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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暗流 慕容皓月和 ...
浙州城里说话最有分量的自然是萧家,萧家的势力就是在合黎来说,也是数一数二的世家,无人可以企及。年初的时候,萧家宗主会举行祭祀,在合黎各个州县的成员都会派代表前来。祭祀之后,宗主会宣布一些家族内部大事,然后众成员商议决定。
萧家的宗主是萧道瞿的父亲,曾经是宰相的萧师昀。
正堂中萧师昀坐在座首,其他宗室成员分别按辈分和血脉亲疏依次排开。
萧师昀静静地看着其他人,他抚摸着雪白的胡须,微微笑着。他看着左手边坐的萧道瞿,低声道:“冈无易的事情,你做得不错,只是如今浙州怕也能掀得起波澜,眼下是哪里都不安宁了。”
萧道瞿颔首道:“父亲大人不用担心,冈无易如今虽然被贬,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日后还会被朝廷启用。我们也应该力所能及地拉拢他,也方便以后为他开辟一条路来。”
萧师昀点了点头,道:“春秋营也安定下来了,有了春秋营的安定,我们就有了进退的余地了。——你说三皇子他——”
所有人听到宗主提起三皇子,都安静下来,不约而同地看着宗主。
萧师昀缓缓说道:“我曾经见过六皇子慕容康城,你说三皇子和他相比谁更有可能成为武帝之后?”
萧道瞿道:“慕容康城虽然年幼,但是聪慧过人,熟读经典,确实是治国之君。但是,眼下的天下却不是他能担得起来的,而且三皇子隐忍顽强,如今太子一死,只有他能和二皇子争这个东宫之位。”
萧师昀笑道:“传说烨水那边也开始向着他了,这三皇子来路还真不简单。”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道:“我想见见这个三皇子再做定论。”
右首的白须老者道:“我并不以为三皇子是很好的选择,虽然我也不认同二皇子,我还是希望宗主能够从四皇子和六皇子中选择一个。”
萧师昀道:“萧关岳有什么理由呢?”
白须老者道:“四皇子和太子最像,也是武帝最为疼爱的皇子之一,其人轻财好施,军中多有威名,人年轻英勇,如若再战,就可立下赫赫战功。”
萧道瞿冷冷道:“可是前辈是不是觉得他和太子太相像了?太过刚硬他终究不能长久——”
萧关岳一拍桌子,怒道:“你不过是萧家一脉宗室而已,目无尊长,不学无术,有何资格大谈太子废立?究竟安的什么心!你难道巴望着天下大乱不成?”
萧道瞿道:“天下早已是有能力者居之,妄图以一个中兴之局加在一个只懂诗书的孩子身上,又有什么意义?”
萧关岳捂着胸口,道:“你!”
萧师昀伸手止住他们,道:“萧家还没有决定天下的能力,至于如今皇子之争,也在我见过三皇子之后在与各位商讨。萧道瞿你去安排三皇子到后花园,我这就去会会他。”
萧道瞿起身告退,道:“我这就去吩咐。”
萧府的花园很大,也很幽静。
曲径通幽,峰回路转。
慕容皓月转过几个回廊,在一丛苍翠的竹林后面,看到亭子中坐着的一个老者,那老者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他知道那个老者就是赫赫有名的萧家的宗主——萧师昀。
他微微欠身,道:“慕容皓月见过萧宗主。”
萧师昀挥手指了指旁边的石椅,道:“殿下不用拘谨,萧家和卫淑妃也互有来往,卫淑妃待萧家也向来不薄,我也是感激不尽的。既然殿下能够在这个时候来浙州,想必也都是明白人,我也不用遮遮掩掩地说话了。殿下若拿自己和诸皇子比较,觉得谁更能胜任这天下?”他话说的直白,倒让慕容皓月都忍不住一凛。
慕容皓月道:“晚辈不解——”
萧师昀摸着胡子,笑道:“直说了吧,萧家有两派,要全力支持你或者另外一个皇子,如今谁也说服不了谁。只能看殿下能不能说服我了。”
慕容皓月眼中一阵犹豫,他向前一倾,道:“这次我来浙州,借口是安抚流民和督察尉迟兰生一案,想必宗主也已经知道……”
他的眼睛蒙着一层寒光,冷冷地盯着萧师昀。
萧师昀道:“那殿下愿不愿意再为天下多添些筹码呢?”
浙州开始下雨了,一连几日都阴雨连绵,不见晴日。
有时候萧景习惯坐在屋檐下,看着一望无际的雨,他会变得沉默。这几日,倒是张文唐经常找他,两人谈得投机,不过说到深处都变得无语。
萧景手里晃着空荡荡的酒杯,笑道:“本想抽时间去趟景安,现在看来,去不去都一样了。二皇子已经和景安任家联络好了,加上有羽林卫的支持,帝都是稳固了。”
张文唐道:“如同当年寒江之局,呵呵,这种事情啊,就像是赌博,之前看不出谁胜谁负。哪怕胜券在握,说不准最后一步也会意外失手。”
萧景给他斟满一杯酒,递过去,道:“别想太多了,世事难料,走一步算一步吧。”
张文唐接过来,问道:“萧景,你和三皇子在一起的时间最长,我却一直没有听你评论过他。究竟在你的心里,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萧景一愣,转而呵呵笑道:“皓月他,我一直都无法看透,他像是一口井,你能看到的地方只有井口那么大,可是到底有多深,谁也说不清楚。”
张文唐点了点头,他也喝了一杯,道:“二皇子呢?”
萧景冷哼道:“南浦?”
张文唐没有等他说完,就接着说道:“听人说端颐妃已经开始在帝都洗牌了,吏部和兵部也有田氏的势力插手了,习家也向着二皇子,连宰相习谓也开始试着劝说皇帝了。他老谋深算了,也想来趟这趟浑水。”
萧景笑道:“既然你都说是浑水,为什么也来趟呢?”
张文唐道:“一个人清静惯了,也厌烦了,总要出来走走的。你以为左师也能在烨水安稳地种花赏竹吗?天下大势,他早看在眼里,他迟早也是要出来的,真正选择一个君主服侍。当然,我和他也一样,我们都是一样的。——你不也是吗?”
萧景道:“这是我当年答应皓月的,我是不会忘记的。虽然自己知道现在情形不容乐观,可是我又怎么能舍下他,自己逍遥避世?”
张文唐看着他,像是看一个很快就被拆穿的谎话。
萧景笑了起来,他道:“你这么看我做什么?我脸上有金子?”
张文唐笑道:“你脸上要有金子,我早就挖了。呵呵,没想到你还是个重情义的人。”
萧景道:“那你以为我是什么人?”
张文唐道:“色鬼而已!”
两人均哈哈大笑起来,各自倒了酒,相互对饮。
萧府的下人跑了过来,气喘吁吁道:“宗主已经命各家回去了,他说主意已定,但是究竟是定了什么主意,谁也不知道。”
萧景把酒杯放下,拉住张文唐的手道:“我们去看看。”
慕容皓月背着手,他不知已经在雨中站了多久,衣服早已湿透。
他的脸颊冻得发白,嘴唇微微张着,只是一双眼睛还较为有神,他回想着那个叫做萧师昀的老人最后对他说的几句话。
终于不由笑了起来。
快子时的时候,有人敲响右司马文繁的大门。
管家是个脾气暴躁的老头子,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打开门,不过他看到那几个人脸上就立刻堆成笑意,忙赔不是,连通报也不通报,就请他们进来。
管家让他们在正厅稍等片刻,自己去叫醒文繁。
文繁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大腹便便,满面油光,他抿着两撇小胡子,嘴里哼哼唧唧。他快步跑到正厅,只见他穿了个单衣,脸上还都是女人亲过的痕迹,一身大汗淋漓。他忙给那几个人行礼。
那几个人斥退管家,交给文繁一封信。
文繁忙拆开,他大眼一扫,嘴里哼哼两声,道:“这个不好办啊,怕事情败露了,小的担待不起啊……”
有个满面横肉的半高个子的中年人冷笑道:“上面可是把话都说得一清二楚了,文大人您也知道她的脾气,那个不听话的苏钟一你也知道他落了个什么下场。识时务者为俊杰,文大人既然也替上头除了安怀魏和董毅,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咱们把殷家也扳倒。”
文繁头上全是冷汗,他低着头听他们训话,只是最后喃喃道:“是……是……小的去办就是了,请转告上头放心,绝对不出差错……”
那个人嘿嘿笑着,道:“你最好小心点,你脑袋可有福气,就怕脖子不结实,栓不稳……”
文繁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直到那几个人走出去,他才战战兢兢爬起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中,起也起不来了。过了一会儿,几个浓妆艳丽的女人裹着大衣跑了过来,抱着文繁一个劲儿的亲,说道:“怎么不回去玩了,我们姐儿几个都等你呢,你一个人杵这儿干嘛?刚才是谁啊,半夜三更的还叫不叫人睡觉了?”
文繁哪还有心情和她们亲热,他使劲儿一推,把那几个女人推倒在地上,她们便杀猪似的叫着。文繁憋了一肚子火,冲着她们吼道:“都给我滚出去!一个个都不要命了!”
那几个女人哪见过他发这么大脾气,慌忙掺着跑走了。
文繁过了一会儿,把管家叫了过来,他道:“你给我去把刘辰斋给我找过来,就说上头传话……不,别说……就说我找他,让他给我滚过来。”
管家道:“刘辰斋脾气大,奴才怕他一恼能把奴才打死……”
文繁一巴掌扇到他脸上,吼道:“畜生!你就给他说想不想要脑袋了!不想要脑袋就他妈的胡弄他的日子去吧,咱们都两下好看!”
那管家又羞又怒,也不敢多说,忙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文繁在屋子里踱着步,他把那封信拿出来又看了一遍,然后揉成一团丢掉,不过转头又捡起来小心展开,又看了一遍,放在贴身的衣襟里面。
“殷泽符……殷泽渊……这是能扳得倒的人吗?她这么说,难道真的想下手了?眼下太子才刚闭了眼,到底妥不妥?……罢了……罢了……我这条命也身不由己……要是真把殷家惹急了,上头也不一定会好过的……”
文繁的脸沉成了酱紫色,他坐在椅子中,感觉浑身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
他突然有了一个计划,不禁咧开嘴笑了起来,身上的横肉也跟着颤动。
萧家似乎并不愿多提会议的事情。
萧景一直询问他的父亲萧道瞿,可是萧道瞿也不想多说,他只是含糊过去。而且萧家也向慕容皓月下了逐客令,让他早日离开浙州。
慕容皓月没有过多久就离开萧家,他孤身一人去见武元夏。武元夏仍然拒不会客,他把门重重关了起来,慕容皓月也不多说,就在院子中坐下。
两人像是比拼耐性一样。到吃饭时间,武元夏的叔叔武乘囿会出来,给慕容皓月送上糕点和酒。他看着慕容皓月,只是叹气,想说什么,终是摇了摇头,退了回去。
慕容皓月也没有再询问,他吃完食物,把盘子和碗整齐放好,没过多久武乘囿就会过来收走。
武乘囿低声道:“殿下还是走吧,他是铁了心的。”
慕容皓月微微一笑,道:“我也没有什么,只是想来看看,请不必顾及我了。”
武乘囿一揖,慢慢退下。
天色渐渐晚了,风不停地刮着,让人有种冰冷刺骨的感觉。
这是屋子的门打开了,武元夏有些无可奈何地摇着头,他指了指地上,轻声道:“地上潮湿阴冷,你进来吧。”
慕容皓月道:“学生终究是习惯了。”
武元夏也不说话,到屋后取了干柴,拿过来在慕容皓月身前生了起火。他俯下身,用嘴把火吹得更旺些。木柴有些潮湿,哔哔啪啪地响着,一股浓烟窜了起来。
武元夏拨了拨柴火,好让它烧得更快。他道:“皇帝老儿真的同意把长夜葬在青川了?他一向不是最关心他了,现在怎么舍得?”
慕容皓月道:“有些话学生也不方便说出来。”他暗指的是端颐妃在帝都势力的独大,和对各个事情的掣肘。
武元夏也听得出来他的意思,他两只手握在一起,吱吱作响。他让武乘囿拿来酒肉,三人也就围着柴火吃了起来。他道:“帝都的事情,不用给我说,我是个山野之人,听不懂那些尔虞我诈的。”
慕容皓月点了点头,他道:“其实我只是有个不情之请,我想请老师代守梁州,梁州是合黎门户,而且新来战事才过,显得格外脆弱。除了老师我再也不知道还有谁能够扛得起梁州了。”
武元夏也看着面前的少年,他小自己近十岁,一向毕恭毕敬。他想起来当年慕容长夜带着慕容皓月来见他的时候,这个孩子还曾经把御赐的坐骑让给他骑,也是长夜推崇,他才算是认了这个徒弟,也一直交他格斗骑射。他想到那个残破的帝都之中,那些阴险局势之下,也不由为慕容皓月担心。
他叹了口气,道:“你回去吧,我不会违背我的誓言,也许这巴掌大的地方,终是我今生能过的地方了。”
慕容皓月心里也是一疼,他不再多说,仰首饮尽一杯酒,道:“老师既然这么说,学生也不再强求了。学生此行就要返回帝都,如果能抽出时间,一定回来看您。”他起身,向武元夏拜了三拜,然后转身离开。
他没有再回头,但是却有些不能自己,他坐在车中,把头埋得很低。有时候他也很恨自己,居然费尽心机要把这个老师也拉到残局之中,让他在多年之后还是为自己操劳。他心里暗道:倘若可以,这天下我也想一人担起。
端颐妃的势力,已经开始对殷家下手了,帝都之局,正在离乱……
而在大势之下,暗流涌动。
这是一个改了很久的章节,怎么改都不如人意,也许只能这样,先拿出来吧,不要PIA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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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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