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楚》L*十七

18、遗世•我们

　　盛夏•以我新婚的泪来吊唁
　　我终于见到继飞如此痛彻心扉的样子，却是在小可永远离去的那一刻。十多年都未停止的爱恋，只是到如今，我怎能继续？
　　“盛夏，请你……替我爱他吧。”小可那样痛苦无奈的眼神，让我如何忍心拒绝？我轻点头，却不敢去参加她的葬礼，她的话，我没有勇气去完成。如今我走在红地毯上，身穿着雪白的婚纱，那一簇簇血红的玫瑰花瓣洒下我未来的幸福与辛酸。
　　小可，不求你的原谅，以我新婚的泪来吊唁。

　　千金•用我的血来祭你
　　也许我真的做错了，是我的那一刀，铸成了她心脏的伤害。我大声地骂程继飞，也大声地骂我自己。
　　曾经自以为是地说要保护她，不顾一切为她“报仇”，却没有想到最终受伤最深的竟然是她，她如何能原谅我？
　　尽管她说这一切不是任何人的错，可我如何能原谅我自己？
　　小可，在你的葬礼上，我用我的血来祭你。可我的血，怎能挽回你的生命？

　　徐卓•如果超越师姐与空间的极限
　　曾经没有开始，便要结束。却扭转脚步能和你走到一起。
　　大学两年以后我决定去英国留学，只为可以和你生活在同一片国土上，不敢妄想能够与你重逢。然而上天怜悯我，让我再次闯入你的世界。
　　是我对你的爱告诉我，我也是那么喜欢着小可，她的离开，给所有人带来莫大的打击和伤害。
　　当我答应帮小可设下这个“爱的陷阱”，便已经决定要面对继飞的一切斥责。然而一切都没有按预想的结局去走，继飞的出现，是所有伤害的聚点。
　　我看着千金将自己的鲜血滴在小可的墓碑上，仿佛这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看着动人守在继飞的身边如此哀伤的表情，我只能拥着她，阻隔这样的死寂带来的寒冷。
　　妹妹，第一次这样叫你，却是时间与空间的交错。

　　楚动人•重逢是否已语言了永别
　　爱一个人真的要付出代价。我付出自己的容颜，却始终无法将这份爱缚住。
　　重遇徐卓，我努力使自己忘却过去，并努力去接受他。或许我可以自私地认为“他爱我比我爱他多一点会更幸福”，但我知道那不过是浮在悲伤表面的“伪幸福”。
　　当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无法重叠，我最终自私地选择了前者。我受了那么多的伤痛，如今已经受不起再多的摧残，或者徐卓就是我疗伤的良药。
　　小可的死是我最痛苦的事。我们分隔两地十一年之久，她对我的恨终于解除。我不曾怪她一分，只请求她的原谅。可是她第一次叫我姐姐，我便要面对她即将死去的事实。
　　看着继飞那样伤心痛绝的样子，我的心好疼，然而我唯一能做的，只有就静静地陪着他，陪他一起在小可的墓碑前回忆，听他一遍一遍地喊着小可的名字。
　　徐卓拥着我，世界却是从未有过的孤独与寂寞。
　　妹妹，我亲爱的妹妹，重逢怎么幻作了永别？

　　程继飞•将爱与你一同埋葬
　　我终于体会了可爱流泪时的心情，她怎知我比她每一次的哭泣都更加伤绝。
　　当我终于赶到她身边，她轻合着双眼，脸上滞留着尚未来得及蒸发的泪。我哽咽着，竟说不出任何言语。
　　我亲吻她的眼睛，她冰冷的嘴唇传出死神的味道。
　　她就这样离开我，真正永远离开了我，曾经守在病床边望见你苍白的脸依然那样清晰，这一次她甚至没有等我来到她的身边，背弃了她曾经的话，她说：“我到死也要你守着我。”
　　千金说可爱是因为我在她胸口上那一击才会死去的，我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她做过的事，我怎么忍心下那么重的手？
　　千金说的没错，我真是个混蛋，一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天下第一的大混蛋！
　　我紧紧握住可爱的手，狠狠地捶在我心脏跳动的地方，即使所有人竭力阻拦我，可是可爱，我要把你葬在我心里，永远守护你。
　　我是多么希望自己的心脏再受多一点伤，这样我就可以顺着你走过人世的路去寻，即使寻不到一的魂灵，可爱，我们的一切，用来生继续。
　　我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将我全部的爱与你一同埋葬。我咬破手指，用鲜血描着墓碑上你的名字——楚可爱。
　　因为可爱，可以爱。所以继飞，继续向你的方向飞。即使隔着生与死的距离，依然永不停息。
　　我会永远守护你，站在爱的边际，用尽一生的时间。

　　连可•因为我爱你
　　无论是否上天可怜我，这一刻他守在我身边，在医生宣告我生命期限的那一刻。茂密的树林，破碎的光点，我靠在他的肩上，久久无言。
　　“继，知道吗？我舍不得这个世界，这个世界上有你。”
　　“因为喜欢我吗？”他笑，阳光在他脸上调皮地跳跃。
　　“不！”我弯起嘴角，笑得淡而甜蜜，“因为我爱你。”

　　生命的终点，是所有回忆的交点，也是所有忧伤的聚点——因为我爱你。

　　2006.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