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女帝之旱魃》李真俊

3、生为死的另一面 生为死的另

　　生为死的另一面

　　哥哥说有光的地方就有阴暗，有快乐的地方就有悲伤，在我看来昆仑之巅，宫阙楼阁是光鲜耀眼之处，昆仑山底暗无天地的昆仑矿洞中为暗。轩辕帝把我贬为昆仑奴是快乐的，昊天哥哥见我为奴是悲伤的，我发现死的尽头是生，会作为生的一部分保留下来。
　　------十五周岁的魃如此想

　　我那活泼的性格到了大约十五周岁慢慢沉寂了下来，自己再也不会在昆仑洞蜿蜒的矿道滚爬嬉戏，也不会命令金甲仙戏耍那王八地仙官，拿笨拙的昆仑奴当沙包。比起泡在彘中的日子有昊天哥哥陪伴的日子，这些年的无所事事更让人觉得凄苦，而背上那昆仑彘像一座大山一样越来越重，我知道我的鬼仙之体已然慢慢消退，待到我变为凡人之时就是我掩埋厚土之日，这就是昆仑奴的归处，这大概也从了我父的愿望。

　　一天又一天我身体的负累越来越大，我的眼睛由于长久在黑暗环境中久处，眼眸已经从黑变白，估计在过去几年，哥哥即使得胜归来，我怕是瞧他不清了吧，我知晓自己必须逃出昆仑矿洞，不然我再也见不到昊天哥哥。

　　但是，我命由我不由轩辕！

　　我身边金甲仙不会说话，那些每天只知道挖矿的昆仑奴也不想与我这“权贵”攀谈，有的只有这些年被我“报恩”的那位刑法地仙王八。王八这几年时常会被金甲仙“关照”，知晓他升地仙之前是乌龟王八妖，是东海太子的陪读，见识惊人，读书甚多。也许是他千年在四海游荡的缘故，一张龟脸，嘴巴面积倒是占去一大半，天生就能说会道，这几年被我和金甲仙收拾怕了，除了作为刑官喜欢拿小刀切割四肢外到没有其他恶习，偶尔讲讲外面四海九州的趣事，倒是比昊天哥哥讲的有趣的紧。

　　“王八，你知道什么时候能逃出这昆仑矿洞”我见他手拿血淋淋小刀，口气十分不乐，按例每天一问这老掉牙的问题。

　　他同我一般前后背着重重的彘，小声低喃道：“不是所有的龟仙都姓王”

　　后看我脸色变了一边，又弯腰劝导：“小主，跟您说过无数次，您我虽未安上枷锁方便行走，却冲不去洞口，此昆仑矿洞出口只有一处，洞口处有好几位地仙卫兵把手，昆仑山上又有昆仑上神监察，下又有禁锢之法，莫说是你我这老弱半残，就是你哥来，也难带走一人。”王八被我哥下了彘后，昆仑上神碍于少帝声望也不敢去除彘的禁法，倒是对我乖巧了不少，少了之前的戾气。

　　“联合那些昆仑奴一起闯出去也不成？”我望了望不远处埋头挖坑手戴镣铐的昆仑奴。

　　“这里绝大部分奴隶在轩辕帝未登宫阙之前就被罚在这里做劳役，这彘，这镣铐，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早已经消磨了他们意志，眼看不清路，腿迈不开。”王八老实交代

　　我也无法，取出哥哥给我的离珠，离珠微微发着白色光芒，像离人的泪，也像我的小心肝点点心酸。

　　我正在自怨自艾，远处传来一声女子的凄凉的嘶吼声，王八说了声不好，摇晃着往声音方向晃荡走去，我突然也想起了什么，兴冲冲地跑过去。

　　话说回来，昆仑矿洞千年未有女仙被罚来此，只是数十年前发配了我和另一地仙女官，那女官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不发配八荒竟来此不见天日之地。我虽也是昆仑奴，却有个封少帝的哥哥，昆仑上神虽惧我父，但也会叫地仙们照付我一二，其他昆仑奴对我也是敬而远之不敢冒犯。而那位地仙女官可没我般运气，昆仑奴虽身心俱疲，但总有那么几个不好龙阳之道（注1）且精力旺盛的昆仑奴对那女官猛扑，几个月后那女官肚子大了几圈，也不知是哪位昆仑奴的作品。这时传出女子连声惨叫声，怕是要生产了。昆仑矿洞生小孩，可比铁树开花，菊花爆满山要稀罕，这份热闹，我可是要凑凑。

　　来到那女官所居洞穴，旁边已围满了昆仑奴，或许是为了辨识孩子是否是自己的种吧，王八大小也是个地仙，又有小砍刀在手，挥舞二下，众人解散去，我凑近用离珠微弱的光芒一照，那之前的女官，如今的昆仑女奴刚刚咽了气，旁边只有一个婴儿，全身皱巴巴血淋淋，丑的不亦乐乎。看来生完这个孩子的母亲，已耗尽了她所有的生命，只有一双失神的眼睛空洞洞的看着我，那种眼神，一如我母亲最后看向我和我父亲的眼神，不知是害怕还是乞求。

　　王八呵呵一笑道：“带着把，还是个小子，不过在这矿洞之下，想存活也难得很。”

　　我心一动，小心将拾起那小孩，抱在怀里，爽朗道：“你去把那女子埋了，我养这娃！”

　　王八地仙吃了一惊，下意识脱口而出：“地仙家也没有余粮啊！”

　　那小孩好像是惊醒了，哇哇大哭后，只喊妈妈。

　　我呵呵一笑，轻轻抚摸着小孩光光的小脑袋道：“莫急莫急，妈妈喂你喝奶。”

　　王八地仙老脸一红，含羞的用龟抓捂着脸，末了还偷看了几眼我那发育不良的八荒之地。

　　我缓步抱着他回到我所居的洞穴，看着这娃，一扫我之前的阴霾。

　　“或许他在昆仑矿洞下唯一可以自由奔跑的人儿了”我暗想。

　　（注1龙阳之道典故：龙阳君为四海中的现任东海龙君，也不知是否被上代龙君压迫的太狠，此龙阳君上位后不喜女宠，专门挑一些孔武有力的男性螃蟹妖啊水蛇妖啊之类海族同胞们，同寝共乐，为此事乐此不疲，故好此道为龙阳之道，此道一时间传播四海九州八荒，盛极一时，但传到中州之时，却被轩辕黄帝严令禁止，不知是担心人口减少还是降低战部战力，此事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