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死对头》也药

5、Chapter5 小鬼

　　布雷斯接到克拉布的猫头鹰来信前眼皮就不停地乱跳头皮一阵一阵的开始发紧，心底啐了一口唾沫，德拉科一天不搞事情就是见了鬼了。

　　推门进入寝室，布雷斯皱眉看到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波特？你怎么会在这里？”

　　克拉布匆忙的来信中没有一个字提及这件事情还与救世主有关，这让布雷斯感到十分不悦。

　　他撑着手臂问克拉布，“德拉科呢？”

　　顺着高尔的手臂，布雷斯第一时间注意到克拉布双手纠结在一起的衣物，衣袂上翻绣的金纹赫然是马尔福的家徽，布雷斯瞠目结舌倏地挺直了腰板，僵硬地身体如同被蛇怪的尾巴扫过。

　　他震惊地注视着衣物中心蠕动的凸起，神秘生物缓缓地伸出它的白色爪子来回拨弄遮罩在它头顶阻挠其窥探世界的布料衣物，终究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白鼬？！”布雷斯大声叫喊了出来，上前双手穿过它的前肢将其一把抱起，眉毛都要飞到了天上，当然布雷斯后来表示这绝对是他表现惊讶的表情而绝非嘲笑，“——德拉科？”

　　白鼬的左脚应声踩在布雷斯的脸上以示回答。

　　梅林的袜子！布雷斯仍旧拜倒在自身不受控制的面部神经——噗嗤，笑出了声。

　　白鼬：（用力）踩。

　　“事情就是这样……”救世主在三个斯莱特林的注视之下，将事情的起因经过和今天发生的过程一字不漏地全部告诉了布雷斯。

　　就知道——听到德拉科让哈利去斯内普的办公室偷东西的时候布雷斯瘫倒在沙发上扶额，原本就棕色的脸黑得和黑湖有的一瓶，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将智障室友就地正法的冲动。

　　德拉科这是把马尔福的家训都抛在了脑后吗？冲动、鲁莽、不计后果，分院帽当初没有把他分进格兰芬多绝对是碍于德拉科的家族姓氏，向来严谨著名、利益至上的马尔福家族为了教育德拉科肯定花费了不少心思。

　　布雷斯从没有这么后悔自己识人不清。

　　两人的第一次会面于德拉科初入社交圈的那场交谊舞会。英国的交谊季是社交人士齐聚的时节，它开始也象征着一年的结束，所有的贵族和他们的子嗣都会相聚参与交谊舞会，不放过任何能够结识趋附资历雄厚的大家族——马尔福家族则永远是舞会上的聚焦点。

　　扎比尼夫人浪迹于情场多年，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认为她和马尔福先生有着超乎于寻常普通男女关系的友谊，尤其是当马尔福一家和扎比尼夫人碰面的时候，那场面在周遭人的眼里着实耐人寻味。

　　“说了多少次，我们可以在舞会结束后在会议厅里见，”纳西莎眉间耸起，不悦地摇动着手中的羽扇，“你总是这样，蕾娜——这并不好笑！”

　　扎比尼夫人挑起落在肩胛的卷发，举手投足都散发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魅力，谈笑间也不吝啬向对面的英俊男士送上媚眼，“西茜，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以前那是年纪轻的时候，现在都是有家庭的人，再怎么样都会变的。”

　　扎比尼夫人咯咯咯地笑出声，“别担心，卢修斯会处理好一切的，是吧？”

　　“嗯？是的，夫人。”原本希冀置身事外的马尔福先生被扎比尼夫人冷不丁地提到名字，心里暗骂扎比尼夫人的唯恐不乱，扎比尼夫人从来不会出手解决，马尔福先生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在娱乐报拦下了多少条‘旧情复燃，是昔日的朋友还是情人？’、‘马尔福家族地下情史’……

　　自黑魔王失败之后，魔法部的人宣称是白魔法的胜利，大半的魔法界贵族猝不及防地被推到了严打黑魔法的风口浪尖。魔法部的人以禁止黑魔法的名义对不少人进行了长达几年的监视调查。

　　马尔福家花了大价钱这几年才渐渐换过了劲，又开始在社交界崭露头角，就算是花边新闻也一丁点儿都不想再沾染上。

　　扎比尼夫人给的空间袋里被布雷斯塞满了和人无二异的玩具士兵，他跨坐在树干上，一个一个小心地拿出自己的珍贵宝贝。

　　“你好，汉森。”

　　“晚好，布雷斯少爷。”

　　“你也是，亨利。”

　　“祝您安康，少爷。”

　　“哇哦，亚伯你今天晚上看起来简直帅呆了——赫尔夫，你的帽子歪了——”布雷斯还想调侃一下他今天没有上油嘎达作响的手臂，放置在树干上的玩具兵却歪歪倒倒地一个接一个地漂浮在半空中——倏地就飞没影了。

　　布雷斯气得直锤树身，簌簌掉落一地的叶片，他倒要看看是谁在和他开玩笑。布雷斯上身向后翻倒倾斜的中心顺势让小腿勾挂在树干上，视野上下颠转，映入眼帘的是和灯火相呼照的是——有着一头耀眼铂金发色的男孩。

　　男孩左手拿着一根儿童专用魔杖，驱使上方悬浮的玩具兵摆出各种形态，向来被布雷斯好生招待的玩具们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事具都在‘啊啊啊啊啊’的胡乱尖叫着。

　　布雷斯上前说道：“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把他们还给我！”

　　“不要，他们是我的了。”

　　“……哈？”布雷斯一脸不敢相信地瞪大了双眼，“我没有听错什么吧……”

　　“听不懂英文吗？”男孩将所有吵嚷的玩具收入囊中，原本叽叽喳喳的消匿在两人之间，“这是我的了。”

　　布雷斯：“……”十分抱歉，我还是不懂。

　　男孩开心的咧着嘴笑，误认为布雷斯的沉默是慑于自身的淫威，拍了拍口袋心满意足地准备走人。

　　“别跑！”布雷斯见状意识到要是这时候男孩跑溜没影了，再遇见可不得猴年马月，更别说讨回自己的宝贝们，伸手就拽着他的领子不放。

　　男孩被人徒手拎起，从来没有被如此对待让他气急败坏地叫嚣着，“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要是现在放我下来，我可以不告诉我爸爸这件事！混蛋！人渣！蠢货！听到没有快放我下来啊啊啊——”

　　刺啦一声，挣扎的男孩从撕裂的长袍中脱落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布雷斯：“……不好意思。”

　　“呜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

　　“小龙，你要听话。”

　　“不要！明明是他先动手的！他还把我的衣服撕破了——”

　　布雷斯站在扎比尼夫人身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马尔福夫妇，马尔福先生站着一言不发，男孩的母亲蹲踞这安慰委屈哭闹的孩子。

　　“你可真有办法，”扎比尼夫人揶揄道，“这才还没认识就能让人家这么要死要活的。”

　　布雷斯：“……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

　　马尔福夫人牵着停不下眼泪的男孩向扎比尼夫人致歉，“小龙，听妈妈的话——”

　　“还给你啦！”男孩把玩具兵一股脑地塞进布雷斯的怀里，转身躲在马尔福夫人的裙摆后哭哭啼啼。

　　布雷斯：“……”

　　“……这孩子，”马尔福夫人愧疚地看了眼布雷斯，和扎比尼夫人说，“平日里都是被我给宠坏了。”

　　马尔福夫人继续说道：“希望孩子们晚上的时候不会吵架。”男孩扯着马尔福夫人的裙子挡住了他的半张脸，露出的烟灰色瞳孔死命地盯着布雷斯。

　　布雷斯：“？”自己不在的时候妈妈是把他给卖了吗？他疑惑地抬头，扎比尼夫人狡黠地眨了眨眼睛。

　　“布雷斯，拜访马尔福庄园的时候要懂礼貌，作为年长者不应该做些什么表示吗？”依靠在不知道是哪位绅士的怀中的扎比尼夫人是这样对着布雷斯说的。

　　布雷斯去过很多庄园，在他还小的时候。扎比尼夫人身边总是来回换着情人，每一个情人都疯狂地迷恋着她，以至于总是变着法子在讨好布雷斯。

　　整套玩具兵还是扎比尼夫人上一个情人送给他的节日礼物，没有多少贵重稀有，只不过还在热乎劲上的布雷斯舍不得把他们拱手让人。

　　挣扎了好久，马尔福夫人领着两人进了卧室说，“布雷斯今天就和小龙一起睡吧，我已经让小精灵把睡衣放在床头了。”轻吻两人的额头，鼻息间是浓郁的花果香。

　　“晚安，孩子们。”她这样说道。

　　马尔福夫人真是个温柔的母亲，布雷斯这样想道。床上坐着的男孩和长袍费力拼搏，好不容易才把头从领子里拯救出来，鼻尖和眼眶红彤彤地怪可笑的。简直是浪费，他这样评价道。

　　男孩显而易见地是在于布雷斯置气，刘海可怜兮兮地在额头上随着他的呼吸上下翘摆着，鼓着腮帮子不愿意同他说话。

　　“你是个绅士，”扎比尼夫人总是这样对她说。

　　我不和男孩一般见识，这只是一个被家人宠坏的孩子，布雷斯你和他不一样。他在心底暗暗说道。

　　布雷斯开口，“送给你了，德拉科。”

　　“什么？”男孩整个人裹在了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话。

　　“我可以这样称呼你吗，德拉科？”布雷斯皱着眉一字一句地斟酌，“今天是我的不对，我不该对你下重手，这套玩具算作是赔礼，你知道的，我并不是有意的……”

　　“朋友永远不嫌多。”扎比尼夫人如是教育他。

　　男孩掀起被子的一角，在床头放着的正是歪着头吵闹不停的玩具士兵们。

　　“少爷，你是要把我们送给这个坏人吗？”

　　“讨厌讨厌！他是个坏孩子！”

　　“我的脑袋都都被拧掉了。”

　　“还有我的胳膊，哎呦喂！”

　　……

　　男孩眼珠子咕噜直转，嘴里嘟囔：“这可是你说的。”上手就摆弄着玩具兵们的四肢，不顾它们的大声反抗自在地队列排放。

　　布雷斯脸上挂上了笑脸，温柔地看着男孩，“我们重新介绍一下，我是布雷斯·扎比尼。”

　　男孩放下手中的玩具，抬着下巴看着横亘在两人之间布雷斯伸出的友谊之手，脸上露出了欠扁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有同意过你吗？”

　　梅林的袜子！布雷斯脑中再次响起了扎比尼夫人熟悉的声音，“包容是美德，布雷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