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浪，近乎妖》初六日惊蛰

33、倾世大妖的后裔

　　见姜九听的疑惑，乌圆有些不耐烦，说道：“总之，普通妖怪的食灵，是短时间内对周遭万物灵气的掠夺，然后凝聚转化，不但耗费时间，而且需要在凝聚转化后变得不稳定的前夕施放出去，有风险，最重要的是威力不能与本原释放同日而语。”

　　乌圆说着用手指戳到姜九的肚子上，又抬头接着说道：“而本原释放并非所有的妖怪都能拥有的能力，即便是后天的努力也不行。每个降生于人世的那一天，其血统便已经决定了你能否拥有这种力量，这种血统在妖界……呸呸呸，在仙界屈指可数，唯有传说中的四类倾世大妖的后裔……呸呸呸，倾世神仙的后裔才可拥有。”

　　姜九问道：“那你是？”

　　乌圆回道：“这个，不可说。”

　　姜九又道：“那我是？”

　　乌圆又回道：“这个，也不可说。”

　　那你到底要说个什么？姜九无奈。

　　乌圆看出她的恼火，说道：“现今来讲，你对自己的血统知之甚少，亦是好的。仙界中，历来对四类血统趋之若鹜，为了得到这种力量，互相而争的头破血流、祸乱不堪，这也是为什么妖怪被中宫亲卫压迫，妖域不断缩减，最后退守到世界尽头这块巴掌大小的地方的本质原因。你且知道自己是特殊的便可，不要白白浪费了自己与生俱来的血统。”

　　是吗？因为身体里流淌着所谓倾世大妖的血液，便不能白白浪费？这一世，自己在雪都踽踽独行，十多年间，相安无事。如今，待自己已经认同了中宫亲卫的身份时候，便有人突然指认自己是一只怪物，不配做中宫亲卫；然后又有人说自己不但是怪物，还是倾世大妖，劝诫自己勿要忘本且要顿学累功，成就一番大业？

　　凭什么？我可以选择自己的路吗？姜九低着头，扪心自问。忽然觉得自己很累，她本是偌大雪都里芸芸众生里的一员，会因为某一天在湖里钓鱼钓得多一些而欢喜不已，也会因为自己的养母整日无所事事而劳心费力，细细碎碎，林林总总……却因为机缘巧合来到了灵学院，一系列的遭遇与变化，是她疲于应对的。

　　良久之后，姜九缓缓说道：“乌圆，我不知道你来的目的，亦不知道你或者你背后的势力与我有什么密切的干系。但我就是我，一个在雪都里见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的穷苦人，得一丝机会，努力攀爬，得来了这高高在上灵学院里的一席位置，我满足于现状，也不想过多混入到些烦乱的阵营派系的斗争中，小富即安、偏居一隅，仅此而已，恐怕我并不能按照你们所期希的那般。”

　　乌圆呆呆的望着眼前的看着长大的姜九，有那么一瞬间，是可以感同身受的，心中不忍，可还是说道：“前人有诗云：‘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依我看这诗固然是好诗，却也是最为无可奈何的诗，每个人内心深处皆有一处位置，那里或淡泊明志或宁静致远，可人留存于世，大抵是不顺的，生与死，爱与恨，这些皆不是我们自己所能控制的，如你这般谈什么小富即安、偏居一隅，就好像我们能做得了主似的。姜丫头，这道理你明白不明白？”

　　什么姜丫头，你好像还没我大吧？姜九受不了眼前这个小丫头老气横秋的亲昵，也没打算深问，即便是深问，她也不会答吧？自打自己进了这灵学院，怪事就一桩接着一桩，姜九一边疲于应对，一边却也慢慢习惯了。

　　乌圆见姜九不为所动，心一横，便又耍狠说道：“反正，我家小姐吩咐了，你就不要怪我无情了。”说着，手中荧光大盛，一双柔荑十根葱指分别出现一道细细的灵气线条，在暗夜里直直的并发着幽光，如同厉鬼一般。

　　姜九没有想到她会来真的，只见她手臂缓缓向前，那如果厉鬼指甲一般的灵气线条距离自己身体越来越近，惊恐道：“你要做什么？”

　　话未说完，便紧接着“啊”的一声惨叫，灵气线条忽然伸长，瞬间分别插入到姜九眉心锁骨、前胸、双肩、脐部等重要的身体部位。姜九几乎是下意识地尖叫，良久之后，却并未感觉到一丝疼痛。

　　睁开眼帘，便看到双眼中间的那一道灵气线条，画面太诡异了，虽然没感觉到疼痛，但被刺入的部位，能明显感觉到一股暖意，同时伴随着酸胀的感觉，遂问道：“你做什么？”

　　乌圆紧锁眉头，显然注意力全在她自己十只手指上了，并不理会她，又过了良久，姜九被刺入部位的酸胀感觉愈加强烈，这种滋味却比疼痛还要更难受些，姜九忍不住想摆脱，只是之前脖颈、手腕、脚腕等处的灵气线依旧存在，且愈束缚愈紧，根本无力挣脱，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被刺入的部位忽然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乌圆也随之拔出灵气线条，同时姜九长长呼出一口气，猛地咳嗽两声，责问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乌圆随她一同呼气，显然也很疲惫，说道：“只是帮你疏通了一下施放灵气的重要穴道，若是你日后掌握灵气的本源释放的话，便可以随便从周身几个重要的穴道施放，达到防不胜防的境地。虽然你的身体与常人相比，有着天然的优势，但我还是要千万个小心，一不注意便会损毁到你的穴道。”

　　姜九虽然不屑，但还是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教我那所谓的本原释放。”

　　乌圆回道：“本原释放这种仙技是不能随便什么人教会的，虽然大体原理想通，但每个人掌握的方法却千差万别，唯有寻得最为契合自己的方法，才能达到最大的目的，随意，即便是妖域四个倾世大妖的后裔，释放出来的威力也有高低之分”，乌圆说着打着哈欠，又接着说道：“白费了这么多口舌，你这丫头也不知道会记住多少，便到此为止，你……好自为之。”

　　乌圆随后一挥，姜九便觉得一阵迷惑，随即便嗡然入梦。再睁开双眼时，自己躺在床上，太阳才刚刚生气，窗外倾泻进来几缕光线，照在床边的蒲团上，蒲团上的寿司依旧围成一团，呼呼睡的正香甜，或许是做梦了，闭着眼睛，却偶然“喵喵”叫两声，显得特别娇憨可爱。

　　姜九坐起身来，想起深夜发生的怪事，又用手摸了摸之前被那个叫做乌圆的怪家伙束缚的手腕、脚腕，一丝痕迹的没有。

　　莫非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