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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三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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计划临时被打断,梁清歌很快重新定好晚上的流程。先吃饭,再唱歌,能通宵的通宵,不能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饭是在一家川菜馆吃的,几道菜下来,在座几个都吃的大汗淋漓,和窗外皑皑白雪形成鲜明对比。
酒酣饭足,一行人浩浩汤汤去KTV。
场子是梁清歌选的,喻瀚湫没去过这家店。只是也听闻过这家店的名字,店是新开的,设备装修皆是一流。
梁清歌会选这里,喻瀚湫一点也不意外。吃穿用度上,梁清歌从没顾虑过。这一点,他们是相似的。
聚会到中途,已经有不少人离开。在场大多数是乖乖读书的好苗子,在外通宵的经验寥寥可数,或是几乎没有。
九点刚过,圣诞气氛更浓。包厢外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喻瀚湫的手机震动自吃饭开始一直没停过,卢天凌的电话一个接一个进来。起先她接过一次,却不是卢天凌的声音。她听出来,是陈迪的声音。
她挂了电话,短信电话一直进来。内容无非是约她出去,喻瀚湫删了短信,权当没看见。她给孟茜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她想孟茜这会大概是还在忙。
过会她想起庞悠悠,觉得有点不放心。忍不住还是给她家里打了电话,接电话的仍旧是那个年轻女人,她生疏冷静地着告诉喻瀚湫,庞悠悠去了教会,参加教会举办的圣诞活动。
挂电话的时候,她听见女人低声碎念的声音,像是对着另一个人:“你管管她,别整天参加什么邪教,丢人。”
喻瀚湫捏手机的手紧了紧,等了一会,被苛责的那人没有回应。
嘟嘟两声,电话断了。
喻瀚湫对着手机迷茫了一会,直到一个陌生电话打来,喻瀚湫接起,男人语调轻浮又阴森。
——小妞,房间都开好了,矜持什么,快来给凌兄弟暖暖。
喻瀚湫黑着脸挂断,紧接着短信进来,喻瀚湫看也没看直接删掉,想了想索性关了机。
梁清歌和他要好的几个男生凑在一起打牌,在场还有几个女生,有的是社团里的,有的是男生在校外的女朋友。两个女生正拿着话筒唱张惠妹的《听海》,唱的撕心裂肺,几近断气。喻瀚湫突然有点怀念孟茜的歌声,慵懒又迷人,是天赐的嗓音。
一曲毕,几个男生热情地鼓掌:“好,好听。”
喻瀚湫不动如山,却被梁清歌抓个正着。包间光影绰绰,梁清歌越过几个男生盯着她,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不知道说到了什么,梁清歌那边有些热闹,“听人说,从浙他爸是我们市的市长,这事儿是真的吗?”
“不会吧,这么劲爆的消息,从没听课代表提起过。这要是真的,课代表也太低调了。”又有人插话道。
“哎清歌,你们以前不就认识吗?猴子说的真的假的。”
梁清歌重新洗牌,熟练地发牌,对猴子说:“你小子哪听来的,消息够灵通啊。”
“还真是,我的妈,够牛的。”
绰号猴子的男生得意道:“我说的能有假,还不信。哎哎,别动,我有牌呢!”
“不过他怎么不出来玩啊,又忙着学习吧?这还让不让我们有活路了。上次家长会,我妈还特地问我哪个是从浙,回回考试第一,她都记住了。”
梁清歌右手边的男生甩出几张牌,接话说:“没准人家见女朋友呢。”话音未落,猴子就伸手推了推他,男生意识到喻瀚湫在场,立刻不说了。
气氛莫名尴尬,猴子为了活跃气氛,故意调笑说:“梁哥你可得为我们宁远“原住民”争口气,下回把年纪第一的位子夺回来坐坐。从浙来了后,你常胜将军的名头可就没落了。”
梁清歌手上一顿,甩出一对小二,笑说:“这话我可不爱听,谁原住民啊。就你长得跟非洲佬似的,要变土著你自个儿变,别带我。”
几人哈哈大笑,梁清歌右手边的男生回忆说: “上回小考清歌不就是第一吗,所以啊我看他们一桌都是变态,都怎么考的。”
梁清歌扔出手上的炸,心情看起来颇为愉悦,看了眼喻瀚湫,又对几人说:“你们行不行啊,牌技也太烂了。”
几人一看牌面,叫道:“靠!”五个A,梁清歌手里已经没牌了,他们又输了。
突然一女生说:“阿斌呢,到他的歌了。”众人抬头,屏幕上出现歌名——你最珍贵。
猴子甩了牌打趣道:“阿斌连个对象也没有,还你最珍贵,笑死人了。”
哄堂大笑,梁清歌挑眉,松了松手掌。几个人今晚一直输,这会也觉得没劲了,猴子伸了个懒腰,说:“不玩了,阿斌呢,还唱不唱了。”
曲子前奏已经响起,一女生拿着话筒哼哼,梁清歌站起来,拿过桌上的话筒。猴子眼睛一亮,起哄道:“歌王开嗓了。”
拿着另一只话筒的女生满脸绯红,梁清歌睨她一眼,转头对喻瀚湫说:“来。”
喻瀚湫不动,面无表情地摇头,“我五音不全,你知道的。”
在场几人一愣,心想这什么情况?太他妈尬了。
猴子当即反应过来,打圆场道:“还没听小学妹唱过歌呢,来来来,陈青你说是吧。”
拿着话筒的女生知道猴子在给她缓解尴尬,也就顺着他的话说:“是……是啊,小学妹快来。”
她放下话筒,坐到沙发上。
男生看准时机煽风点火,“来一个,来一个!”
僵持不下,喻瀚湫接过梁清歌递来的话筒,低声说:“唱完这首我就走了。”
梁清歌挑眉:“唱完再说。”
喻瀚湫没了解过梁清歌家是做什么的,只是从接触来看,梁清歌家里或许有艺术背景。凭良心说,梁清歌不但学习拔尖,艺术上的造诣丝毫不落后。单是乐器,无论热门冷门,他几乎都能演奏。俗话说泛而不精,梁清歌却是个例外。
只是喻瀚湫没想到,梁清歌唱歌的实力也出众。要技巧有技巧,要音色有音色。
可她不一样,说五音不全是真的五音不全。
梁清歌脸上淡淡笑意,心思全摆在了脸上。喻瀚湫硬着头皮唱,唱不下去的时候,梁清歌接着唱,丝毫不给她难堪。
在场几个兴奋异常,都想借着今晚助梁清歌一把,扯着嗓子助兴鼓掌。
学生时候的感情最真,情绪也最易受感染。点鸳鸯谱,扯红线这种事,就算是好学生也乐此不疲。
气氛越见火热之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是之前点了歌的阿斌。他一看屏幕,咧咧道:“抢歌啊!”
男生捡起瓜子往他身上丢去,大喊道:“去——哪——了,小子!”
阿斌手里握着手机,看了他一眼,拿起一杯饮料咕噜噜灌了两口。
“出事啦!”
“什么?”现场嘈杂,那人又提高了音量。
“从浙——出事了!”
时间仿佛一瞬间凝固,喻瀚湫握着话筒的手慢慢垂下来。不知是谁适时暂停了歌,火热的气氛顷刻冷却下来。
“你说谁出事了?”
“从浙。”阿斌对喻瀚湫和从浙的关系有所耳闻,又重复了一遍,然后转头对梁清歌说:“刚刚我小叔给我打电话,说局子里来了一伙打架斗殴的。本来也没什么,小混混打架而已。只是他对了信息,其中几个竟还是我们学校的。一堆人里唯独从浙格格不入,我小叔觉得奇怪多问了两句,一听和我同班,打电话过来问我认不认识他。我确认了两遍,没错了。”
梁清歌问:“什么原因知道吗?”
阿斌犹豫不决,看了眼喻瀚湫,支支吾吾。梁清歌微皱眉,身边人催促道:“快说啊,从浙不像会和人打架的。”
阿斌咬咬牙,实话实说:“听我叔的意思,从浙他和那群□□打架的原因是……是为了个女的,还受伤了。”
喻瀚湫脸色刷白,抓着阿斌问:“谁……谁受伤了?从浙吗?严不严重,你叔叔哪个局的?”
阿斌有些难办,“清歌……”
梁清歌拉开喻瀚湫,反手握住她的手腕,语气冷静:“你现在去也没用,也许事情没我们想的那么糟。”
梁清歌又问阿斌:“把你知道的全说一遍。”
阿斌点点头,竹筒倒豆子似的把知道的全说了出来:“从浙和一女的,好像也是混社会的在一起。起先他们在东大街夜宵摊那边,后来又来了伙□□,对了,还带着我们学校的学生,高一的。两伙人不知道为什么发生了口角,后面就打起来了。那边的头头被捅了一刀,现在在医院呢。从浙他没什么事,只是听说那女的弟弟伤的挺严重的”
阿斌不是会讲故事的人,可平铺直叙的一番话也足以让在场人感到心惊肉跳。尤其故事主人公之一还是年级第一,老师眼里的模范学生从浙。
□□,为女人打架,还动了刀子。这几个因素合在一起,这件事就变得更耐人寻味。
喻瀚湫一整晚都没睡,手机任何一次来信都让她心惊胆战。等消息的时间,她给孟茜发了两条短信,短信像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到了半夜两点,梁清歌终于发来短信,内容简短,却瞬间让喻瀚湫松气——人已经出来,没事。
喻瀚湫重重倒在枕头上,背后冒出一层冷汗。人卸了心事,松懈下来,不出片刻便睡着了。
凌晨五点的时候,喻瀚湫被噩梦惊醒。她梦见有人一直在抢她的东西,那人抢不到,便死死掐住她的脖子,险些窒息。
忽然孟茜出现了,她拿出刀,刀面冷冷的。白刀子红刀子出,喻瀚湫瞬间惊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