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升级第一步 ...
-
眼镜店离银行很近，只有五十米左右。
以前读书的时候，林知夏除了上课必须戴眼镜，平时她经常摘掉眼镜，即便她近视很严重，看到的东西都很模糊。但这样会减少一些她内心的自卑，就像现在的夏天一样。只要身边有熟识的人在，就会把眼镜放在口袋里或是手上拿着，必要的时候拿出来戴一下，看清楚后立即摘下。
走进眼镜店，老板娘笑着迎了上来：“小妹妹，是要配眼镜吗？”
夏天没戴眼镜，眯着眼去看老板娘。林知夏手肘推了推夏天：“戴上吧，这里又没有帅哥来。”
夏天脸一红，老老实实把框架眼镜从校服裤口袋里拿出来戴上。
老板娘又问：“小妹妹，需要些什么呀？”
夏天这下才看清老板娘的长相。老板娘是个中年妇女，脸圆圆的，身材微胖，笑容和蔼。夏天扶了扶眼镜，低声问：“知夏姐，买什么？”
“就刚才和你说的那个啊，隐形眼镜。”
“隐形眼镜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老板娘以为夏天在和自己说话，她很快就反应过来眼前的小女孩需要的东西是什么，笑道：“要买隐形眼镜还是美瞳呢？要哪个牌子？年抛还是季抛？”
夏天听糊涂了，困惑道：“美瞳又是什么？年抛和季抛又是什么”
老板娘耐心解释道：“隐形眼镜有透明的，也有有颜色和花纹的。有颜色和花纹的叫美瞳，会显得人的眼睛大一些有神一些。抛是使用期限，年抛的可以戴一年，季抛的只能戴一个季度，月抛的只能戴一个月，日抛的只能戴一天。妹妹是你要哪个牌子的？像隐形眼镜这种贴着人眼球的还是要买大牌子的，不然对眼睛不好，用着不舒服会引起很多眼睛方面的疾病，比如角膜炎……”
老板娘解释了一大串，夏天听得云里雾里。
林知夏说：“你先坐，按我说的买就行了。”
夏天点头，坐在店里的软椅上。林知夏在店里的玻璃橱窗前来回转悠。
老板娘问：“小妹妹，想好要买什么哪一种了吗”
林知夏说：“年抛，美瞳，700度，巧克力色，要花纹自然一点的，直径小一点。”
夏天把话跟老板娘重复了一遍，笑道：“好的，我拿几款过来你自己选。不过妹妹啊，这个隐形眼镜呢不比框架眼镜，框架眼镜是架在鼻子上的离眼球有点距离，隐形眼镜是贴在眼球上的，所以买隐形眼镜最好是比框架眼镜的度数低个一百度左右。”
林知夏已经回到了夏天身边：“已经减了。”
夏天重复道：“已经减了，我八百度。”
老板娘诧异道：“哦哟，小妹子年纪那么小，眼镜度数那么高呀，肯定是看书看得多，学习成绩一定很好吧。你一进来我看你戴眼镜的时候，镜片那么厚我就差不多猜到你的度数了。”
夏天被老板娘说的有些不好意思，她眼睛其实是小时候看电视看得多，离得又近，这才把眼睛弄坏的。她爸妈要是经常在家，不让她总是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或许就不会这样了。
林知夏说：“我们夏天的学习在我们重点班里确实是第一第二。”
夏天看向林知夏。
林知夏笑道：“倒数第一第二难道就不是第一第二了吗？”
夏天面露羞赧，扬起手作势要去拍一下林知夏，却听林知夏又说：“不过从这学期开始，正数第一第二的位子确实是要让位了。因为我们钮祜禄氏夏天要回宫了。”
夏天收回手，困惑说：“不懂。”
林知夏笑道：“不懂也没关系，你不懂的我都会教你。”
“我英语和数学最差了。”
“那我帮不了你了……我也不懂。”
夏天轻笑出声。老板娘见眼前的小姑娘在自言自语，出声打断道：“小妹子，过去看看吗？”
林知夏说：“看，当然要看。”
夏天点头：“看。”
夏天起身，跟随老板娘去到放置隐形眼镜的玻璃展示柜前。老板娘为夏天一一介绍各种牌子各种花纹的美瞳，林知夏从中选取了一款巧克力色花纹自然，直径14mm的美瞳。夏天已经付钱了，老板娘去找零钱去了。
林知夏说：“再过个七八年，你们就不用带现金出门了，只用带手机就行了。”
夏天问：“为什么？万一要买东西呢？”
“有手机就够了，钱都在手机里，扫个二维码就付钱了，完全不用到处去找零钱。”
“二维码是什么？为什么要扫它？”
“二维码就是……你过几年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的间隙，老板娘已经拿着零钱走过来了：“小妹子你这个隐形眼镜现在要戴吗？”
夏天盯着柜台上的两个小玻璃瓶，两只软软的眼镜片泡在药水里。她轻声问：“怎么戴？”
林知夏说：“你让老板娘帮你戴，没戴过隐形眼镜的人第一次戴要戴二三十分钟才能戴进去，眼睛都红了。我现在碰不到这些，回家了我教你。”
夏天乖巧点头说：“好。”她掉过头对老板娘说：“现在戴，你帮我一下好不好？我第一次买，不会戴。”
老板娘很热情，她应下来后就把送的隐形眼镜盒拿去清洗消毒，然后把隐形眼镜护理液倒在里面。夏天坐在软椅上盯着老板娘这一连贯娴熟的动作看，头轻轻抵着林知夏的手臂。从柜台上摆放着的镜子里看去，她身旁空无一人，头微微往右偏。夏天伸手把镜子移了个方向，心里有些道不明的异样情绪。她伸手不自觉抱紧了林知夏的手臂。
林知夏方才一直在看玻璃橱窗里的展品，听到老板娘说：“好了，小妹子你把框架眼镜摘了吧。”林知夏感觉到手臂一松，夏天已经摘下眼镜放在玻璃柜台上。
老板娘用小镊子小心翼翼夹起巧克力色的精巧镜片放置在小吸盘上，左手大拇指和食指撑开夏天左眼的上下眼皮，将隐形眼镜往夏天眼球上一放，镜片就吸附在眼球上了。待两只眼睛都戴上了镜片，夏天双眼一闭，感觉清凉的液体在脸上划过，她睁开一看，那是她从未有过的清晰。
海报上的字、柜台里框架眼镜摆放的形状、具体的颜色和花纹，她用肉/眼就能清晰看见。她掉过头去看眼镜店外面，她觉得这个世界开始鲜明起来，对面商家的招牌，鲜艳的广告，熙来攘往的街道，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汽车刺耳的鸣笛声，于她而言构成了一个五光十色光怪陆离的奇妙世界。
她只需要转动眼珠子就能把一切都能清晰看到，再也不用去承受鼻梁上托着的那副厚重眼镜。她感觉自己变轻了，她露出笑容去看身后的人，老板娘和蔼地笑着，她侧过脸去看林知夏，对方还是一袭长裙，长发散落在肩上，眉眼温柔，笑容明朗。夏天感觉这一次从眼睛里流出来的液体是温热的。
林知夏笑道：“你把你脸上的隐形眼镜液擦一下。”
闻言，夏天赶紧用校服衣擦去脸上的水痕，笑着说：“我感觉自己像个双目失明的人，突然间重获光明了。”
林知夏打趣道：“所以喜极而泣了是吗？”
夏天辩驳道：“是隐形眼镜液。”
林知夏笑道：“我知道啊，我开玩笑的。”
夏天低声说：“我也知道。”
老板娘听夏天一直在自言自语，笑问：“小妹子，感觉怎么样？带着舒服吧？”
夏天点头，兴奋道：“嗯！就像什么都没戴一样，可是我什么都看得见。”
林知夏拉了拉夏天衣服，督促说：“好啦好啦，该走了。”
夏天回头冲老板娘呲牙一笑：“谢谢老板娘，拜拜！”
说罢便和林知夏离开眼镜店，经过一面大镜子时，夏天望去，镜子里的少女扎着高高的马尾，浓眉大眼，一眼望过去，脸上有一颗明显的黑痣。夏天用手指挡住嘴角上方的痣，方才露出笑容。
夏天提着购物袋走出眼镜店，感觉自己的脚步变得很轻，脚上的伤完全被精神上的亢奋盖过。她兴冲冲问：“知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林知夏说：“回学校啊。”
夏天的眼神和语气里有着掩饰不住的失落：“啊？就回学校了吗？”
“你脚不痛了吗？”
“不痛了。”
“你是想去哪里？”
“知夏姐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去你班主任家里你去吗？”
“不去，打死也不去。”
林知夏笑道：“不逗你了，既然你诚心诚意的请求我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带你去另一个地方吧。”
夏天好奇问：“是去哪里？”
林知夏神秘笑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林知夏带夏天去的地方，是一家整形医院。S城是个三线开外的小城市，07年不比17年，医美整形医院如雨后春笋，小作坊工作室到处都有，街上十个人里面你随便拉几个准有纹眉种睫毛打玻尿酸割双眼皮开眼角垫鼻子的。这家整形医院是S城唯一一所医疗美容机构，不过看上去生意不好，快到倒闭了。
夏天站在医院门口，发怵道：“知夏姐，来这里做什么？我不整容的……”
“你有那个钱整吗？我是带你来点痣的。”
“……吓死我了。”
林知夏抓起夏天的手准备推开美容院的大门，夏天抽回手，犹豫道：“知夏姐……我妈到帮我算命了，算命的说我这痣是有福气的，点了福气会跑掉的。”
林知夏说：“你/妈这辈子都在相信这些，她自己过好这一生了吗？”
夏天呆呆望着林知夏，迟迟不语。美容院的工作人员已经注意到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的夏天了，夏天深呼吸了一口气，上前推开了美容院的大门。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上前问：“小姑娘，是来找人吗？”
夏天看向林知夏，林知夏说：“你告诉她你是来点痣的。”
夏天说：“我是来……点痣的。”
年轻女人笑道：“点痣？妹子你这面相有福气。”
“不要了，就是为了这点破福气，我都没能早恋过，连男生的小手都没牵过。”这话是林知夏说的。
夏天看林知夏怨念极深的样子，冲工作人员笑道：“点痣要多久？”
女人笑道：“很快的。”
林知夏原本是准备和夏天一起进去的，她听到外面有人在喊：“张浩然！”她回过头去看，夏天在学校小卖部里遇到的那个胖子正站在外面。林知夏走了过去，喊了一声：“张浩然。”
没人听见。
林知夏笑了笑，转身去找夏天。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