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刀》何無啊

17、4夜议杀应三

　　“...这怎么能行，这怎么能行。”“马面”翻来复去地说着这话，“人家不来招惹咱们就已经就好了，唉，要不，要不多给三儿一些钱。”
　　“三儿？你倒叫的亲切，人家还认你这叔叔么！”“判官”喝到，声音里掺着些厌烦，“哼！”
　　“总归是自家人，就再问问小英儿看看。”“教书先生”抚着胡子打着圆场。
　　判官好像有些不满，但也没有反驳，他恨恨地吐了口气：“那个逆子。”
　　马面又劝道：“是啊，是啊，让三儿帮帮忙，说不定就能免了这事。”
　　“免不了的，尝过肉的野狗还会再安心啃骨头么？”阎王大人秦浚明开了口，“何况这一次不是要他们放过咱家，而是我不放过他们！”
　　“老二啊，你可要想清楚，应老三，可不是泥捏的啊！”“教书先生”好像是秦浚明的兄长，这句话说的很慢，也很重，薛秦都好像看到了老头皱着的眉头全折到了一起。
　　“干吧！”秦浚明还没有回答，判官就截过了话头，“我看那群人的强盗面孔，总有一天会忍不住把咱家也劫了，咱真就该先下手为强。”
　　“杀不了呢？如果让他们走脱了，咱们家不就招上大祸患了么？”马面好像更着急了，薛秦隔着瓦片也能听到他的步子踱的越来越快。
　　“只要能拿住了应老三，其他人就成不了气候。”秦浚明语气铿锵地说道，“我等了快十年，这十年来交付的款项一年比一年多，在这么下去咱们的庄子到底姓秦还是姓应，再加上今年的大雪，按他应老三的脾气咱不得再额外孝敬孝敬？孝敬？他也配！”
　　“话是这个理，可咱们能抓得住应老三么？”“教书先生”也就是秦家老大问了出来，这个问题估计不只马面，判官也很想问。
　　打蛇不死必挨咬，打虎不死十分险...民间有很多类似的土话，道理也很浅显明白，如果秦浚明没有给出个好说法，判官也可能不会再支持他。
　　秦浚明沉默了好一会儿，其他三人也没有催促，如果把这议事视作几人刀剑相搏，那么秦浚明下一句话就应是他藏着的那手妙招，这招过后，胜负的结果也就出来了。
　　决胜之时到了，秦浚明说：“我请了以前认识的一些朋友，我家里再出一些人，再加上官府的一些捕快。”
　　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我也会动手。”
　　“二哥，你这是...”
　　“老二你疯了！”
　　“这怎么行？”
　　这是一出险招，也昭示着他的决心，屋子里的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薛秦也惊出了点汗水，他打了下冷颤，又把那块瓦片稍掀开了一点，然后呆呆地望着刚说完话的秦浚明，秦浚明的位置没有变化，坐姿没有变化，表情也没有变化，就好像他刚才什么也没有说。薛秦差点就觉得自己是听错了。
　　底下的三人开始劝秦浚明不要那么冲动，秦浚明笑着安慰道：“毕竟够资格见他的人就只有我一个，而我也练了这么多年武，自保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运气好一点还能趁他不注意，重伤了他呢，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三天后我们就启程路上在做别的计较吧。大哥四弟我走之后们多看顾一下家里...”
　　秦浚明交代着最后的话语，其他的几个人面色很是难看，兄弟几个一起长这么大，磕磕绊绊经历了很多，但总还是亲大于疏，看着以往一直在一起的人想要跳火坑，却怎么也拉不会来，这种感觉实在是难言。
　　马面还是继续劝着，判官和秦老大都已经不说话了，他们了解秦浚明的性子，知道他下了决定后是劝不回来的。
　　薛秦把瓦片放回了原位，伸手把周围的雪花抹了过来，随后又猫着身体退下去了。两个仇家似乎要火并了，这对他而言自然是颇为高兴的。他的计划也得改一改了，原本他还想先易后难，可现在知道了“难事”还有这等“强援”，自然是有些惊喜。
　　薛秦一直觉得自己杀不了应老三。如果应老三是一个人的话薛秦还是有机会得手的，偏偏应老三就呆在山寨的人堆里，出来的时候还会带一大帮人，他如果上前报仇，拼了命后可能能取得了应老三的人头，但别的仇人就难说了。到了那个地步自己的力气也耗尽了，只能任人宰割了。
　　更坏的情况是，他杀不了仇人，反被一堆人砍成肉酱。
　　然而，现下却有着绝好的机会，两个仇家狗咬狗，他却可能吃到最美味的狗肉火锅。
　　脑袋里想着这样那样的事，脚步也没有乱，翻出了秦家的墙，他一路向着自己临时住的院子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