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花时节又逢君（黑篮——赤司雅美）》月笼寒香

19、第十八章

　　校长在上面慷慨陈词，毕业生们安安静静地听着，事实上，这也是他们在离开洛山前参加的最后一次的学校讲座了。
　　授予学位证书、表彰优秀毕业生等等流程走完，终于到了最后一个环节——毕业生致辞。
　　雅美看着台上的人，想起了来到洛山的第一天，也是看着他在台上代表新生致辞。他的眼睛里有星星！怎么可以这么帅？雅美满眼的爱心，陷入了花痴的状态。
　　赤司征十郎自然是留意到了，眉目间不自觉倾泻的温柔使一众女性心动不已，结束演讲以后，他看着台下的雅美，“黑子雅美同学，到你了。”宠溺的微笑仿佛是在喊情人起床一般。赤司大人好温柔！台下的女学生们疯狂了。没错，赤司征十郎，就是那个在女孩们的芳心上360度全方位纵火的男人。
　　原本中间有主持人的铺陈，过一会儿才轮到她，所以她才没有在舞台一侧等候。他这样……是不是太高调了一点？不过她喜欢。雅美眉眼弯弯。她走向演讲台，走向仍然站在原地的赤司。
　　赤司将舞台留给她，并且俯下身在她耳边轻声道：“刚才的眼神不错。”温凉的唇若有似无地擦上她的脸颊。
　　雅美的心跳瞬时脱序，脸颊窜上绯红。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仿佛在说：你是故意的！
　　赤司也不否认，只见他唇角微勾，心情超好地走回自己的座位。
　　雅美深吸两口气，“各位上午好，不知道同学们是否有回想起入学那天，恰巧也是由赤司同学代表发言……”赤司是以第一名的姿态进入洛山的，自然是备受瞩目。高二分文理科，所以成绩排行也就变成了两张榜单，赤司和雅美常年占据榜首，再加上在学生选举中，更是以同票并列学生会会长，所以不论是从性别角度，还是从文理分科角度，老师们一致认为应该让这两个人来担任本届的毕业生代表。
　　散会之后，就是自由时间了，不少人抓紧时间在校园里拍照留念，毕竟对许多人来讲，这或许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来洛山了。赤司和雅美在一定程度上等同于洛山的标志，所以免不得有人打起了与他们合影的念头，两个人也是来者不拒，于是便寸步难行，那些闻风而来的人甚至还很有秩序地排起了队。
　　赤司征臣和黑子智昭，两个没有责任心的父亲，就不像那些忙前忙后为儿女按快门的家长们，而是很有闲心地在一边的长椅上坐了下来，喝着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茶，惬意地聊了起来。
　　雅美不动声色地挪了挪位置，让自己更靠近旁边的人。
　　“累了？”征十郎牵起雅美的手，“那就不要拍了。”
　　雅美立刻抓住他的手臂，“别呀，也就一会儿的事。”怎么说也是在洛山的最后一天了，就满足一下同学们的愿望吧。
　　征十郎静默地看着她，然后接着拥住了她的肩，让她侧靠着自己。
　　雅美心里甜丝丝的，可是想到这是在和别人合影，觉得这样子有点不妥当，想稍微挪开一点，却被拥得更紧，“别乱动。”
　　本就微扬的嘴角，又上扬了一点。甜蜜的样子任谁见着了，都会知道，这是个沉浸在幸福热恋中的女孩子。
　　正排着队的、路过的女学生们见着了他们的“小动作”，都捂着嘴偷笑起来。
　　“真青春啊！”女人如此感叹。
　　“阿姨。”黑子哲也平静地问候，一眼认出了这个全副武装的人的身份。
　　“都说了不要叫我阿姨，叫我美奈子！”女人习惯性地反驳，“等等，我都伪装成这样了，你怎么认出来的？”若山微微拉下夸张地墨镜，警惕地看了看四周。
　　“你这打扮真是引人注目。”黑子哲也看了一眼她的装扮，淡淡地做出评价，语气里稍微有点无奈。
　　“我已经很低调了。”口罩、墨镜、围巾一应俱全，别人根本看不到她的脸！多么完美的伪装！
　　问题是谁会在平时打扮成这个样子？黑色亮片鱼尾裙、貂毛披肩、红色细高跟、一身的高级定制，再加上她遮遮掩掩的，谁看不出她的职业才有问题了好嘛！
　　黑子哲也默默庆幸起来，还好他毕业的时候这位正跟着剧组在冲绳拍戏。“记得不要说你认识我和雅美。”黑子哲也隐约感受到危机，迅速溜走。
　　奇怪的打扮确实惹来了一些人的注目，若山故作镇定地继续往前走，之间此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拿着话筒的人，接着又出现了一个驾着摄像机的，“若山美奈子小姐，请问您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是在为下一部戏做准备吗？”
　　附近的人窃窃私语，“快看！那个是不是明星啊？还有人在采访诶！”
　　“我们去看看吧！看她的打扮，说不定真的是呢！”几个好奇的，直接走了过来。
　　只见若山淡定地推了推墨镜，“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接着，她踩着高度惊人的高跟鞋，飞快地跑向了等候在外面的轿车。
　　另一边，征十郎和雅美终于结束了合影的任务，并没有注意到若山引发的骚动，他们牵着手慢悠悠地走着。
　　“帮别人拍了这么多次照，结果我们俩一张都没拍呢。”雅美觉得有些可惜，知道应该先拍他们俩的合影的。
　　“已经在拍了。”征十郎的目光掠过几个一直在他们附近拍风景的人。
　　“什么？”雅美疑惑地看着他。
　　“试试就知道了。”他停下脚步，将雅美扯向自己，另一手揽住她的腰，然后俘获了微启的唇。
　　百褶裙摆刻画出漂亮的曲线，雅美的双脚被动地踮起，世界安静了下来，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
　　黑子智昭不悦地眯起眼睛，“臭小子！”
　　儿子被骂，可赤司征臣的脸上丝毫没有动怒的迹象，反而是乐见其成，而这这微笑在某爱女心切的父亲眼中显得尤为刺眼！
　　“儿子，快去把那两个人给我分开！”
　　赤司征臣轻笑，“哎呀，年轻人的事我们就不要插手了。”
　　“你当然觉得没事了，又不是你的女儿被占便宜！”黑子智昭不满地说道。虽然对赤司征十郎是认可的，但是自家女儿光天化日下被人吃豆腐，他就是很不爽！
　　黑子哲也完全没有要动的意思，“那如果雅美不是被占便宜的那个呢？”
　　仿佛心灵感应一般，下一刻，雅美反客为主地让征十郎靠在了树干上，然后扶着他的肩，踮着脚主动地亲了上去。
　　“哈哈哈，我不介意。”相比于怄气得要死的黑子智昭，赤司征臣就显得丝毫不在乎儿子的清白了。
　　黑子智昭气得快要吐血了，他把矛头对向了自己儿子，“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我站雅美那边。”黑子哲也特别淡定。
　　黑子智昭，完败。

　　“我们去外婆家住一阵子吧。”
　　黑子智昭不疑有他，打方向盘掉头，“怎么突然想去外婆家了？”
　　“有点想外婆。”雅美眼中飘过一丝心虚。
　　黑子哲也看了眼妹妹，随即帮她解围，“前几天，外婆打电话让我们去住一阵子，陪她解解闷。”
　　当车辆快要驶入花山院宅的时候，雅美从包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雅美，怎么了？”那边是温和的声音。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从后视镜里看见女儿的表情，黑子智昭觉得很不妙。能让她露出这样神情的，还能有谁？
　　“我想说……”雅美深吸了口气。
　　哲也抓住她的手，给予无声的支持。
　　“嗯？”那一边，征十郎在仔细地听。
　　“我好像……爱上你了。我在花山院家……等你。”雅美快速地说完之后，还不等征十郎回复，就挂断了。所以她没听见，良久以后，那一声温柔而又坚定的，足以抹去她心中一切不安的，“好。”
　　开车的人的脸黑了，黑得是一塌糊涂。阴沉沉的声音彰显着非一般糟糕的心情，“那小子有这么好吗？”
　　“嗯。”雅美点点头，没有丝毫怀疑。
　　“这样啊……”黑子智昭面无表情，“你们先去找外婆吧，我等会儿再来。”
　　“爸爸是怎么了？”雅美有点担心，回头望了望车库，父亲仍旧没有下车。她刚刚……是不是刺激到他了？
　　黑子哲也了解父亲的心情，他轻轻地笑了，“没事，他会想开的。”
　　“你怎么了？”赤司征臣很少看见自家儿子这个模样，接个电话，接傻了？他搅了搅咖啡里的方糖，为的是让它尽快融化。
　　征十郎这才把手机拿离耳边，看着那串熟悉的已接来电号码，微微一笑。他没有抬头，“爸，准备提亲吧。”
　　赤司征臣刚喝了口咖啡，习惯性地“嗯”了一声，而后手中的咖啡杯重重地落在了杯盘上，显然是没有拿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