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刀》何無啊

11、11.夜路杀机

　　秦毅从小一直练武，耳目要比常人清明一些。白日里要去茶馆见一个远方来的朋友，冬天的路上行人不多，就连往日常见的乞丐也没有多少，一路上他只看到了一个穿着破旧衣裳的陌生乞丐，那乞丐还瞄了他几眼，像是想要向他讨点小钱，他素来不喜这种不劳贪获的行径，故而加快了脚步甩开了那乞丐。
　　到茶馆的时候，他的表弟正在里面会着友人，打了声招呼后，他就上楼会客去了。
　　客人是北方人，和自己的父辈关系不错，这次听说他的父亲几个月前受了重伤，所以带着些药材来特意看望来了，秦毅对人家自然史十分感激，两人在茶馆里叙着旧，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才分别。
　　秦毅站在茶馆门口，一直等到完全看不到那客人了，这才回家。
　　如果现在他再遇到那个乞丐，他可能会扔给那可怜人几文小钱，好保那人明日不饿。他还笑自己怎么这么又想起那个白天见到的乞丐了。
　　不过他自己的直觉向来是很准的。难免以后他不会再见到对方，这几文钱就等到那个时候再给吧。
　　回家路上，拐过了街角，就是个小巷子，这是一条回家的近路。
　　在听到了别人的步子声的时候，他已经走过了大半巷子了。
　　那脚步声是突然出现的，听着好似有人在跟着他走，且离着他越来越近。
　　那人的脚步还是很平稳。
　　秦毅心下却有些惊讶，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快走出去的时候，身后那人已经离秦毅很近了，他甚至能听得到那人的呼气声。他喊了一句，“是谁？”，后面没有半点声息。秦毅几乎忍不住想要扭头看下到底是谁？
　　可最后还是没有扭头，可手早握紧了腰间的刀柄。直到径直走了出去，他这才转过身子大声喝到:“是谁！”
　　这时身后巷子里黑森森的，也空荡荡的，哪有什么人影呢？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自己遇着不干净的东西了？
　　停了半晌，没有什么异样的地方，他只好继续向着家的方向走去，只是步伐快了不少。
　　小巷子过来是一个宽敞的大道，月光照射下，脚下的白雪映着森冷的光。
　　秦毅的手没有从刀柄上放下来，他的耳朵听的很清楚，刚才他身后肯定有什么人，即使真的听错了，大半夜里小心一点也是没错的。
　　大道前面的巷子口突然转出了一个人。
　　秦毅握紧了刀，脚步却没有变。
　　那人转出了巷子，走在了大道上，正好和秦毅相对而行。
　　秦毅不动声色地暗暗打量着那人，只见他身材瘦缩矮小，双手拢在袖子里，抱在胸前，一身黑衣，头发有点乱，赫然就是那个白天见到过得乞丐。
　　秦毅觉得有点麻烦了，很难说这是个巧合，他握着刀柄的手也越来越紧。
　　那乞丐走的越来越近了。
　　秦毅也向着他迎了上去，步子缓和了下来。
　　那人低着头，在能借着夜色看清楚对方面容的时候，秦毅只看见了那双呆滞的双眼。
　　像是死人一样。
　　错身而过的瞬间，秦毅的耳目全都张到了最大，对方哪怕只有一点的声响动作，他都会立马拔刀。
　　可那人仅是大踏步而去了。
　　秦毅站定了扭头看着那人。
　　难道真是巧合？
　　秦毅略微放下了心，也回头走了。
　　他家大门就在前方，马上就要到家了。
　　但，这次他没走两步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回头之后，四周静悄悄的没一丝声响，很不对劲。
　　转身前那人还没有走远，脚踏在雪上“咯咯”的响声很轻，但绝对能让人听得到。
　　但是现在他却丝毫声响都听不到。
　　只隐约间感觉自己身后正站着一个人。
　　他强忍住了要扭头的想法。
　　是那个乞丐么？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他是不是在巷子里跟着自己的人？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
　　他想要把这些问题都问出来，想要和那人面对面的做一场。
　　可他还是忍住了要扭头的想法。
　　雪天，黑夜，大道，生人，这诡异的境况让他的寒毛都根根立起。
　　他也许踏入了人生中未遇到过的陷境之中。
　　心跳开始加快，汗也越来越多。
　　可他的还是迈开了步，不急不缓。
　　家门就在前方。
　　无论遇到了什么恶事，到了家就会凭空多几分底气。
　　一步一步向前踏着。
　　马上就到家了，他心里安慰着自己。
　　猛然间，他身体向左边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