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温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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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离逸缣忽然有一种心底某个角落坍塌了的感觉，隐隐作痛却又说不清到底是哪里在痛。
“所以，你也不问我到底是如何打算的，便自作主张了。”
风慕言喉结动了动，却没说话，一双黑夜般的深眸一动不动地凝视着他，偌大的御书房安静得出奇，仿佛连空气都如外面的霜雪一样凝固了。
良久，钟离逸缣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你对我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刚问出口，他就后悔了，忙想找个话题给掩过去，可风慕言却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我也不知道，”风慕言目光沉了沉，“一开始确实想要推开你，所以在知道你在房顶的时候，故意用暗器将屋顶的瓦给打落，让你从上面掉了下来。后来你却让我替你守夜，还借机……然后我也不知道了，只觉得好像没之前那么抗拒，反而还挺享受看你主动走近的过程。”
“那现在呢？”钟离逸缣追问，“现在是，又厌倦了吗，因为我不像那个人一样。”尽管风慕言闭口不谈，但那个人的存在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虽然伤口的面积很小，但却扎得很深很深。深到每每他想要刻意忘记，却又没办法忽略那一抹痛觉。
而且他能感觉得到，那个人一定很好。
至少，比他好。
他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内心有个声嘶力竭的声音，抗拒风慕言的答案。
风慕言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看着面前那个因为紧张不安而将视线移往别处的人，主动伸手握住了他垂着的手，缓缓放到了自己胸口的位置。
钟离逸缣早在他握住他的手时，呼吸都快停滞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风慕言第一次主动牵他……
嗯，他牵他。
白皙的脸上倏然升起一抹红晕，似豆蔻年华的少女脸颊上淡淡的脂粉，青涩而又娇羞。
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风慕言好笑的问：“怎么了？”
此刻钟离逸缣正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中，感觉周围全是轻轻软软白茫茫一片的云海，想都不想便道：“这是你第一次牵我……”
风慕言闻言愣了愣，丝毫未察觉到自己脸上的弧度越发明显，他慢慢靠近那张低头不敢看他的脸，“还有呢。”
钟离逸缣一脸茫然的看着他问：“什么……唔……”
话音未落，便被他以吻封唇。不同于往日蜻蜓点水般的轻微触碰，这次是真正意义上的吻，风慕言闭着眼吻得很认真，钟离逸缣还未反应过来，口里便滑入一条甜腻的舌头，在他的口中辗转反侧攻城略地。钟离逸缣看着近在眼前的俊朗容颜，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直到感觉他呼吸变得粗重时，风慕言才依依不舍的放开他，刚拉开点距离，复又重新吻了上去，却不像刚才那样心急的想要宣示他的主权，只是慢慢的，一丝一寸的描摹着他那好看的唇形。
末了，他的唇慢慢离开，两人的鼻翼还在互相抵着，脸上还能清楚感觉到对方睫毛的颤动。
“这是我第一次吻你。”
他温热的呼吸带着些许独属于他的檀香味，喷洒在他的脸上，钟离逸缣舒服的闭了闭眼，“可是以前也……”
“那不算。”想起第一次来宫中为他守夜的情景，风慕言喉结又不自觉的滚动了两下。他自认为不是一个控制不住自己的人，想当初被俘，敌军的首领让一群脱光了的男男女女进来，想要逼他投靠大梁，他却连看都不曾多看一眼。可面对钟离逸缣，却是彻彻底底的缴械投降，还主动吻了他，还……
罢了，往事不堪回首，那种事情还是比较适合自己一个人回味。
想起那一次的场景，钟离逸缣的脸就更红了，他声音低得不能再低，“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
风慕言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与他拉开了些距离，贪恋的抚摸着他那一张绯红的脸，“为了不让你受非议，我一定要做一些事情，所以这次玉门关，我非去不可。”
钟离逸缣愣了愣，他这是在回答他方才问的问题？
寥寥数语，钟离逸缣心中便明了了，朝中大臣都知道了他和风慕言的事，因为没有十足的证据，那些大臣也不敢公开表明态度，更不敢说什么偏激的言论，所以才一致请谏，让他把风慕言调回边关。
而风慕言为了不让他受委屈，每天被那些大臣施加压力，这才主动请缨，为的就是能够有所建树，又一定的能力和威慑力，能够堵住悠悠众口。毕竟，无论是他父皇赐的忠良将，还是他即将要封的御林军军领，在旁人眼里，他只不过是承了荫恩罢了，并没有真正能让一干大臣信服的丰功伟绩。
想到这，钟离逸缣眼眶热热的，原来，他这些天所承受的压力，他一直都知道。
那么，第二个问题也就自然而然的有答案了，风慕言是喜欢他的。
想通了这一点，他自然满心欢喜，突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好像在迷雾中穿行许久无果，突然阳光普照，迷雾散尽，然后发现自己苦苦追寻的人，就站在自己对面，距离自己不足三步远的距离。
钟离逸缣主动攀上了风慕言的肩，在他的唇角落下一吻，“我也喜欢你，很喜欢。”
时至如今，还有什么比互相表明心意更为重要的事情，那些大臣施加的压力，那些世俗的眼光，他通通都可以不管不顾。
风慕言顺势一把揽住了他的腰，让他朝自己靠近了几分，“所以，不用担心我，我一定会替你将玉门关的忧患摆平。只是在此之前，希望皇上能赠送一件东西给末将。”
钟离逸缣的下巴搭在他的肩上，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偏着头问：“什么东西？”
语音刚落，却听得他一声惊呼，就被人一蹲一起间拦腰扛起，直接朝内室的休息室走去。
脚一落空，他便慌了神，紧张地死死抱着风慕言的腰，“不行，现在是白天，不可以……”却在慌乱间将人的腰带给扯了下来。
风慕言将人放在一张大床上，任由自己裤子落地，衣衫尽敞，“没想到皇上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如此诚实。”
钟离逸缣躺在床上，手中紧攥着那根刚从他身上扯下来的红色腰带，风慕言身上的盔甲并非是真正意义上的盔甲，而是专门用来上朝，或者闲暇时候操练士兵时轻便那种，里面是一身红色的交领长衫，外面批一件肩膀处镶软甲的红色披风，腰带一被解开，便再无任何束缚。
钟离逸缣一张脸红到耳根，多说多错，他索性就不说话了。
那人却见势一把将他推倒，随即期身而上，将他牢牢禁锢在自己的双腿之间，“皇上不说话，那便是默认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温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