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事》双飞痴客

11、chapter 11

　　我不知道我回过头的时候自己究竟是什么表情什么眼神，但是，那个女孩微笑地看着我，然后走近我，看着我的眼睛说“我叫蔡思宓，很高兴认识你，你心情不好，要不要和我说说，或者我可以抱抱你？”
　　好一个神经病一样的女孩，无亲无故的陌生人，初次见面，就因为别人看起来不太好就对一个异性说，我可以抱抱你。
　　而且，她还真的抱了。
　　她看我没有拒绝，还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真的在求安慰求抱抱，就上前来抱住了我。

　　阿宓后来有解释过，她其实是想说‘帮帮你’，但是看我太帅了一不小心就说错话了。
　　那是我第一次被一个年轻女孩子抱住。
　　我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不及挣脱，她天籁一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没事的，没事的，一切有我呢，我会陪着你的，乖啊。”

　　阿宓的声音温柔得我好想沉溺，好想在这个怀抱里哭出来，说：“我好害怕，我的妈妈可能快要没了。”
　　但只是几秒钟，我推开她问：“蔡……同学？你认识我？找我什么事？”
　　她温柔地笑着说：“我在创业，公司做得还不错，想高薪招聘一个管理人员，不知道你有兴趣吗？”
　　我尽量让自己关注的重点在“高薪”2字，我直接问：“有多高？”
　　她打量我的表情，顿了5秒钟说：“年薪20万，可以预付。”
　　我几乎是当场和她签的合同，我甚至根本不知道她的公司做什么，要我做什么。

　　这就是我和阿宓第一次见面。

　　我最终没有写那一篇感恩书，也没有在学校发起募捐，而是直接跟着她打车去取的现金，她是直接在妈所在的医院旁边的提款机取的钱给我。
　　我没有多问什么，我只是木然地接过钱，然后走进医院给妈交费，让医生开最好的止痛药，问医生怎样才能让她舒服一点开心一点，问的时候，我的眼泪在无声地掉落。

　　第二天我到阿宓给我的合同上的地址报到。
　　阿宓的公司很小，因为已经在关注实习单位，我之前查看过不少大公司的薪资情况，我这样名校毕业的应届生，基本也就是5w-15w/年这样，阿宓开的待遇这么高并且是直接付清的，我本以为她公司已经很快走上正轨了。
　　所以到的时候，我很惊讶。
　　我报道后，阿宓给我了唯一一个带房间的办公室，原先的财务室，并且把之前公司的所有的订单信息，财务报表和公司的一些项目企划全放在我桌子上，让我自己理头绪。

　　然后她和模特及摄影师纠结着新品的拍摄。
　　我埋头开始看，不知道多久，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阿宓推门进来，说：“乔笙，出来吃饭了。”
　　我发现原来我已经看了3个多小时的文件了。
　　并不是很难理解。
　　阿宓自己注册了品牌，设计的服装既有非常平价的大学生款也有高端贵妇的款式，除了自己找工厂做的一些款式，其他也有把设计稿件卖给不同的品牌，两年时间销路逐渐广阔，订单和知名度爆炸式增长，当然也被无数小厂抄袭模仿，总的来说，是即将进入爆发期的上升期公司，只要策略得当，必定稳赚不赔。
　　心里正在做发展方向勾画，听到阿宓叫我吃饭。
　　吃饭的有模特姜琳，奚晓宁，摄影师兼美工顾子阳，化妆师兼推广滕芯，设计师兼老板阿宓和我。
　　那天是周末，除了这几个都是也都还是学生的来这赶拍新款，其他正式职员已经放假了。
　　为了赶时间，我们没有出去吃饭，是点了外卖来的。
　　都是些下饭的简单家常菜，没有人有嫌弃之色，大家都挺饿的样子。
　　他们几个都蛮熟悉的，应该是已经共事挺久了，我话不多，自我介绍了之后，大家就开始聊接下来的拍摄，估算着正常进度晚上八点左右能完工。

　　阿宓突然说：“吃完饭我要和乔笙讨论下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计划，等会儿拍摄我就不帮忙了，滕芯你帮下她们哈，加奖金！”
　　顾子阳看了我一眼：“这么着急吗？问要不等拍完再谈？”
　　阿宓笑笑：“一刻都等不了了。”

　　吃完饭，阿宓和顾子阳在收拾桌子，其他人已经开始去化妆间补妆穿衣了。
　　阿宓对顾子阳说：“你去忙吧，这个我来就好，晚上好了给我电话。”
　　顾子阳点点头说：“注意安全。”然后亲了阿宓的额头一下，就去调试灯光节。

　　那个瞬间，我心慢了一拍，我知道了他的“身份”。

　　我和阿宓那天聊了好久好久，从中午聊到了晚饭，她说她对未来的各种市场的分析，觉得能赚钱的行业门路，我考虑和分析可行性，然后再给出我的结论。
　　我发现她了解和涉猎的行业之多，我简直无法跟上她的思路。
　　但是她的了解又有些片面和混乱，不像我们学经济的有逻辑能分析得有理有据。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说的那些生财之道可行，我甚至怀疑我是不是被她洗脑。
　　她说她以前勤工俭学画工艺画给很多公司做装饰，每个公司她都会了解下公司经营种类情况和企业文化之后再动笔。
　　她特别留意了不同行业的经营模式和盈利率。
　　我觉得她在做这些分析的时候，眼睛自信地看着我，炯炯有神，充满生气，令我有些着迷。

　　后来想想自己那才是认识阿宓第二天，竟然就生出了陪她一辈子的想法，真是太过轻浮。
　　况且人家还有男友。
　　我从初中开始收了不少女生的情书，但我总是以学业为重地拒绝。
　　直到现在我大三，我一直都没有女朋友。
　　我憎恶自己的基因，很怕如果有一天轻率恋爱结婚后，又遇到心爱的人，像我的生父一样，脚踩两船。
　　我憎恶三心二意的人。
　　而我，很长的时间里，我既希望阿宓对我三心二意，又害怕阿宓对我三心二意。

　　公司其实基本上所有资金都是阿宓本人的，但是之前并不正规。
　　顾子阳打理财务，虽然并没有亏空或者占便宜，但是不系统也导致了很多财务风险与漏洞，甚至于，打理财务他竟然完全不知道，阿宓支付给了我二十万的年薪应该怎么做账。
　　我开始做公司的整顿管理之后首先对财务这块做了整改，我聘请了一个普通二本毕业的会计系姑娘，半个月内先把财务整规。
　　也许是因为财务的问题，顾子阳一直很排斥我，我不止一次听到他和阿宓为了我的去留争吵。

　　我那时候已经是蜡烛两头烧了，上班要做各种规划，下班要去医院陪我妈，学校那边答辩的事也需要准备。
　　我逼自己不要参与那些争吵，阿宓让我留着一天，我就做好一天的事情，如果让我走，反正预支的钱我是拿不出来还给他们了。
　　我开始对阿宓的设计做市场分析，从原先卖设计，开网上店铺和沿街小店，到商场开门店做转战，原料人工等各种计算后产品的定价进行了系统化，阿宓之前一拍脑门瞎定价不同，做了系统定价后，折扣活动之类的设置价格系统也做出来了。
　　秋季新品实施了方案之后，利润非常明显，并且出现了很多产品供不应求的情况，冬季产品我们加大了生产量，当然投入的资金也更多了。
　　顾子阳和阿宓吵得更凶了，有几次甚至在我面前就吵起来了。
　　秋冬两个季节的产品线做完，阿宓半年的盈利从原来的年盈利一百多万，到半年后直接月盈利就超过了两百万。
　　我建议阿宓自己把厂子吃下来，阿宓不知从哪拉来了投资，买下了两个中小厂，改建之后成了阿宓自己的品牌生产厂。

　　工厂赶在过年期间建成的，整个过年阿宓几乎都在监督厂房的进程，我本以为顾子阳会陪着她，我没有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