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8、第三十八章 ...

  •   素白纸片上清晰地写着“从浙”两个字,喻瀚湫看了一眼,下意识地合上。

      梁清歌好事地凑过来问:“抽到谁了,我看看。”

      “太模糊了,看不清,重来一次。”喻瀚湫匆匆将纸条丢回箱子里,胡乱摸了两把,抽出一张,提高了声调喊道:“何云,谁是何云。”

      被叫到名字的男生愣了一下,托了托眼镜,举起了手,“是我。”

      喻瀚湫望去,看见一张不算熟悉的脸。端端正正,一脸书生气,她依稀记得他是演奏竖琴的。由于竖琴演奏机会不多,上台机会少,又加上何云性格内向安静,喻瀚湫和他倒没什么交集。

      喻瀚湫和他打了招呼,何云点点头,两人算是打了照面。喻瀚湫转身将纸条塞给梁清歌,说:“抽完了,我能走了吗。”

      梁清歌展开她的纸条,确认是何云后,脸上失望之色明显,说:“我还想你能抽到我呢,可惜。”

      喻瀚湫:“你要礼物我送你就是了,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我送你。”

      梁清歌摇摇头,“要我开口要,这多没意思啊。不过你老实交代,刚刚是不是抽到我了,你可不能耍赖啊,要真这样我可生气了。”

      喻瀚湫心虚地看向角落里的人,对梁清歌说:“你想多了,就是太糊了,作废。”

      “不可能啊。”梁清歌纳闷,“都是我写的,没记得有写坏了的,你该不会抽到不喜欢的,然后……”梁清歌突然收住口,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似的。

      从浙的身子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沉沉的情绪。

      梁清歌突然心情轻松,笑得像个孩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都是为了开心。”

      喻瀚湫下意识地看从浙。

      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滋味并不好受。

      从浙的身影孤立成一条光影,不沾半点尘埃。像是所有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出现在此处,只是随心所欲而已。

      喻瀚湫低下头,背着包,转身就走。

      放假前最后一天,雪终于不再下了。阳光反常得温暖,喻瀚湫和庞悠悠简单地拥抱,互相道别。

      “年后见,记得写作业。”

      喻瀚湫:“看心情吧。”

      庞悠悠笑笑,“到时候可别求着我帮你一起抄啊。”

      喻瀚湫摇头,“希望没有那一天,不过,今晚……你要去约会吗?”

      “恩,很早约好的。”

      “是隔壁学校的吗?”喻瀚湫小心翼翼地试探。

      “boom,猜错咯。”

      “那是……”

      庞悠悠出声打断,“下次告诉你,瀚湫,相信我,他是好人。”

      喻瀚湫苦笑,还想说什么,却无法再劝诫什么,只能沉默。

      希望一切都只是她的臆想,但愿。

      两人在校门口分手,喻瀚湫看着庞悠悠迅速窜上校车,纯白色的围巾在身后晃荡。

      “注意安全。”她朝她挥挥手,庞悠悠拉开车窗,笑着回应:“知道了。”

      校车渐渐驶去,喻瀚湫看着逐渐消失的车影,才轻声呢喃:“记得保护好自己啊,悠悠。”

      喻瀚湫到的时候,社里的人已经来了不少。这样的聚会梁清歌组织过不止一次,年终聚会也是社里一直以来的传统。

      聚会地点定在一家装修还算不错的中餐馆,来得早的人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玩成语接龙,气氛融洽。喻瀚湫进屋时,梁清歌一眼看到她,将她拉到了身边坐下。

      “礼物带了吗?”

      喻瀚湫点头,“这里。”

      “是什么?”

      “小摆件。”

      “我的呢,有吗。”喻瀚湫摇头,“没有。”

      梁清歌一脸忧伤地叹气,“大小姐,你什么时候才能想到我。”

      “你又没说。”

      梁清歌炸毛:“你就不能顺路给我买点什么,没良心。”

      社员看着两人拌嘴,笑说:“社长,你们俩行了啊,腻腻歪歪的。”

      喻瀚湫狠狠看了眼梁清歌,在袋子里翻了翻,掏出一个卡通护腕,塞到他手里,说:“送了!”

      梁清歌欣喜地将卡通护腕翻来翻去,啪嗒一声扣在手腕上,嘴上却忍不住毒舌:“当我小孩呢,送我这个。”

      喻瀚湫伸手去夺:“不要还我。”

      梁清歌立刻护宝似的闪开,“才不要,送我就是我的了。哪买的,挺好玩的。”

      喻瀚湫:“搞活动送的。”

      社员哈哈大笑,梁清歌不以为意,说:“礼轻情意重,你们笑什么,庸俗。”

      服务员推门进来,说:“可以上菜了吗?”

      梁清歌环绕包厢一圈,问:“你们看看还有谁没来,要开饭了啊。”

      很快有人说:“何云,还有从浙。这俩还没来呢。”

      喻瀚湫眼皮一跳,故作平常地拆餐具。从浙没来,她进门就知道了。

      他会来吗?虽然别扭,但喻瀚湫还是忍不住想见他,只是见一见,也好的。今天不见,漫长的寒假就没机会见了。

      梁清歌沉吟,对一人说:“阿斌,你和何云一个班的,出来的时候见到他了吗?”

      阿斌摇摇头,说:“没见着呢,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来。”

      梁清歌点头,掏出手机,又想起从浙没有电话,正不知怎么办的时候,何云进来了,身后还跟着从浙。

      “你们怎么才来,快快快,找个地儿坐下。服务员,上菜吧。”

      何云和从浙前后脚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对面正坐着心绪乱飞的喻瀚湫。何云尴尬地看了喻瀚湫一眼,又低下头,显得有些窘迫。而从浙,压根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刚坐下就拆餐具,默默地拿茶水烫着筷子,像是对面坐着谁都和他没关系。

      人到齐,热菜一个个地上桌。梁清歌本想叫酒喝,被几个女生拦下,只能作罢。十几个人喝着雪碧可乐,吃着菜,聊老师的八卦,聊学校里的趣事,气氛好不热闹。

      “我们是不是要请我们梁大社长发表发表感言啊!”包厢里热气腾腾,阿斌满脸红光,按耐不住来事儿的性格,又撺掇梁清歌讲话。

      梁清歌也不推辞,以茶代酒,起身说:“盛情难却,我也免不了俗就说几句,大家不要笑啊。”

      众人欢呼。

      “静一静。”梁清歌将食指放在唇上,带着一丝妖娆。在座的男生当即一脸嫌弃,女生却被迷得七荤八素。

      喻瀚湫习惯了梁清歌突如其来的耍帅,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首先。”梁清歌起了个官腔,“感谢在座各位过去一年为社团的付出,为学校的文艺活动加砖添瓦,谢谢各位对社长我无私的支持,梁某感激不尽。”

      阿斌见惯了梁清歌没正经的样子,当即拆台,“官话就留着以后当官说吧,梁社长能不能说点接地气的。”

      大家又笑作一团,喻瀚湫暗暗点头表示赞同,手上却和圆滚的鹌鹑蛋做斗争。突然她感觉身上一紧,一道压迫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默默抬头,不巧与从浙四目相对。她一惊,手抖了抖,好不容易夹起的鹌鹑蛋就咕噜噜地掉回盘中。

      喻瀚湫的筷子僵在空中,心里忍不住咒骂一声“我X”。

      看笑话是吧,看吧看吧。喻瀚湫自暴自弃地想,索性一丢筷子,不吃了还不行吗!

      喻瀚湫心里本来就对从浙有说不明的气,这会儿也不藏着了,直直地正视他,一副看你怎么样的架势。

      从浙坦然接受着喻瀚湫的注视,最终轻轻叹了口气,动了动,拿起了白瓷勺,用筷子轻轻一拨,鹌鹑蛋就稳稳躺在勺子里,前后连一秒都没花到。他将鹌鹑蛋放进嘴里,然后放下了餐具,最后朝她抬了抬下巴,最后转过头去,脸色如常。

      喻瀚湫一脸懵,心想他这是什么意思?谁能告诉她,这个傲娇鬼在搞什么?

      是在笑她笨吗?

      喻瀚湫恨恨地盯着从浙,从浙回过头,喻瀚湫拿起筷子,猛地一戳,鹌鹑蛋瞬间被她戳爆,她夹起尸体,放进嘴里。又喝了一口可乐,赌气似的不再看他。再看,她怕自己连吃饭的心情都没有了。

      梁清歌没察觉到两人之间的互动,脸上笑嘻嘻,“今天大家吃好喝好,过个好年,来,干杯。”

      梁清歌端着饮料杯特意和喻瀚湫碰杯,低声在她耳侧说:“怎么样,我说的不错吧。”

      “还行吧。”喻瀚湫敷衍,其实她根本没在意听他说了什么,反正点头就对了。

      “是不是可以交换礼物了?”一个女生和身边的男生碰完杯,问道。

      “对对对,来吧来吧,我等了好久呢。陈青你给我送什么了。”阿斌一脸兴奋,摩拳擦掌地等这个环节好久了。

      梁清歌:“去去去,猴急什么。你那么想来,那就从你开始吧。”

      “好勒。”阿斌满面笑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对陈青说:“送你的,你看看喜不喜欢。”

      陈青接过,打开一看是个戒指,当即要丢还给他,说:“吕斌你送……送这个干嘛。”

      阿斌说:“我什么意思你还不知道吗,收着收着。”

      阿斌对陈青有意思,社里人都一清二楚,也都起哄道:“收着吧,这可是斌哥一片爱意啊。”

      “我的礼物呢?”阿斌问道。

      陈青扭扭捏捏地也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他,说:“回家再拆!”

      “那可不行,我现在就要看。”阿斌兴奋地拆开,大家凑上前去看,盒子里是条男士手链,其意思不言而喻。

      得,成了。

      社员们轮着顺序交换礼物,轮到从浙时,从浙递给梁清歌一个方盒,梁清歌拆开,里面是块男表,“谢谢啊,破费破费。不过你说咱俩有意思没,你抽我,我抽你,送的还是同样的东西,咱俩的品味还真是一样。”

      众人惊奇,梁清歌见他们不信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展开,纸条上赫然写着从浙的名字。他又拿出口袋里准备好手表,说:“一模一样,专柜新款,果然是亲兄弟,想一块去了。”

      从浙接过梁清歌递过来那块和他准备的一模一样的表,眸光闪了闪,最后淡淡扯了个笑容,说:“我也没想到,真巧。”

      喻瀚湫也有些难以置信,只觉得从浙刚刚的笑意让她很不舒服,就像是无奈与妥协一样。

      从浙之后,是何云。喻瀚湫虽和他没什么交情,但还是有些期待收到礼物。何云犹豫了一会,掏出一个粉色包装的小盒子,由丝带包扎着,显得十分精致。

      “喻……瀚湫,这是。”何云看了身侧的从浙一眼,然后说:“这是礼物,给你。”

      梁清歌挑挑眉,说:“这么小,该不会也和阿斌一样,送个戒指吧。”

      喻瀚湫起身,对梁清歌说:“不要打趣我。”然后接过了何云的礼物。

      “我能拆吗?”

      何云点点头,不自在地说:“可以吧。”

      丝带被抽开,剥去包装纸,映入眼帘的是一个logo,喻瀚湫认得,是一个不算便宜的珠宝品牌。

      她迟疑地看向何云,却发现他目光闪躲,喻瀚湫心中惊疑,当下想拒收算了。

      梁清歌自然也认识盒子上的logo,说:“何云你小子挺有钱啊,送个礼还送XXX。大小姐你快拆开看看,这小子安的什么心。”

      喻瀚湫骑虎难下,只能继续拆盒。盒子终于打开,黑色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对精致的耳环。而且是不多见的不对称耳环,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造型类似古罗马的日月形象,金色鎏金底座镶嵌细碎的绿松石,高贵又独特,让人过目难忘。

      “何云,这我不能收,太贵重了。”

      何云哑然,摆手说:“我不知道……你收着吧,是心意。”

      “何云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图谋不轨。”梁清歌忌惮地威胁道。

      何云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我没有,只是……只是礼物而已。”

      梁清歌摸着下巴,思量着他和喻瀚湫平时也没什么交集,这才说:“你可够阔绰的,一出手就上千块。”

      何云脸涨成猪肝色,像是有话要说似的,可嘴唇上下翕合,还是什么也没说。喻瀚湫看着他怪异的神色,视线淡淡地从从浙身上掠过,说了声谢谢,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他:“不知道你送了这么贵重的,下次我补上可以吗?”

      何云立刻摆手,说:“不用了,谢谢你。”

      酒足饭饱后,大家又在包间了玩游戏,无非是击鼓传花,才艺表演之类。等大家尽兴,天色已经很晚了。

      从饭店出来,大家站在公交台上等车回家。

      “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不安全。”梁清歌对喻瀚湫说,伸手就去拦车。

      “我和从浙顺路,我和他坐一班车回去。要走吗?”喻瀚湫看着从浙,目光定定。

      从浙的视线越过她,看向梁清歌,神色讳莫。

      梁清歌嘴边的笑意僵了一下,然后感慨似的说:“到了晚上还是好冷啊,既然你们顺路,那就让从浙送你走吧。”

      “清歌。”从浙开口。

      梁清歌拍他的肩,说:“你不会不想送吧,一点也不男人。你不送我送了,绕路就绕路,怕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梁清歌与从浙对视着,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他笑了笑,弯身将某样东西放进喻瀚湫的侧边口袋,然后摸摸她的头,说:“新年礼物,记得戴。”

      喻瀚湫想将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却被梁清歌按住,“只能自己看哦,车来了,走吧。”

      梁清歌握着喻瀚湫的手臂,将她推上了车,几个社员也坐这班车,闹着玩着上了车。从浙站在原地,没有动。梁清歌看着喻瀚湫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朝她挥挥手,没有转头,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我不说是我不想让她知道,这对我并没有好处。不过……”梁清歌停顿片刻,看向从浙,说:“有时候你真的挺混蛋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