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州》我是米安

1、楔子 皓月和辟邪

　　忆昔西池池上饮，年年多少欢娱。别来不寄一行书，寻常相见了，犹道不如初。
　　安稳锦衾今夜梦，月明好渡江湖。相思休问定何如。情知春去后，管得落花无？

　　——晁冲之《临江仙》

　　“瞧见那边的臭小子没？穿得像是个叫花子。”
　　“早瞧见了，他到底是谁啊？”
　　“我听人说，是一个奴婢生下的。”
　　“嘿嘿……真下贱啊。”
　　“居然还在御花园乱跑。”
　　“等等……四哥，你要干什么？”
　　“教训教训这臭小子！”
　　那个一身锦绸的少年快步走了过去，手中捡起路上的一块石头。他看准穿着有些破旧的少年，把手里的石头用力掷了过去。石头打在那个少年的左脸上，少年“啊”地叫了一声，捂着脸倒在地上。
　　“哈哈，臭小子，你给我记着，我就是你四爷爷！你后少出现在我面前，不然我把你另外一只眼睛也打瞎。”锦衣少年笑得很得意。
　　地上的少年忍不住怒火，大叫一声，跳起来把锦衣少年推到在地，攥起拳头就打了下去。锦衣少年疼得哇哇乱叫，“冲之，你小子过来帮我！”
　　旁边一直躲着的少年这时候也跳了出来，他手里握着几块石头，但是看到两人扭打在一起，他也不敢丢出去。眼看“四哥”推开少年，爬了起来，他就顺手把石头都扔向少年。少年被砸得头破血流，惨叫一声，摔倒在地上。
　　“揍他！揍他！”那两个锦衣华服的少年难以平息心里的怒火，冲上来狠狠用脚踢着地上的少年。
　　可是这个时候听到有人大喝：“什么人在这里胡闹！”
　　两个锦衣少年吓了一跳，也顾不得整理自己衣冠，都抄小路跑了。后面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少年，带着三个太监赶了过来，他扶起地上的少年，对太监说：“去叫御医，辟邪伤得很深。”
　　但是那个被叫作辟邪的少年并不领情，他试图推开这个多事的人，“不用管我！你走开！”
　　“这臭小子什么人啊！臭骨头还挺硬啊！”连太监都抱怨起来。
　　但是少年还是紧紧抓住辟邪，“你受伤了。”
　　辟邪拗不过他，但是脑袋仍倔强地扭向一边。

　　“哎呀，你听听，薛贵妃吵得多凶啊！”
　　“可不是，都快一整柱香了。”
　　“到底是什么事情惹到那个母老虎了？”
　　“嘘……小声点儿，别被她听进去了，你不想要命了？这事儿还不是她儿子四皇子，被辟邪打了，也不过脸上有些青印儿，她就到这里小题大做。”
　　“是啊，你瞧瞧辟邪被打的，命都快没了。”
　　“唉，都是苦命……二皇子殿下！”那两个一直说话的奴婢立刻跪下来。
　　原来刚才花园里的英俊少年早已站在她们身后，将她们的谈话一字不漏的记下。他挥了挥手，让这两个吓得一直发抖的奴婢退下。他渐渐走进前面的房间，已经听到里面一个女人地咒骂，如同泼妇骂街，不堪入耳。
　　少年推开房门。
　　里面霎时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这个突如其来的少年身上。
　　“皓月？”
　　少年微微一笑，“打伤武陵的人，是我。”
　　他的笑明朗得像是穿透乌云的阳光，落在屋子里静静躺着的辟邪脸上，温暖地似乎要把他脸上所有的倔强都冲破。
　　辟邪一咬牙，把头背过去，眼里流出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