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群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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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日早朝，钟离逸缣坐在龙椅上，一一扫视过下面那些低头不语的朝臣。
“怎么，都没有什么事情要说的吗？”
回答他的，是一片静默。
六部的尚书互相挤眉弄眼，昨日聚在一块也没商量出一个可行的办法，大家都心急如焚，可面上却还要故作无事般镇定。
“老臣有事要奏！”
殿外传来一个气如洪钟的声音，眨眼睛便见满头白发的风老将军身穿黄金甲，腰佩长剑，脚步急促的走进大殿，战甲相碰撞的声音让闻人感到一阵心悸，原本在家养病的风老将军亲临殿上，只怕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风老将军行至殿中站定，双手抱拳道：“启禀皇上，玉门关晚间传来急函，声称百姓暴、乱，集体冲进军营驻地强抢军队粮草。”
玉门关乃西陲边境最为重要的一道关卡，黄沙遍地，驼铃声声，使者往来商品交易络绎不绝，虽是西北边境的一座孤城，却因着其位于交流沟通要道而繁荣昌盛。
而如今却有大批百姓暴、乱，而且还在华原地区突降大雪之时，只怕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故意而为之，问题的严重性不言而喻。
风老将军接着道：“玉门关本就是老臣原本驻守的关口，如今出了此等暴、乱，老臣责无旁贷，还望陛下能够准许老臣回去边关驻守。”
玉门关发生此等事情，最急的无疑就是他这个将半生都奉献于那片土地的老将军。昨夜接到急函，他便一夜没睡，一直在调派人马，发出去一封又一封的急函。刚把事情处理完，便又急匆匆的换上先帝御赐的黄金甲进宫请缨。
那六部的尚书却似看到了他们所谓的缘由，相视一笑之后，全都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道：“皇上，不可啊。”
还未等钟离逸缣开口，风老将军却先一步急了，“怎地不可？”
两朝元老的威慑力远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江瑟榆颤颤巍巍地道：“风老将军虽骁勇善战所向无敌，但此次回京，陛下的意思便是让老将军您能够不再为国事操劳，留在帝都颐养天年。所以臣等以为，不如让风慕言将军替老将军去评定叛乱。”
说完，用手肘抵了抵跪在旁边的户部尚书，杨清风立马顺势接话道：“微臣也有此意，风慕言将军从小便跟着风老将军南征北战，对玉门关一带也较为熟悉，臣认为派风慕言将军去最为合适。”
其他大臣同样对他们的建议表示肯定，一时间全跪了下去，“请皇上三思而定夺。”
其中最兴奋的莫过于王彦清了，时至今日他才发现，原来反对皇上的人不止他一个，说话的声音自然也响亮了些。
意料之中的，接到了钟离逸缣那极为不友好的一记白眼。
“风老将军，您意下如何？”钟离逸缣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现在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虽然清楚江瑟榆等人的目的并不似他们说的那般真正地为风老将军着想，但风老将军也确实不能再操劳了。可是他的私心又不想让风慕言去，一时间犯起了难。
风慕言不在朝堂上，那就还有一丝转机，可江瑟榆他们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能让风慕言离开帝都的理由，又怎会轻易放过？
“还请皇上召风慕言将军上殿。”
一边是自己头发花白的爷爷，一边又是群臣百姓的重托，于孝于义都由不得他风慕言拒绝，便也断了钟离逸缣唯一的希冀。
“呵，真是天助我也！”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密函缓缓凑近一旁燃烧着的蜡烛，泛黄的牛皮纸接触到火焰被燃成黑色，升起一缕黑烟，又四下散尽。
他身旁的那个女子，一如既往地抱着剑笑得一脸邪魅，“看来殿上开疆扩土的大业，指日可待了。”
另外一个身着同她一样的红黑色短发劲装的男子闻言咧嘴一笑，“如今钟离正是脆弱得不堪一击的时期，借此机会，正好可以一举拿下这块肥沃的土地。”
那个男人从椅子上缓缓起身，抬手顺了下额角右边的一绺遮了眼角的刘海，“我就要趁他们纲整朝纲，什么事情都没有落定之时，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对了，清言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回殿下的话，清言传来消息，已经万事俱备了，想必风慕言将军过不了几日，便能见到自己的心上人了。”
说完，主仆三人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风慕言一身盔甲走入殿中，红色的披风被风扬起，大有一种壮士十年归的澎湃，他对着钟离逸缣抱拳道：“臣风慕言参见皇上。”
“风将军，玉门关军营驻地遭乱民破坏一事，你可听说了？”
风慕言头低着，让人看不清此刻的表情，“臣有所耳闻，而且方才大殿上的事情臣也了解了个大概，末将愿意替爷爷前去玉门关稳住乱局。”
他主动请缨，那些人都倍感意外，一时间又控制不住地窃窃私语。
钟离逸缣满怀疑问地看着大殿上的少年，刚好撞进了他那满是坚毅的眼眸，他无奈地叹了口气，“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今日便退朝吧。”
“皇上!”
六部的尚书异口同声出言想要制止，钟离逸缣却不耐烦地摆摆手，“尔等休要多言，风将军随朕来一趟御书房。”
见他起身，贵公公忙一甩手中的拂尘，“退朝――”
刚关上房门，钟离逸缣便急不可耐地走到风慕言面前开口质问道：“为什么？”
风慕言却是一脸云淡风轻，“皇上有意要调遣末将，倒不如末将主动请缨，省得皇上左右为难。”
钟离逸缣的脸色霎时间就白了，“昨日我和王彦清说的，你都听见了？”
风慕言抬了抬眼皮，凝视着他的眼眸，缓缓吐出一个字：“是。”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群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