我不跟你吵,你不肯把阿麟送出去,我也不跟你吵,但是你胆大妄为,竟敢家暴!你就该遭家法处置!这件事要是告诉我娘,她不饶你,雯国也不饶你!打完这十鞭,以后咱们分家!”
      李旋低垂着头,咬紧牙关,握紧拳头,此时不仅仅是觉得背上痛,心里却是比背上的鞭痕更痛,微微启唇:“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再那样……对你。”
      一旁的易烨青瞧见此景,立刻对苏仲明说:“主公,也许这次,他只是失误了,这次罚过了就算了,也不必非得闹到这样绝情的结局。”
      文茜生怕苏仲明内心动摇,立刻插嘴:“哥!如果他只是纳妾,只是吃里扒外,或者吃软饭,还能考虑原谅,可是他是家暴啊!家暴怎么能忍?当然要休了他啊!”
      易烨青瞧了瞧苏仲明,不见苏仲明有所回应,只能轻轻长叹。
      变成眼下这样的破碎局面,李旋也懊悔不已,后悔当初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后悔当初没有先照顾苏仲明的情绪先答应他的话,再拜托别人将孩子偷偷带回雯国,如今没有任何人可以帮他挽回这份感情了。
      两日以后,因为服药与涂药,苏仲明终于可以活蹦乱跳了,坐在议室里,与东斌再谈救回小太子一事。
      东斌说:“那些人又给寡人发了信,说是知道了有外国贵客插手这件事,并要求贵客跟随寡人一同去,要贵客你亲自作证寡人所递的契约书是真的。”
      苏仲明闻言,惊讶万分,不由回道:“啊?!让我去作证?莫非……是对假契约书早有所防备?这该如何是好?”
      易烨青想了一想,平静地启唇:“外来人是认不出玺印的真假,只要王玺还在国主手中,印上一枚假的,他们怎能看得出来?况且向来君王是从不说戏言的,一般人不会怀疑玺印是假,契约书是假。”
      东斌一听,觉得很是有道理,点了点头,说道:“那寡人便放心了。只是,他们要求这位贵客一定要陪同寡人出面,若是只有寡人去,他们必然会怀疑契约书是伪造的。”
      苏仲明想了想,便答道:“我去作证自然可以,只是身为无双国主如果亲自前去,万一他们中途使诈,反而擒下了国主你,以国主你来威胁朝廷,那就更加不妙了。”
      东斌闻言,不禁犹豫半分:“这,这该如何是好……”
      苏仲明早已想到解决的办法,提议:“他们应该没有见过我,不如这样,由我冒昧地假扮成无双国主,而我身边的人就选一个出来,假扮成我,这样一来,要是真有诈,他们只能束手无策而伤不到国主你。”
      东斌无奈,只好应允,答应一声‘好吧’,又关心道:“贵客打算让谁陪同一起去?”
      李旋闻言,便打算将功补过,自告奋勇道:“我去吧!”
      谁知苏仲明面不改色,瞧也不瞧他,只道:“有些人还是戴罪之身,伤也没有好,还是留下来反省反省,做好回去分家的准备。”随即侧头瞧了瞧文茜,又道:“文茜的剑术也不错,到时候可以近水楼台,擒住他们的头儿,这样就能命令他们放了小太子。”
      被钦点,文茜高兴不已,瞥了瞥李旋,朝他得意地吐了吐舌头。
      东斌觉得此计不错,便答应了,说道:“到时候,你只要稍稍易容,这姑娘只要换上男装即可。”
      苏仲明赞同道:“国主说的一点也不错。”
      李旋只可惜着叹了叹,无话可说。
      易烨青说:“我其实万分担心主公这么冒险,不如这样,主公将五彩烟雾棒带上,关键之时使用,我们也好赶去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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