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升级第二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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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几分钟的功夫，夏天就没了踪影。林知夏在医院里来回穿梭，找着夏天的时候点痣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在和夏天叮嘱注意事项和要忌口的食物，夏天全神贯注听着，嘴里重复着工作人员的话，眼神却飘忽不定，像是在急切寻找着什么。
“夏天。”
夏天闻声看去，林知夏正在朝自己走来，遂露出安心的笑容。她对工作人员匆匆说了几句，急急忙忙跑到林知夏身边，喘着气低声说：“知夏姐你去哪了？”
“看到一头猪在街上跑，就跟过去看了。”
“猪怎么跑街上了？”
“对呀，笨死了。不说他了，你觉得怎么样？”
夏天摸了摸脸上的凸起，轻声笑道：“就那样呗，我还以为是一下子就没了，没想到点了它还是在，这里会结痂，要等一两个星期这个痂才会掉。”
“……知夏姐，我现在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一方面是怕回家被我爸妈看出来，一方面……这个伴随着我这么多年的东西，它终于要消失了。我感觉自己有点惆怅，又有点开心，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惆怅？你怕你是丁香姑娘哦。”
“丁香姑娘是谁？她为什么要惆怅？”
“……你连丁香姑娘是谁都不知道吗？”
“嗯……我想我知道了。‘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她，多么忧郁的花，多愁善感的人啊，那坟前开满鲜花，是你多么渴望的美啊，你看那漫山遍野，你还觉得孤单吗？你听啊……’”
林知夏：“我不听。”
夏天唱嗨了，脸上洋溢着笑容问：“是这个丁香姑娘吗？”
林知夏哭笑不得：“不是。你没学过戴望舒的《雨巷》吗？‘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的，结着愁怨的姑娘。她是有，丁香一样的颜色，丁香一样的芬芳，丁香一样的忧愁，在雨中哀怨，哀怨又彷徨。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撑着油纸伞，像我一样地，默默彳亍着，冷漠，凄清，又惆怅’。”
夏天摇头，像是在听天书。
林知夏惊讶道：“啊？《雨巷》你们还没学啊？”
夏天点头，眼睛闪闪发光，一脸崇拜的样子：“这是知夏姐你读书的时候学过的吗？你好厉害啊，长大了都还记得。”
“……”
那是因为课文后面写着，要求背诵。
今天的晚自习夏天又是踩着铃声进教室的，林知夏慢悠悠跟在后面，经过讲台的时候，讲台边上多了张课桌。李嘉伟坐姿懒散不情不愿地坐着，百无聊赖地嗑着瓜子在看玄幻小说。夏天和林知夏都不禁偷笑了一下，李嘉伟抬头瞅见夏天，打招呼说：“林大侠又迟到了啊，今天是我记名字，放你一马。”
夏天笑道：“我今天没迟到，你怎么坐讲台边上了？”
“班主任刚才来了，硬是要我坐这里。那边还有块空地，要不要上来和哥哥我排排坐？”
“不要。”
“唉，坐这里我都郁闷死了，要天天吃粉笔灰，数学老师讲课口水最多了，我现在天天要防着她喷口水。”
夏天毫不留情地发出嘲笑声，途经靠窗的第七组和第八组的过道，走了几步又退回去，对宋延桥说：“你怎么坐这里了？”
他坐在李嘉伟原先的位置，第八组第一个。
宋延桥正在写作业，听到声音抬头看去，笑道：“班主任让我搬上来的。”
“……哦。”
彼此不是很熟，对话没再进行下去。夏天回到自己课桌前，后知后觉自己是第八组最后一个了。
“你脸上这个痂要多久掉？”
夏天回头看向林知夏，她坐在老位置，两手撑着窗台，双脚摇晃着。夏天轻声说：“一个多星期吧。”
林知夏笑道：“那下下个星期换位置，你们组调到第一组，你不是也要调到第一个吗？”
林知夏的话提醒到了夏天。今天是周五，每个人都能坐前排是从今天开始实施的，所以现在的位置下周不变。那下下周新一轮的座位调整，她还是会坐在宋延桥的前面。而且再次坐到他前面的时候，她脸上的痂可能就掉了。
夏天的小心思林知夏摸得门儿清，她头往后仰，对着夏天笑，在夏天的注视下从四楼坠下。夏天听到一阵风声呼啸，窗台没人了。夏天猛地起身趴到窗前，椅子倒下的声音惊动了安静的教室。
“林知夏你干嘛吓死了人！”
“林知夏你趴窗台干什么？有什么想不开要跳楼啊？”
林知夏双手抓着窗台，身体慢慢往上升，露出两只水灵灵带着笑意的眼睛。她笑吟吟说：“夏天你看我厉不厉害……”
回应林知夏的是滴在她脸上的水珠。
“下雨了……”
林知夏想缓解尴尬，却还是无人回应。她只是想开个玩笑，掉下去后偷偷爬上来像日本鬼片里的女鬼一样吓一吓夏天，没想到竟然把她弄哭了。青春期的孩子怎么那么容易哭呢？原本是她想吓夏天，没想到却是方才夏天眼里深深的恐慌吓得她心惊。
谭星茹在夏天身后问：“林知夏，你怎么了？”
夏天擦了擦眼泪，用夸张的语气笑道：“刚才写作业手拿着笔伸在窗外面转笔，笔不小心掉下去了，是那只外面是小碎花的笔，那可是我最喜欢的一支笔，好漂亮的，两块五一支呢。”
“……厉害了，不会重新买一支啊。”
“心疼嘛，才买的。”
夏天默默捡起凳子，坐回到课桌前。
林知夏想开口说几个搞笑的段子缓解一下这紧张的氛围，看了那么多段子，脑子一下短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夏天这几节晚自习异常认真，一直埋头写习题，课间也不找同学玩闹。晚自习放学后夏天和钟梓萱、童瑶走，今天晚上一起回家的队伍增了几人，男生有李嘉伟江凯周乐恒，女生有杨雨潼林骏熙。
一路上结伴而行欢声笑语，大队伍最后就只剩下了夏天、李嘉伟、周乐恒、杨雨潼。
李嘉伟：“很少和我周哥、杨姐一起走啊，还有我们林大虾。”
周乐恒：“今天有人喊你伟/哥，为什么班上其他男生都在笑？”
杨雨潼哈哈大笑，李嘉伟笑得猥琐，夏天和周乐恒一脸迷惑。林知夏也不禁笑了下，夏天回过头去看林知夏，林知夏发现时她又赶紧投入到其他人的对话当中。
四个人一块走着，笑声不断。李嘉伟先到家，然后是夏天。夏天挥手和杨雨潼周乐恒道别，杨雨潼推着自行车踹了一脚挡住她的周乐恒，笑道：“明天见。”
林知夏望着杨雨潼，心道：明天见。
回到家里，夏天放下书就直奔厨房，然后又跑进卧室拿着睡衣出来。林知夏躺在夏天卧室的床/上，听着夏天在浴/室里开水龙头的声音。林知夏闭上眼半醒半睡着，过了好一会儿，感到周遭陷入一片黑暗当中，她迅速睁开眼。
是夏天关了灯，正蹑手蹑脚回到床/上。
“你要睡了吗？”
无人回应。
“晚安。”
林知夏翻了个身，也准备休息了。
“知夏姐……”
“嗯？”
“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林知夏看向夏天，困惑说：“我生气？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
夏天背对着林知夏，低声说：“晚自习的时候……我不和你说话，你也不和我说话，我以为你生气了。”
林知夏笑道：“你不和我说话是因为你在做题啊。”
“因为我生气了……所以没和你说话。”
“你生气了吗？”
“嗯……但是只有几分钟，不，只有一分钟。然后我想和你说话又不好意思，你一直没和我说话我以为你知道我生你气了，就不敢和你说话。我一直想找机会和你搭话的……”
黑暗当中，背对着林知夏的夏天没法看见林知夏脸上清浅的笑容。林知夏笑道：“我怎么会和你生气呢，好歹也是一个大人啊。”
“大人就不会生气吗？我爸妈就经常生气。”
“因为我不是他们那样的大人啊，我是可以控制自己情绪的大人。”
“想哭就哭想笑就笑吗？”
“正好相反，想哭的时候可以让自己笑出来。”
“那想笑的时候呢？要哭出来吗？”
“我神经病啊。”
卧室里响起两个人的笑声。两人平躺在床/上，也不知是谁先牵住对方的手。
林知夏不禁莞尔：“情侣才十指紧扣。”
夏天笑道：“假装你是我男朋友。”
林知夏侧身望着夏天打趣道：“不错啊小夏天，还会说男朋友了啊。不过你们这时候不是流行说什么BF吗？”
夏天笑笑不说话。
林知夏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光，轻轻碰了碰夏天脸上结痂了的痣，轻声说：“一个多星期……够了。”
夏天疑惑问：“什么够了？”
“时间啊，你下下周才换座位，你有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准备。”
“准备什么？”
“以你最漂亮的样子去见宋延桥啊。”
“我天天都能见到他啊。”
林知夏笑道：“不一样的。你现在还是他们原来印象里的林知夏，什么都没变，要是你突然间和之前截然不同，大家对你以前的样子还是很深刻。就好比整容，你突然大换脸，大家一下子就晓得你动了哪里。如果你是一点点去调整，慢慢变美变精致，大家只会觉得你越来越美了，也说不出你整了哪里。”
“不一样的吗？反正都是整了。”
“哪里一样了，明显后面一种要心机一点嘛。”
“……”
“夏天，你隐形眼镜好像没摘吧，戴着睡觉会瞎的。”
“……”
周六。
。今天不用上早自习，夏天起的比平时晚点，林知夏给她戴隐形眼镜花了点时间。两人又是匆匆忙忙赶去学校。周六只有上午上课，中午就可以休息了。中午放学林知夏就拉着夏天去了化妆品店，夏天这个年纪对化妆品有点畏惧，因为在学校里化妆的女孩子会有很多流言蜚语。在老师同学和父母口中，化妆的女孩子就是坏女孩。
三中有几个把脸涂得跟鬼一样的女孩子行为有些不检点，钟梓萱和童瑶给她讲了那几个女孩子好多八卦，谁谁谁和男生开房，晚自习在学校小树林做出格的事情，怀/孕了跑到其他地方去堕胎。
夏天一听林知夏说要进化妆品店买东西就怕，想往回走，林知夏死拖着她进去，于是她以极其怪异的样子走进了化妆品店。林知夏指定店里的老板娘给夏天修眉，夏天跟店员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要让老板娘修眉。
林知夏站在一边给夏天洗脑：“夏天，眉毛是人脸上非常重要的一部分，你眉型虽然可以但是杂毛太多了，要修一下，你整个人会清秀很多的。”
夏天修完眉后盯着镜子看，林知夏凑过来笑道：“是不是看着比平时清秀一点？”
“好像……有点……”
林知夏继续给夏天开洗脑大会：“女孩子化妆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她们那些是手残，下手太重把自己画成鬼一样的。”
林知夏想起自己高中的时候。她一个亲戚在深圳那边，有段时间那个亲戚做代购，经常跑香港，有次她给她寄了一套护肤品。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拥有这些，她不敢用，一是听别人说这些东西对皮肤不好，二是在大家口中用这些东西的女孩是不爱学习的坏女孩。
她偷偷用过几次洗面奶和水乳，发现脸也没烂。有次她把洗面奶放洗脸台忘记收了，被她妈偷偷喊到房间说：“知夏啊，你这些东西千万别被你爸看见，要被打的。”
林知夏被吓得赶紧把她人生中第一次拥有的护肤品扔掉了。
夏天付了修眉的钱，走到林知夏站的地方，偷偷问：“知夏姐，现在去干嘛？”
林知夏说：“你才修了眉，什么都还没买就想走啊？”
夏天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林知夏摇着夏天手臂，撒娇说：“不走不走就不走，你不买我说的那些就不走。”见夏天没反应，林知夏想着反正别人也看不到自己，像考拉抱树一样抱住夏天，可怜巴巴地看着夏天说：“买嘛买嘛，人家想买嘛，以后我帮你赚大钱，全给你花。”
夏天被林知夏抱得快窒息，她艰难挤出几个字：“买买……买……”
夏天心想：算了，就当今年的压岁钱全被妈妈没收了吧。明年再攒一攒。
林知夏这才松开夏天，不禁笑道：“这才对嘛，跟你夏姐走，人财全到手。”
夏天大口呼吸，整了整衣服正打算去买林知夏说的那几样东西。林知夏在一旁笑道：“我觉得刚才你像一个有直男癌的男友，而我是一个智障女友，哈哈哈哈哈哈……”
夏天这次没问直男癌是什么，她看着林知夏笑，也跟着微笑起来。
明明是个大人，却像个孩子一样。
从店里提着购物袋出来，林知夏又拽着夏天去书店。夏天哭丧着脸说：“知夏姐，我脚疼，慢点。”
林知夏这才慢了下了，讪讪笑道：“一逛街有点收不住，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我们去书店干嘛？”
“去书店不是去买书还能干嘛？”
“我有很多书啊……”
“你那些什么霸道王子恶龙王子恶魔王子的校园小说不算。”
“……”
“那我们去书店买什么书？”
“对你有帮助的书。”
“我《新华字典》都有两本，每科的练习册都有，老师经常让买这个试卷，那个练习册，写都写不完。”
林知夏笑道：“谁让你买那些了，咱们是去买优秀的文学作品，你闲着的时候多看点。女孩子光皮相好是不够的，要有内涵有文化有气质。”
夏天觉得林知夏说的很有道理，林知夏指哪一本夏天就拿哪一本。夏天手上抱了一沓书，一副老实人样子。去结账的时候书店老板清点她要买的书，把其中一本封面色彩鲜艳的书放在最上面。
“《阿衰》？”
夏天看向林知夏，林知夏眨巴着眼睛，笑道：“其他的都是你要看的，《阿衰》是我看的。”
夏天有种自己上了贼船的感觉。
周日。周日的白天不用上学，晚上要上晚自习。夏天在写作业，林知夏仍旧坐窗台，窗台上放了本《阿衰》，一个晚自习都能听到她在笑。
“夏天，我这页看完了。”
写作业的夏天伸手把《阿衰》一翻。
周一，和往常一样，只不过要帮林知夏翻书。
周二，和往常一样，翻书。
周三，翻书。
……
到了周日，晚自习放学后。林知夏看完夏天帮她跟李嘉伟借来的漫画书，对着正在整理课桌的夏天语重心长说：“夏天，天凉了，让王氏集团破……咱们去把头发剪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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