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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六章 ...

  •   黑子雅美深吸一口气,再长长地、均匀地吐出来,反复几次后,她将手机屏幕点回主页。再看向黑子智昭的时候,雅美甜甜地笑了,“没什么,我就看下时间。”然后,她就像个没事人一样,姿态优美地走开。
      “这就解决了?”赤司征臣讶异地问,不知为何,他觉得雅美应该是有后招的。
      “当然没有。”黑子智昭即刻拨通电话给真正的秘书,“开几个新邮箱,然后帮我把电脑里的东西全部备份过去。”
      “啊——你又惹小姐生气了?”电话那端是秘书了然的声音,天知道这样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多少次了。
      男人笑了,“友情提示,你只有……”他看了看手表,给出了善解人意的忠告,“一个小时……不到。”
      于是,电话那边立刻就被咬牙切齿地挂断了。
      “这代价够大的。”赤司征臣好心情地调侃。
      “还好。”难得可以捉弄雅美,这桩生意绝对不亏,而且反正也有别人来善后。身为家族集团的操盘手,黑子智昭其实也是个很有心机的角色。
      赤司征臣感慨,“亏我之前还以为,她是你的秘书……”谁能想到,雅美原来是他的女儿呢?真是被这两个人骗得团团转。
      “她主要是不想和富家子弟打交道。”扮成秘书,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在他身边打转,同时也可以躲开那些狂蜂浪蝶。
      “有用吗?”赤司征臣记得不止一次看到她被搭讪。
      “比起她阿姨年轻时候的遭遇,已经好很多了。再说,被搭讪几次,也是增加她识人以及应急能力。”就比如,她对赤司家的印象就很好,因为眼前这位为她解过不止一次围。黑子智昭的目光中有着对他的感谢。
      “我现在觉得我之前是多管闲事了。”赤司征臣说道,因为后来他才发现,雅美不仅自己能解决,还总能不动声色地让一些不怀好意的豪门子弟以各种千奇百怪的方式出丑,所以他之后就专心看戏了,甚至还异想天开这样有意思的女孩子和他儿子是不是能擦出点火花,“你觉得征十郎怎么样?”
      “你是想问雅美觉得怎么样吧。”黑子智昭了然地笑,“虽然她平时不太和男生打交道,不过,我看的出来,她确实很欣赏征十郎。”某人正在不遗余力地出卖女儿,“之前和美奈子通话的时候,她就说过有一阵子雅美比较反常,刚好是那个视频被拍下不久,看来是要恋爱了呀!”刚好这个男孩子他也很欣赏,“我说,雅美有戏吗?”
      “嗯……”赤司征臣很想回答,然而他儿子的个性……“还是顺其自然,让小辈们自己去处理吧,待到必要时候,我们可以试探看看。”
      “试探?”黑子智昭眼睛一亮,显然是来了兴趣。

      酒会进行到一半,消失了好一会儿的雅美终于出现,她看着酒会上的尔虞我诈,眼神一黯。她缓缓走近藏在暗处的若山美奈子,拧着眉像是在思考什么,“美奈子阿姨。”
      “雅美?怎么?不生气了?”看见她,若山觉得惊奇,她还以为这丫头要闹上好一阵子别扭呢。
      “我刚刚……突然就想通了一件事。”如果换做其他人,她在被袭胸之后会狠狠地给那人一巴掌,然后威胁对方对此事三缄其口,毕竟她那时布条绑得松,他伸手一拦,虽然没让她摔倒,但也是痛毙了,说不定直接摔倒还好一点。有仇报仇,这才是她的行事风格。
      可她没有这么处理,醒来后的她不仅可以好好地和他对话,甚至被他话中的温柔体贴所打动,主动吐实,虽然只是说了一点点。再加上得知监控视频一事时,除了生气和懊恼,她的心里还有一些其他的……微妙的情绪,那是对别人没有的情绪。她不愿意恶语相向,不是因为他的温暖关怀,而只是因为给出这份温暖的人是他,赤司征十郎。
      还有还有,每一场比赛,她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被他所牵引。
      最好的例子就是冬季杯决赛圈的两场比赛,坐在观众席上,她对诚凛的比赛视而不见,倒是洛山和秀德的对抗,她看得津津有味。
      又或许,自那时起,她就已……
      答案,已是昭然若揭。
      “什么事呀?”这孩子难不成是……开窍了?若山研究着她的表情,暗暗猜测。
      雅美并没有回答,而是定定地看着会场的某个方向,提了另一个问题,“一个人太过优秀……是坏事吗?”
      “应该……不是吧。”若山循着雅美的视线看过去,大概懂了她在想什么。虽然她也没有准确答案,但是优秀作为一种天赋,绝对不是不好的事情。
      “可我却觉得好累啊。”只是看着,她都觉得疲惫。那么此时正周旋在那么多各怀心思的老狐狸中间的他,该会有多倦怠?
      察觉到雅美语气中的在乎,若山绽放出一个微笑,她温柔地问,“心疼了?”
      “不知道,就是突然觉得……好难过,说真的,我不想看见他戴着面具时的模样,这样……就叫心疼了吗?”心纠结得紧紧的,就是心疼了吗?
      “当然了。”若山一语道破天机,同时她慈爱地摸了摸雅美的头,记忆中的小娃娃现在终于要长大了啊。
      “如果我带他离开,会怎么样……”雅美的清澈瞳眸中升起了明亮的决心。
      “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如果,很多事,都是只有做了才会知道结果如何。”若山语重心长地说道,“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件事做与不做,选择权在你。”
      若山看着雅美向人群走去,仿佛时光倒流,她的眼中是另一个决然又毅然的背影,她恍了神喃喃自语,“像……实在是太像了。”

      “不好意思。打搅之处请各位海涵。”雅美适当地插入对话,她以恳求的目光看向赤司征臣,“赤司先生,我想要出去走走,您的儿子可以借我一会儿吗?我担心……”非常恰当的欲言又止再加上楚楚可怜的神态,拒绝她的请求仿佛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
      “你觉得呢?”赤司征臣微笑,侧身看向儿子,询问他本人的意见。
      闻言,征十郎略有惊异,神色却不见波澜,“可以。”
      “路上小心。”赤司征臣嘱咐。
      雅美率先在前头走着,正在思索要带他去哪里,不料迎面遇上一只烦人的苍蝇,“真巧,又遇到了。我上次问你的话,你还没回答我呢。”
      “你是……哪位?”暗恼地雅美心神一转,怯怯地发问。
      被如此一问,自诩风流的青年顿时脸面无光,不过还是轻浮地说道:“美人儿的记性不好啊,不如和我一起吃顿饭以示赔罪吧。”没想到,这小美人换上和服之后竟然美得让人心痒痒啊。
      不要脸!雅美心中骂道。此时一只手搂上她的肩膀,她讶异地看向那只手的主人,赤司征十郎。
      “抱歉,她已经有伴了。”征十郎淡淡地说道。
      “你又是……”哪根葱?看到他的模样后,青年自动噤声,要命了!眼前这位不是赤司家的继承人吗?这小美人竟然搭上了他?“原来是赤司少爷,误会一场,误会一场。”接着,他讪讪地离去了。
      二人靠得很近,近得雅美心乱如麻,接下来要怎么办?
      此时,征十郎也意识到了他这一举动的不妥之处,正欲道歉,他只是想帮她解围而已。
      灵光闪现,她知道要去什么地方了!雅美不避嫌地抓着征十郎的手臂,拉着他快步走出了这一场布满伪装的冰冷聚会。
      征十郎则是愣愣地被她拉着走,她是怎么了?
      一呼吸到外面的空气,雅美呼了口气。“里面真的是太闷了!”她笑着回过身,这才发现自己竟唐突地抓着他,就如同触了电,她急忙缩回手,“对不起,我……”
      “是挺无趣的。”征十郎解围地回答。
      “啊?”雅美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宴会。”他好心提示。
      “哦。我就说嘛。”雅美很努力地让自己的语气恢复成之前的热络,忽然,她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赤司君,你今天穿的是新鞋子吗?”
      “不是。怎么了?”征十郎一愣,这话题转换得……猝不及防。
      “外婆告诉我,太阳下山以后,穿上崭新的鞋子就会变成狐狸。你要是变成狐狸了,我要怎么和你父亲交代?”难道她要抱着狐狸和赤司征臣忏悔着说:‘对不起,这其实是你的儿子’吗?
      征十郎笑了,印象中曾在书上看到过这个说法,“很有趣的传说。”
      “走吧,去伏见大社。”
      雅美自小生活在京都,所以轻车熟路地带着路,两个人肩并肩走着,气氛沉静却不显尴尬。
      大社与会场相距不远,大量的红色鸟居一路绵延,眺目远望,气势便已十分恢宏,让人肃然起敬。
      他们又走了好一段距离,雅美觉得他们爬得够高了,才停下脚步,她旋过身,拉着征十郎席地而坐在鸟居下的平地上。
      沉沉夜幕下,山下的万家灯火,如同坠入凡尘的点点星海,虽没有如太阳一样耀眼的光辉,可淡淡光华拼凑出的美丽图景,和谐而温馨。
      “突然让你陪我出来,你一定一头雾水吧。”轻柔的声线与夜色融为一体,自信的语气此时有了少许迟疑,“我就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戴着面具在那群老奸巨猾的家伙里打转。虽然我很清楚,面对这些人尤其需要面具。”这些精英们,不过是穿着得体的衣饰在璀璨闪耀的地方以优雅的谈吐为伪装,与他人虚与委蛇罢了,雅美不喜欢跟着黑子智昭加入这烦人的应酬,就是因为不想揣摩这些笑里藏刀之人的心思,“可是……你明明还只是一个高中生啊。也许……是我自作多情吧,又或许你早已经习惯了这些,觉得没什么。这么想,我也许……做了多余的事情。”雅美的声音染上懊恼与歉疚,“对不起,我自以为可以解救你,可终究,也不过是……把我自己的意愿强加到你身上罢了。”仔细一想,她比晚会上的那些人还要过分呢,雅美落寞地垂下眼。
      “谢谢你,黑子……雅美。坐在这里,看到的夜色真的很美。”雅美的话语让征十郎心弦一动,不知从何时起,他不断地接受各种英才教育,客套而公式化的应酬自然而然地就成了他生活中的一部分,既然是一部分,他也就从没想过累与不累的问题。
      雅美被征十郎迟疑的称呼给逗笑了,“你说黑子这两个字的时候,我总想回头看看哲也是不是在这儿。没人的时候,就叫我雅美吧。”雅美语气忽然一转,加了一个但书,“不过,在东京,请叫我的另一个名字,至于是花山院还是雅树,都随你。”
      “好,雅美。”征十郎从善如流。
      “那我也不客气了,征十郎。”好在他们两个是平辈,直呼其名也没关系。不然得有多麻烦,家人都是同个姓氏,只叫姓氏的话,谁知道是在叫谁?这就显得不太合适了。
      微凉的山风拂面,驱走夏日的暑热。晚上的伏见稻荷,游客并不多,只是偶尔有几个人会从他们身边走过。
      “我和哲也,很不相似。明明他才是家中长子,可是我的存在,好像……一点一点地把属于他的光芒统统夺走了。从幼儿园开始,老师们都知道有个叫做雅美的孩子,却忘记了雅美的上头还有个哥哥。他那种微妙的存在感,不是天生的,是因为我……”雅美幽幽讲述着,情绪变得异常低落,不过她还是强颜欢笑着:“果然,有我这样的妹妹,哲也……其实很不幸吧。”
      “哲也应该不会这样想。”赤司的声音一贯的温柔。
      “对不起,本来是想让你散心的,不知怎么就……任性地把想说的话都说了,真是对不起。”
      “没有的事。”征十郎的语调依旧温和。
      雅美灵机一动,“或许,你有没有什么任性的时候呢?”
      “任性?”说实话,征十郎并不是很了解这个词在她口中的具体含义,她现在所说的……和小孩子的无理取闹或者是青少年的逆反心理,不太一样吧。
      “嗯……就是在一件事上,不管别人怎么说怎么做,都要以满足自己的意愿为最优先。”
      “如果要说有的话,大概是打篮球。”所以,即使冬季杯上输给诚凛,他也并没有放弃篮球。比起人生中第一次的败北,他收获的,远比想象中的多。
      “不错呢。”雅美赞许地点头,“篮球确实是一项可以减压的体育竞技……”她话音一顿,“等等!该不会……你从小到大就只在篮球上任性过?”
      “有什么问题吗?”赤司问道,听她的语气,似乎这样是不妥的。
      雅美摇头,“也不是有问题。可是……不应该啊……”
      “那你呢,你的任性是什么样的?”征十郎有些好奇。
      “多了。比如格式化我爸的电脑,又比如在没人的时候偷喝酒,最近的一次,大概是威胁老师不要限制我的个人自由,哦!还有刚才硬拉你出来。”
      “很有趣。”很像她的风格,赤司暗想。
      “这样很孩子气吧。可是我希望,征十郎可以再多任性一点呢。”她真诚地看向坐在身旁的他。
      看着她不参杂一丝杂质的眼眸,征十郎不自觉地认真回答道:“我……可以试试看。”话说出口,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这样,什么时候你想要任性了,需要帮忙或者掩护就告诉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帮你的!”雅美拍拍胸膛,说得豪气干云。
      “那就有劳你了。”征十郎半开玩笑地向她道谢。
      又过了一段时间,晚风把树林吹得莎莎作响,配合着不间断的蝉鸣,奏成一曲别具特色的自然乐章。
      “现在回去,那边恰好结束吧。”雅美估摸着宴会差不多快完了,她站起身,拍了拍和服上沾上的轻微尘土,“我们走吧。”
      这时,征十郎轻按雅美的肩,“等等,别动。”
      雅美僵住,她看着征十郎,脑海中浮想联翩起来,曾经看过的恋爱番一个个地涌现,“怎……怎么了?”
      征十郎的手中出现一片枫叶。
      “好厉害,是魔术吗?”雅美很兴奋。
      征十郎轻笑,把枫叶给她,“被风吹落,掉在你头发上的。”
      雅美眼睛一亮,伸手摸向绾起的发,想摸摸看还有没有一样漂亮的叶子。
      “只有这一片。”看出她的意图,征十郎好笑地提醒。
      看向手中的漂亮枫叶,虽然雅美是有点失望,但并没有很失望,她把叶子放进手帕折叠好,打算回去做成标本。
      “你习惯这么处理?”
      “不是,今天稍微有点不一样。”雅美故作高深道。
      闻言,征十郎感觉到,心弦一动。

      “整整两天了,这破叶子到底有什么好看的?”若山忍不住问。怎么看都是枚普通的枫叶,笑得这么甜干嘛?
      “才不是破叶子呢!美奈子阿姨,我好像……恋爱了。”雅美反驳之后,笑意盈盈地投下一枚炸💣弹。
      “什么?”若山没想到他们的进展竟然可以这么快,不就是出去散了会儿步吗?竟然就确定关系了?“那他呢?”
      “我不知道。”雅美歪着头,“他是怎么看待我的呢?”
      原来还没说开啊,若山觉得自己白高兴一场。“如果他不喜欢你,你要怎么办?”
      “当然是让他喜欢我啊。”雅美理所当然地回答。
      “那你直接跳到这步不是更快?反正他现在身边也没有女朋友。”若山给出独到见解,果然她那时候是问对了,不然雅美又要徘徊好久。
      “你说的有道理。”雅美点头,“我先回房了。”

      ——早上出门前,若山和雅美的对话——
      “一晚上都没研究出方法吗?”若山心疼地看着雅美有些苍白和微微憔悴的脸蛋。
      雅美特地把那些看过的没有看过的恋爱番都找出来了,可是不知为什么,曾经让她心潮澎湃的内容,好像都获取不到什么有用的经验,她垂头丧气的,“别说了。像什么熬了34集才好不容易和对方告白的,按照这个速度,就算高中毕业了也不会有什么结果,还有一个……”雅美咬唇,似乎接下来要说的内容难以启齿,“反正……完全没有参考价值。”这些还是印象深的,其他的一些都已经是魔幻的地步了,最好她是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异能啦,她泄气地想着。
      若山不解,“为什么要模仿别人?直接说不就好了?”像她这么好的女孩子,哪里需要研究这些弯弯绕?只消她勾勾手指,多少人前赴后继地就上来了?
      “要是他以为我在开玩笑怎么办?”雅美还是害怕的。
      “哈?谁会把女孩子的告白当成玩笑?”若山不以为然。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风险太大,我要再好好想想。”
      还要想?若山暗自决定,这件事一定要推上一把才成,磨磨唧唧什么的委实太烦人。她突然笑了,“你等会儿走,我给你打一杯果汁吧,补充点维生素。”
      “好呀。”刚好她有点想喝果汁了。雅美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花山院,你……一夜没睡吗?”丽子仔细端详着花山院的神态,忍不住皱眉。
      “差不多吧。”花山院叹气,他也很无奈啊。原以为一次通宵就能得出想要的答案,谁知……天知道他还要通宵几次才成。
      “笨蛋!身体还没恢复,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要你通宵不可啊!”丽子想起之前他晕倒的事情,直接噼里啪啦一通开骂。
      早料到丽子会是这个反应,他早就摸清楚了,她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花山院默默拿起放在旁边的一叠资料,交给她,用来堵住她的嘴。
      “这是……每个人的备考计划?”丽子睁大了眼睛,竟然还有给高三的他们制定的内容?她上个礼拜开始就在思考这件事了,可是千头万绪的,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做。她原本想,要不还是那个简单粗暴的方法,考前拉着整个队伍找地方通宵上几天。
      “嗯,你们都高三了,教练还有前辈们都要努力啊。”花山院顺势打了个哈欠。
      “你就是……为了这个……熬夜的?”丽子很是动容,眼前的少年真是太贴心了。啊!受不了了!这种扑面而来的魅力是怎么回事?她捂住了发热的脸颊。
      当然不是了,他只是补番补得无聊,就找了件事情做而已。花山院笑笑,很聪明地选择不说话。
      多么善良又体贴的人啊!丽子的心仿佛被什么给命中了,她微酡着脸,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你!去那边长椅上躺着,休息够了再开始今天的训练。”
      苦恼的是,花山院此刻完全没有要睡的意思,思绪异常清醒,躺着也是无济于事。他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出门前若山特意打的爱心果汁,开始看球场里的练习赛,当然了,主要还是看洛山。
      也许是看了一晚上慢节奏的情节,与眼前的篮球比赛形成了鲜明对比,花山院看得有点晕眩。“怎么这么多球?”他疑惑地揉揉眼睛,可是情况依旧没有改善,反而眼前变得更加模糊……

      “雅美?”
      黑暗中传来一个温柔可靠的声音,雅美幽幽地睁开眼,头还是昏昏沉沉的,可是脑子却异常清醒,“嗯……我认得你,赤司……嗯……征十郎。”
      “我名字里可没有语气词。”她究竟是怎么了?这个反应明显不是困啊。赤司暗忖,不由得仔细回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她阿姨的语气确实有点……诡异?
      汽车略有颠簸,雅美的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撞上车窗玻璃,征十郎及时扶住她的头,让她半躺在他的腿上。
      他担心地看着她红得不正常的脸色,难道是发烧了?可是摸摸她的额头,温度很正常啊。
      迷糊着的雅美察觉到了他的手,不高兴地拍开,“我才没有生病!”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原本侧躺着的雅美竟然趴着攀上征十郎的身子。只见她揪着他的衣服,强迫他低头看自己,秀美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要是我‘啾’你一下,你就会变得喜欢我吗?”反正有部动漫就是这样的,男主亲了女主,女主就莫名其妙地喜欢了。然后男主又乱七八糟地亲了女主一通之后,两个人就确定关系了。管他三七二十一,试试又不犯法!话音刚落,雅美就用力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饶是赤司头脑清醒,也反应不及。
      “嗯……你为什么不说话?”雅美眯起眼睛,难道是“啾”得不够用力?还是说次数不够?她很有求知精神地想要故技重施。
      司机猛打手中的方向盘,来了一个大转弯,雅美猝不及防地向后倾倒。赤司拉住她,将她带向自己,结果是两个人一块儿躺在了宽敞的后座上,严格来说,是赤司躺在后座上,而雅美半趴在他胸前。
      拜刚才那一亲所赐,赤司敏锐地察觉到她唇齿间酒精的气味,作出推断:“难道是醉了?”
      “看样子是的。”坐在前方的司机先生大气都不敢出,战战兢兢地回答。他什么都没看到!他什么都没看到!他多想降下车里的黑色玻璃啊,可是那又太欲盖弥彰了,他不是故意看到少爷被“啾”的啊!
      雅美的父亲和阿姨此刻都不在东京,送她回去也没人可以照看。她又不喜欢医院的味道,这一点他能够理解,因为他也不喜欢。然后她又一定不会希望哲也在这种情况下知道她的身份。“你阿姨还真是出了个难题啊,雅美。”赤司征十郎长叹一口气,“回宅子。”他轻声吩咐。

      赤司征十郎抱着雅美走进大宅,所有人的反应都出奇的一致。众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这……这什么情况?
      哦,除了一个人,赤司征臣。他只是淡定地抬头,还是喜怒不形于色。
      “父亲,我回来了。”征十郎说道。
      赤司征臣微微颔首,“嗯。客房已经整理出来了。”早上的电话是他先接的,自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管家恍然大悟,难怪老爷突然要他找人打扫一下客房的卫生。
      征十郎走向客房,虽然抱着个人,脚下步伐依然稳健。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出来了。微妙的时间长度,激起了不少人心中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
      “雅美似乎是醉了。接下来,就麻烦你们照看她了。”征十郎温和地说道。
      雅美?哦,看来是个女孩子。众人松了口气,接着愈加好奇这个女孩子究竟是何方人氏,竟然能让少爷抱着她。
      “问题是,雅美小姐的换洗衣物……”毕竟是个年轻的小姑娘,总不能拿她们的衣服给她穿吧,那也太失礼了。可问题是赤司家上下,除了她们几个稍微上了年纪的女佣,哪里还有什么女性?
      “不是有一套吗?”赤司征臣状若无意地说,目光依旧停留在眼前的棋局上。
      受到启发,赤司征十郎走向母亲生前所在的房间,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套衣物,那布料十分精致,“麻烦你们给她换上这个。”他将手上的东西递给之前发话的女佣。
      看见他手中的和服,管家顿时大惊失色,“少爷,这不是夫人……”
      “没关系。放着也是放着。”征十郎不以为然。与其老是无人问津,不如就给目前最需要的人。更何况,这件衣服应该很适合她,红色的眼眸闪现几丝温暖的笑意。
      思考许久的赤司征臣终于落子,脸上扬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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