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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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绕着固定路线缓缓行驶，喻瀚湫闻着空气中属于从浙的淡淡香气，心中有些失落又有些释怀。失落是为什么，释怀又是为了什么，她不愿多想。此刻两人并排而坐，却有了一种恍如隔日的不真实感。
“他和你说什么？”喻瀚湫转头问。
从浙偏过头，和她视线对上，却反常地没有很快移开，只是静静地静静地看着她。喻瀚湫看见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似是要说什么，却因为某些原因没有说，不想说，或不能说。
“什么悄悄话我不能知道吗？”喻瀚湫有意轻松气氛，“你们男生怎么也想女孩子一样弯弯绕绕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眉眼生动，赛过街边的霓虹。从浙忍不住看呆了，片刻晃神。
车厢里嬉笑怒骂，却独留一隅静谧。四目相对，竟再无言。喻瀚湫突然想起某本爱情文学里烂俗的一句话：“相视三秒，就能确认彼此心意。”
从浙深邃却透彻的眼眸里倒映着自己无措的脸，一瞬间，喻瀚湫恍然觉得他心里有她。
想亲一亲他，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排山倒海般袭来。
怕什么，大不了再丢人一次，大不了……再被拒绝一次。
喻瀚湫这样想着，也这样做了。
伸出手，她义无反顾地捧住他瘦削的脸，亲了下去。
指尖的触感凉凉的，头脑也像被冰冻过似的，一片空白。喻瀚湫不知道为什么，眼眶却酸疼起来。过去几个月聚集的无形压力，在唇与唇相触的瞬间缓缓消融。
她突然想，或许这辈子可能再没有这样单纯喜欢一个人的勇气了。心里憋屈，嘴上的力道赌气似的加重，却又像情人间的玩闹，更加勾人心魄。
“初吻。”她轻声说，“我的，也是你的。”
喻瀚湫并未求证过关于从浙的这一点，心里却很笃定。
也是，他难搞又傲娇，怎么会有过女朋友。认定这一点，喻瀚湫心里升起敲章落定的满足感。
她想，从浙这辈子肯定会有深爱的女孩，他们会接吻，会拥抱，会做一切爱做的事。可是她却是这世上第一个怀着爱意虔诚亲吻他的女孩。
“瀚湫。”从浙从慌乱中回神，却没有下意识地去看车厢内一双双惊讶的眼睛。他沉吟出短短两个字，嘴唇微微颤抖，视线却无法离开她。她的眼睛灿若星河，脸上带着小酌后的微醺，却又有游离现实中的清醒。
认真的，她在无声地告诉他。
一股躁动在心里乱窜，他试着压制，可最终……
溃不成军。
车厢里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从浙通通忽略，喉结滚动。将喻瀚湫一拽，揽住她细腻的后颈，狠狠吻下。
“我去！”
学生们全部呆滞，其中自然包括喻瀚湫。她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到无神，整个人愣住。公交车提示下站即将到站，喻瀚湫终于反应过来，伸手去推，着急处齿贝用力，丝丝血腥味蔓延开来。
从浙微吃痛，气息退开，可右手却未松。
“你……你松开。”
从浙低头看她，见她慌张无措，心里却意外疏朗起来。手上用了些力道，将她从座椅上带起，紧紧握住，阔步往前走，车门刚开便下了车。
“从浙……”喻瀚湫讪讪，脸色涨红，“去哪里。”
从浙脚步顿住，转过身，高大的身影在路灯下明晃晃。
逆着光喻瀚湫看见他像是笑了一下，轻轻的，该死的好看。
手上的力道一松，他完全转过身来，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初吻。”
喻瀚湫怔怔，从浙收起淡笑，“我的，也是你的。”
一样的句子，却不知是否是一样的心情。
“你在要利息吗？”喻瀚湫表情戚戚，脑子短路似的反问。从浙望着她，便知道她是误会了。
从浙想，这时候她怎么又能这么愚钝？
“刚刚是本金，现在……才是利息。”
话音刚落，从浙的身形再覆上来。不同于刚刚车上蜻蜓点水的相碰，这一次的吻直白了当，像是爱。
冬夜广阔，冷风呼啸，呼吸混着呼吸，滚烫热烈。
喻瀚湫双眼朦胧，喜悦夹着不安，让她微微发抖。
从浙不忍，挪开脸，紧紧将她抱在怀里。
“不哭了。”低哄，他的声线温柔。喻瀚湫却哭得更厉害了，察觉到她的情绪，从浙不知为何叹了口气，右手却笨拙地抚着她的后背，试图让她平复下来。
良久，喻瀚湫不再哭，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幼稚可笑，只将脸埋进他的胸膛，赌气似的说：“你开银行吗。”
“嗯。”他应了一声，“资本家总想得到更多。”
“恩？”喻瀚湫挣开，看着他，不解。
从浙突然懊恼今夜的冲动，却只能怪罪眼前的深渊太诱人，让他义无反顾，甚至被冲昏了头脑。
“银行家善于计较得失，让利益最大化。喻瀚湫，我不是银行家，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也会犯错，也会在犯错后后悔，所以。”
喻瀚湫目光慢慢冷下来，像初冬带着融雪的清泉。从浙心脏一缩，顿时想收回那句说她时常愚钝的话。
她七分清醒，两分敏锐，剩下的那分是大智若愚。
“所以，你后悔了，是吗。”或许有时候温声询问比猛烈的质问更让人不安。
从浙心绪激烈起伏，面上却是连他自己都厌恶的波澜不惊。缓了缓，他终于说服自己，等一等，再等一等。
可到哪天才能等到想等的结果，他不知道，谁也不知道。
“我后悔的事很多，做不到的事也很多，却最怕给了给不起的承诺。喻瀚湫，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