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紧妖道好篡位（重生）》尺白笺

11、带玄筝去逛青楼

　　说完那件事，两个人都有小半刻没再吱声。玄筝不出意外地又赢了棋局，檀初雨将棋盘上的黑白子一颗颗捡起来，分别在棋盒中放好，而后扬声向着外面呼叫：“来人。”

　　守夜的下人立刻应声入内，檀初雨免了他的礼，吩咐：“你去同管家说，爷和先生明个一早要出远门，叫他好生准备着。”

　　“哎！”他麻溜地答应一嘴，嘻笑着说，“最近事情多，大当家操劳了这么久，也是该出去转转歇段日子！”

　　檀初雨嗤笑声，道：“爷哪有那闲心！咱家的生意总在这一个地方也不成，爷想着到周边探探路，在浔安城外再开几间分号。”

　　下人恍然大悟，想着正事不敢耽搁，赶紧跑出去找人。檀初雨看着他走远，才收回视线，听见玄筝笑话她：“你倒是随时都不忘做生意。”

　　“其实爷的追求一直就是挣大钱。”

　　要不是因为那孙子……

　　檀初雨轻哼了声，接着说：“何况这样才方便我们在瘟疫开始的第一时间就名正言顺地赶过去。”

　　她总有理由，玄筝没再继续追问些什么，一言不发地看她。檀初雨被他看得有些发毛，索性起身赶人：“走走走，大半夜的你在爷这也不合适，回你屋睡觉去，明儿早晨再见！”

　　其实挺合适的……

　　玄筝心里头接了一句，奈何厚不起脸皮，只好起身走人。檀初雨一直把他送到隔壁小院，推他进了院门，然后才回自己屋休息。

　　一觉睡到天亮，隔日用过早饭，檀初雨就迫不及待地领着玄筝和管家出了城。

　　若是直奔栖阳，总觉会显得别有目的。好在时间还算充裕，檀初雨干脆带着人往浔安边界绕了小半圈，挨个城镇看过去，有模有样地布下几个点后才进到栖阳境内。

　　借口“这地方风光不错又热闹，尤其适合开门做买卖，应该着重观察几天”，檀初雨顺理成章地在镇上逗留下来。

　　白天和玄筝到街上转悠了几圈，傍晚时候两个人回到客栈，随行的管家已然张罗好饭菜等他们。

　　檀初雨拉着玄筝直接在大堂坐下来，二人边聊些闲话边用膳。饭吃到一半，旁边一桌突然开始喧哗起来，檀初雨停了和玄筝的交谈，略皱了眉头向那桌望过去。

　　知道她不喜欢吵闹的环境，陪侍在边上的管家凑过来，小声询问她的意见：“小的让店家把饭菜给二位端到楼上去用？”

　　“不必了。”檀初雨托腮，饶有兴致地留意着那边的声音，“听听他们在聊些什么。”

　　管家遂不再劝。那桌上坐的是几个莽汉，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抢着说话，因此声音有些嘈杂。檀初雨仔细听了阵，才听出他们讨论的是花入楼的头牌裘烟要办梳拢礼的事。

　　“梳拢礼？”她略挑眉，翘着唇角露出副若有所思的样来，“似乎很有意思。”

　　玄筝听她说这个，眉心一跳，忍不住又凑过去教训她：“此等下九流的事，你还是少掺和为好。”

　　“就看不惯你这种一天到晚端着臭架子的样！”檀初雨轻哼，“爷我街头上混生活，下九流的人没少见，下九流的事更是没少干。你若是嫌丢面，趁早别认爷这个徒弟！”

　　她十三岁下山，其实也是从下九流一路摸爬滚打发的家，对底层人多少总含着一些同理心，故而听不惯他说那种话。可玄筝和她不一样，他这样的人，由来就是高高在上，哪里会懂她的怒点？

　　被檀初雨这么一噎，他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微微变了脸色，玄筝睇着她，想解释安抚又根本不知道自己是哪一点得罪了她，欲言又止了半晌，愣是什么话都没能说出来。

　　檀初雨发完脾气，回头瞅他眼，看他那素来清高冷淡的脸上出现慌张的表情，突然觉得自己的话也是有些重。还是不忍心，她只好又主动放软性子说：“你别往歪处想，我纯是好奇这位花魁小姐的美貌。慕少艾是人之常情，圣人都不可免俗，何况是我这样的？”

　　明明是想哄他，可这话说出来，玄筝反而更不开心了：慕少艾，为这缘由你就看上那么一个人？

　　单是想想心里就有气，玄筝谪仙人似的淡漠世事脸险些要绷不住。好在檀初雨没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下去，转而问他：“你一会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热闹？”

　　玄筝将脸往边上一扭，半点犹豫都不曾地拒绝她：“不去。”

　　“老子这暴脾气！”檀初雨气得差点没把餐桌捏碎，“不去拉倒，你自个在客栈待着吧，爷我回屋换衣服出门！”

　　她说着就站起身，重重地踩着木楼梯蹬蹬冲上了楼。管家看着小孩子闹脾气似的两位主子，一时也不晓得该笑还是该叹气了。

　　要去青楼楚馆，穿女装自然是行不通的。所幸为了以防万一，随身的行礼里有塞几件男装。檀初雨挑出一套枣色圆领袍换上，系好革带，又拆了原先的双螺髻改束男发，把自己活脱打扮成一个少年公子哥的模样。

　　照照镜子觉得甚为满意，檀初雨方才准备出门，谁知房门一开就看见玄筝站在外面。

　　他破天荒地穿了身道袍以外的常服，白玉莲花冠也拿了，发上只插着根式样简单的玉簪。人明明还是那个人，却显出一种与往常截然不同的气度来。

　　檀初雨一只脚跨在门槛上，生生看了他半天，愣是不敢认。两个人僵持了许久，最后还是他叹着气上前来牵她：“刚才还急着要出门，现在又发什么呆？”

　　“你……你这……”檀初雨结巴了，“你这打扮……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玄筝伸手给她一个爆栗，无可奈何道：“难不成你要我用那身打扮进风月场？”

　　檀初雨缩缩脑袋，揉了把被他打疼的头顶，小声嘟囔：“有什么不可以的？反正祖师爷降雷，劈你不劈我……”

　　话没说完便又挨了他一记，她不敢再作死，赶紧改口问：“你刚才不是死活不肯陪我去的吗？这才多久，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说着话两个人已出了客栈大门，街面上挂着一溜红灯，火光交错煞是好看。二人沿着长街往前走，玄筝目视前方，隔了有一会才回答：“鱼龙混杂的地方，你一个女孩家，独自去我放心不下。”

　　檀初雨夸张地笑了几声，嘲讽他：“你自己教的功夫都不放心？凭爷这身手，不主动招惹别人，他们就该烧高香谢神仙保佑了！”

　　玄筝把视线移向她的侧颜，那张艳丽至极的小脸上满是跋扈和张扬，因而显出无与伦比的活力。他失神地望了她一阵，敛目沉吟：对你的担心，又何曾只限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