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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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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期班走到下半段,学员们对课程和上课路线也都很熟悉了,很多志愿者都清闲了下来。即便是考勤组依然每节课都要到场,但基本只需要拿着考勤机扫描一下就行,电话询问缺勤的事几乎不再发生。
在这种情况下,盛嘉淮到了第五天的中午才被人认出。
围棋业余六段的那名志愿者,同时还在校外做家教。他在盛嘉淮过来的那天,基本就算结束了志愿者的工作,白天都在校外,晚上才会回宿舍睡觉。
这天因为他做家教的那家有事,下午不用补课,他就提前回来,打算在食堂把晚上的饭菜一起打包了就回宿舍打游戏。食堂这时已经没有多少人,他一眼就看到了钟行情。
虽然钟行情年纪小,但两个月之后就是学弟,话少了点,性格却不闷,还懂点围棋,他当即就过去打了声招呼。
因为听到了声音,钟行情和对面的小孩一起抬头。他的“hello”还“o”呢,立马就是一句“卧槽”。
钟行情早就料到了,眼疾手快把他拉到旁边座位,声音很平静:“淡定。”
“天啊!文武双修盛嘉淮!”业余六段的嘴巴根本合不上,“原来你俩认识啊!”
他要去拍钟行情的肩膀,被钟行情提前预判,让开了。他毫无知觉,一把拍在钟行情的餐椅背上,说道:“牛逼啊学弟,我说怎么还没正式报到就来当志愿者了,你门路广啊!”
这真是一个天大的误会。
“不要脑补这么多。”
钟行情无奈说道。
盛嘉淮倒是有些意外:“原来你还不是京大的学生。”
“嗯。”
钟行情随意点了点头。
其实还没正式填报志愿呢,但钟行情不打算说太多。
盛嘉淮这次却像听到了钟行情的潜台词,认真说道:“如果你想报宇宙材料与生物应用相关的专业,我建议你把京大放在考虑的第一位。”
“嗯?”钟行情不禁问道,“为什么。”
“因为栗炀瑆啊。”
盛嘉淮斩钉截铁。
“如果哪天栗炀瑆退位,国内现在找不到任何一个人来继位。”
“等下——”
钟行情和业余六段同时眉头一皱。
钟行情说道:“不是‘退位’,那个叫‘退休’。也不是‘继位’,我们叫‘继任’。”
“就是这个意思!”
盛嘉淮的眉毛往上扬了扬。
“没想到你还是个栗吹。”业余六段的兴致更高了,“那你以后也打算读京大了?”
“再说吧。”
盛嘉淮的嘴巴撇了撇。
“哟——”
业余六段可不是钟行情和盛嘉淮,他是实打实的京大在校生,荣誉归属感强得很。他的语气凉丝丝的:“咱京大也成菜市场的白菜了,你俩还在这挑挑拣拣呢。”
盛嘉淮一愣,似乎没反应过来他为什么突然如此。还是钟行情反应快,说道:“你当年报京大的时候就没挑挑拣拣了?”
业余六段也一愣,随即笑得特别开心,享受似的扭了扭脖子,甚至还打算追忆往昔荣光。
“下午还有课呢,你先打住。”
钟行情说。他只是不想多生事端,耽误正经事,完全没有在这里吹捧谁的意思。
“哎呀我还想向盛嘉淮八段请教一下呢。”业余六段技痒难耐,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下午的课程安排,越发显得失落,“下午是栗院士的课啊。”
随之精神一振,也不打包了,直接端了饭菜过来一起吃。他甚至催促说:“你俩赶紧吃,吃完去占位,晚了恐怕教室都挤不进去。”
“这么夸张!”
盛嘉淮的眼睛瞪圆了,端起餐盘就往嘴里狂塞,也是有点听风就是雨了。
虽然有些难以置信,但钟行情几人没有耽搁,吃完饭就直接从食堂去了下午要上课的教室。
本来大家都不确定栗炀瑆到底来不来现场授课,但这回巧了,栗炀瑆的行程有变,提前回京,正可以抽出两个小时过来授课。
消息并没有大范围传开,甚至还有不少志愿者都不知道。但消息只要传出一个口子,就会以各种形式飞进旁人的耳朵里。钟行情他们抵达教室时,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天啊!”
盛嘉淮惊呼出声。
钟行情也没有想到,实际情况会是如此。
“我就说吧!我就说吧!”
业余六段带着他认为的两个小弟,拨开人群往教室里钻,力求还能找到稍微不错的站位。
“这还能签到吗。”
钟行情想到了他一会儿应该要干的工作。
“签到啥啊。”
业余六段瞥了钟行情一眼。
“你还没什么经验,太把事儿当事儿了,正常。不过现在这个情况,放心吧已经跟你没关系了,马上应该就有学校的保安过来。”
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钟行情定眼一看,是A组的那个中年人,依旧西装革履,似乎好像还特意做了个油光锃亮的发型。哪里像在大学教室里上课,乍一看是参加国际商务酒会呢。
中年人的另一只手还按着旁边座位上放的名牌皮包,露出一脸褶子冲盛嘉淮说道:“我这里还有一个座位,小朋友过来坐吧。”
“只有一个位子嘛。”盛嘉淮探头看了看,“可是我们还有两个人。”
“一个也行,一个也行。”现在根本不是挑的时候,职业六段经验老到,连忙把盛嘉淮往座位上推,“我们在旁边挤挤就行了。”
这哪里只有一个座位,这是一个半的座位,甚至可以是三个!当然了因为他还不认识那个中年人,暂时没好意思硬挤过去。
钟行情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中年人。这个人对盛嘉淮的态度实在太奇怪了,难道认出来盛嘉淮的身份了?
可是下个围棋而已,认出盛嘉淮了还能怎样,最多就是想要对对招,拍张合影要点签名罢了。钟行情却觉得,这个中年人的神情里透着股不对劲。
中年人等盛嘉淮坐好,他从皮包里掏出两瓶水,将一瓶递过去。业余六段冲钟行情挤了挤眼睛,小声说道:“嚯,高端山泉水呐,真有钱。”
钟行情的眼睫都没动一下。
他不认识牌子货,但他也无所谓。
盛嘉淮却没有接,而是说道:“谢谢叔叔,我不喝别人给的水。”
“呃……”中年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么个反应,“这个瓶子没有拆封的。”
“我知道。”
盛嘉淮没有表露出为难。
他在这种让人觉得“盛情难却”的时刻,总是出乎意料地表现出一种理所当然的态度。不行就是不行,想要就必须得到。
中年人并没有把水拿回去,于是盛嘉淮干脆拿起那瓶水,转身很自然地举到钟行情的面前说:“给你吧。”
这对于盛嘉淮来说只是一瓶水,一瓶对于运动员来说不能随便喝的,来自陌生人的水。
而中年人和业余六段却因为盛嘉淮这么随意的一个动作,脸上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肉痛。
“我怎么没有……”
业余六段喃喃自语。
钟行情等中年人的目光移走了,才把水塞进业余六段的手里。业余六段眉毛乱动,用胳膊肘碰了钟行情一下。
*
下午一点半,栗炀瑆准时出现在了教室。
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但他有一副很显年轻的体格和相貌,神情含笑地看着人满为患的教室,甚至还微微点头致意。
教室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慕名而来的人里,以学生居多。不仅是京大的留校生,还有不少从附近大学赶过来的。甚至还有蹲守的记者。以栗炀瑆的社会地位而言,当前的盛况已经是低调再低调之后的情景了。
栗炀瑆的主讲课程为《逃离地球引力:细胞重编程的星际之旅》,既是他最重要的研究领域,也是极具他个人特色的星际生物应用科普话题。
从构想到原理,再到AI重现宇宙实验舱的情况,栗炀瑆的每一字每一句都精准地向众人传递着宇宙生命科学的意义。
很多人都忍不住做起了笔记。要么直接在手机上输入,要么拿着写字笔在屏幕上写,准确度上来说手写是最好的。也是这么个缘故,业余六段用手写需要稳定性这么个理由,直接跟盛嘉淮挤在一个座位上。
中年人坐在里侧,业余六段这么一挤,盛嘉淮就不得不占了他的一点地方。虽然不多,但那种单人座椅本来就比较窄,他不敢对盛嘉淮表露不满,眉头皱得紧紧地白了业余六段一眼。
他的目光顺带瞥了瞥钟行情,意图警告钟行情不准再往这边挤,然后他就看到,钟行情拿在手里的那支笔,正是他之前见过的,盛嘉淮的那支。他的眉头放下来,甚至主动向钟行情招揽道:“你要不要也过来挤挤?”
盛嘉淮和业余六段也一起回头。
甚至两个人已经开始往里面挤了。
钟行情立刻摆了摆手。
四个人挤两个座位,他别说专心写笔记了,他得把全部注意力放在怎么不跟人碰到这件事上,还不如站着呢,站着至少宽敞点。
整堂课因为大家过度热情而被动延迟了四十分钟,最后一直守在门外的保安不得不出来维持秩序,让大家先行离开。两个助理在讲台那里收拾教具,栗炀瑆捧着保温杯,偶尔和冲过来的学生拍张合影。
钟行情几个人顺着人群往外一点点地走,他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望栗炀瑆的方向。他没有合照留影的习惯,他只是意犹未尽的,同时对成为栗炀瑆的学生这件事充满了无限的向往。
人群把他们推向前门,就在路过讲台的时候,钟行情忽然注意到栗炀瑆往他们这边看了一眼。钟行情下意识停住脚,接着他就看到盛嘉淮冲着栗炀瑆喊了句:“栗伯伯好。”
“?”
差辈分了吧。
钟行情正不明所以。
而盛嘉淮在栗炀瑆的目光注视下,已经走了过去。
“还以为是我看错了。”栗炀瑆将手搭在盛嘉淮的肩膀上,态度亲和,显然早就认识了,“什么时候回国的。”
“回来一个月了,来参加比赛的。”盛嘉淮不忘叮嘱,“您别跟我爸爸说啊,他不知道我在这里。”
“你爸这个人啊。”
栗炀瑆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两个人没有聊多久,助理过来提醒时间,盛嘉淮忽然想到了什么,指着不远处的钟行情对栗炀瑆说道:“他叫钟行情,今年刚报的京大,想做您的学生!”
钟行情心里猛地一震。
面色淡若地走过去,冲栗炀瑆打了个招呼,实则整个人已经晕乎乎了。
他的成长环境里从来没有机会接触到栗炀瑆这种级别的人物,今天不仅见到了,甚至还突然就走了个后门,提前认识了。我是谁,我在哪里,哦这是栗炀瑆啊。
业余六段虽然满脸羡慕,但他没在这个时候凑过去。而旁边的中年人已经大步走了过去,直接走到盛嘉淮的旁边,冲着栗炀瑆介绍自己:“栗院士您好,我是盛嘉淮小朋友的暑期班同学,我叫——”
他自报家门,说了一堆头衔,似乎是某个跨国公司的高管。栗炀瑆冲他点了点头,又和盛嘉淮摆了摆手,便带着团队的人一起走了。
业余六段在这个时候冲了过来,扒拉着盛嘉淮,难掩兴奋地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盛八段你怎么会认识栗院士的!”
总不能说盛丙樵和栗炀瑆吵架的时候,我就在现场吧。盛嘉淮耸耸肩,敷衍说道:“栗伯伯的儿子和我哥是同学。”
怪不得呢。
钟行情刚才被盛嘉淮的一句“伯伯”搞懵了,都不知道要怎么打招呼了。
中年人敏锐地抓取到了信息,说道:“栗院士还在念书的是小儿子,斯坦福的研究生,你的哥哥和他是一个专业的吗。”
“我不知道啊。”
盛嘉淮眨了眨眼,迷茫的神情不像假的。
“……”
中年人有些无语。
他这两天反复试探,一直想要探出盛嘉淮的身份。奈何这个小孩不是装不知道,就是顾左右而言他,完全滑不留手。这更让中年人笃定一件事,小孩的来历肯定不简单。栗炀瑆的儿子很好查到,如果是同专业的中国人,很简单就能知道是谁。
盛嘉淮不说自己是谁,纯因为他来这儿就没告诉任何人。
栗炀瑆的课结束之后,免费学员的暑期班就要结业了,有志愿者引导大家去小广场那里拍照。拍照不管学员是免费还是付费,毕竟有宣传的意义在,志愿者们动员所有人都去。
盛嘉淮不参与拍照,但因为钟行情是志愿者,要去现场维持一下秩序,他就跟着一起去了。
中年人见盛嘉淮独自站在一旁,等合照结束之后,他径直走过去说道:“小朋友,我们可以一起拍个照吗。”
“……好吧。”
毕竟中年人对自己多有照拂,盛嘉淮很难拒绝这么一个简单的请求,只是强调了一句:“暑期班结束之前,不要把照片公开出来噢。”
“当然,当然!考完试之后,我放在合集里可以吧。”中年人保证,并且请示。
“那没有问题。”
盛嘉淮欣然和中年人拍了几张。
那边业余六段瞧见了,立马插过来,也要和盛嘉淮拍照。他说道:“虽然没机会切磋,但照片一定要拍啊,围棋社那帮家伙得羡慕死我!”
旁边不关注围棋的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终于大家都散了,盛嘉淮走到钟行情面前,仰着头说:“钟行情,我们也拍一张吧。”
钟行情看着男生那张汗渍渍却漂亮得不像话的脸,点了点头。
钟行情没有主动与人合照过,倒是经常有人过来找他合照,他也习惯了做那个配合的人。这时两个人对合照达成了一致意见,却没有一个人掏手机,两个人都愣愣站着。
“……”
两个人先后反应过来,然后齐齐举起手机。
“……”
盛嘉淮说:“一人拍一张,我先来。”
“好。”
钟行情任由盛嘉淮拉着自己,走到开满绣球花的花坛旁,然后坐下。盛嘉淮挑好角度,摆好姿势,说道:“你笑一下呢。”
“……”
钟行情就笑了一下。
盛嘉淮看到镜头里钟行情的笑容,又回头认真看了一眼钟行情,然后才对着镜头做了个灿烂无比的剪刀手。
*
暑期班的第六天,上午是小组形式的课题报告,下午是复习和答疑。第七天的早上八点半至十点半是考试,十一点有个小型的结业典礼,有授予证书环节。当然了,这个环节只是为了宣传素材,实际的证书在考试成绩出来之后统一发放电子形式的。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考试当天的早上,才六点多钟,盛嘉淮复习到半夜都还没醒,手机响了。钟行情不得不拿起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为“四阿哥”。
他推了推盛嘉淮,男生只是翻了个身,继续睡着。无奈之下,钟行情只好接通电话同时语音外放,然后把手机贴到了盛嘉淮的耳朵上。
“喂,盛嘉淮。”
对面的声音不可谓不冷漠。
盛嘉淮的眼皮子迷迷糊糊地眨了一下,接着整个人跟炸了毛的小猫似的,从床上一跃而起。他一把接过手机,说道:“四哥早!你怎么这么早给我打电话啊,啊?你放暑假咯?”
“你在哪里呢。”
“我、我在芈青青家里啊……刚替他下完国弈大联赛。”
“是吗。”
对面的声音凉飕飕的。
“看到了个好东西,迫不及待跟我的好弟弟分享一下呢。”
盛嘉淮点开对方发过来的新消息,整个人顿时就凉了。钟行情的目光看过去,那是一张合照,准确来说是某个人朋友圈发的合照,被人一键截图了下来,因此配的文字也看得清清楚楚。
那段文字是:
「今天这张合照,我能放相册置顶一年。不是我飘了,是旁边这位小朋友太有排面。班上年纪最小,气场却最稳,站那儿就像自带隐藏 title,我跟着都蹭到一点光。唯一的小遗憾:我光顾着激动,还没对上这位小贵人的来头。朋友圈藏龙卧虎,懂行的朋友评论区给我递个暗号,悄悄补个课(相机)(合照)(奖状)(鲜花)#京都大学#宇宙材料与生物应用」
“他不是说考完试之后才发的吗!”
钟行情也无语了。
和盛嘉淮一个课题组的那个中年人,不仅单独发了他和盛嘉淮的照片,还发朋友圈问盛嘉淮的身份。更要命的是,还带了宇宙材料与生物应用这个tag,把盛嘉淮的行踪暴露得精光。
“哥!就你看到了吗?其他人知不知道!”盛嘉淮着急忙慌地问,如果盛家其他人不知道,他还能去找那个中年人删掉合照。
“呵,现在知道着急啦。”盛嘉庭悠哉悠哉的,甚至听得出来在笑。“这是老二发给我的,而老二那里是老大发的,我估计老三老五也是知道的。”
“那……那……”
盛嘉淮一急,语言系统直接瘫痪。
盛嘉庭更是火上加油:“老二说,老大就在京都出差呢,估计马上就去抓你了。”
完了。
全完了。
盛嘉淮脸色煞白一片,梦游似的下床,差点一脚腾空,幸好钟行情从后面拉住了他。
钟行情不明白这事在盛家为什么如此严重,孩子求知欲旺盛不是一件挺好的事吗。他见盛嘉淮仿佛吓到了,魂不守舍地就要去收拾行李,连忙一把按住他的手说:“盛嘉淮,你冷静一点听我说。”
盛嘉淮仰起头,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的眼眶里忽然就涌出了滚烫的泪意。
钟行情的心瞬间塌陷了一大块。
他声音有些轻柔地说道:“你这个四哥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是不是提前给你透露消息的。”
盛嘉淮还没反应过来,掉在床上的手机里已经传来了声音:“哟,是芈也青吧?你可是头一遭把我说得像个好人啊,啧,怎么突然长脑子了。”
钟行情:“……”
盛嘉淮立刻明白了,追问道:“哥,大哥他在京都的哪里出差。”
“我哪知道他在哪里,我只知道今天要出集团的年中财报。”盛嘉庭说完就挂了电话。
盛嘉淮终于一口气缓了过来。
他看了眼时间,喃喃道:“财报要在九十点的样子发出来,还好还好,我还能先考完试。”
他趴在床边,立刻就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就喊道:“芈青青救我!!”
“……”
芈也青说道:“行踪曝光了?”
“已经曝光了,但是还能拯救一下!”盛嘉淮快速说道,“你的情况怎么样了,能不能派个人来接我,九点半到就可以。我至少不能在这里被我家里人抓住!”
“……”
也是。
钟行情扯了一下嘴角。
在案发现场叫人赃俱获,离开案发现场还能垂死挣扎一下。
“那你不准再跟你的前韩国队友有往来。”芈也青开始提条件。
盛嘉淮眉头一皱,虽然不知道芈也青说的到底是哪个,但还是坚定地答应了。
“下个月跟我一起揍韩国人。”芈也青继续说。
“好好好,一起揍。”
先答应了再说,虽然盛嘉淮的脑子此时一片空白。
“行了,发个定位给我吧。”
芈也青心满意足地说。
盛嘉淮发完定位,终于长舒一口气。
两个人快速洗漱完,然后就开始收拾行李。盛嘉淮提前送过来的那个登机箱,他从来都没打开过,日常用的衣物都放在背包里。钟行情替他将衣服叠好,清点了背包里的物品之后,也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盛嘉淮看见了,愣愣说道:“你也要走了?”
“对啊。”
钟行情不明所以。
据说志愿者们下午有聚餐和唱K的活动,但今天也是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他不可能参加了。
盛嘉淮眨了眨眼睛,然后走过去,直接拦在钟行情的面前。钟行情不得不停住动作,垂眸望着他。盛嘉淮说:“钟行情,你以后就在京都上学吧?有空我就会来找你的,你一定要陪我玩。”
“再说吧。”
钟行情笑了笑。
“什么叫‘再说’,你要答应我啊。”
盛嘉淮严肃地说。
钟行情太明白夏令营效应里的感情了,浓烈而绚烂,散去之后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和盛嘉淮,本质就是这样的,年龄不同,身份不同,兴趣不同,领域不同,今后没有任何东西会将他们重新聚在一起。
他深知这一点,所以他没办法同样严肃郑重地回复一句“好”,他只能望着男生那张漂亮得不可思议地脸,轻轻说了句:“我答应你。”
因为你要我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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