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的爱情》人间波波

5、第五章

　　自从南京回来之后，我与方韬的关系更觉得是亲密了许多，有时我常常这样遐想，这次南京之旅，我们犹如是去度了一次蜜月之旅，有过这次更深层次的了解，我们才更能“携手相伴”。虽然，我还不能猜测在方韬的心里他究竟对我有没有产生爱，哪怕是一丝丝的爱，但在我与他多次的眼神相遇中，我却得到了难以言喻的那一份温馨，他那一次次清澈无底的眼神，一次次让我的心激动狂跳，而相信他终究也会明白，我回给他的每一份目光，其实都深藏着多少对他含蓄的爱！只要他每一次向我投来的眼神没有变质，那我幻想中的这份情、这份爱就还有希望！
　　一天下班，方韬突然神秘地对我说：“今天我跟你一起回去，怎么样？”
　　面对他这突如其来、似真似假的决定，我一下子显得不知所措，我只是又惊又喜地向他问道：“真的？”
　　方韬一下子笑了出来，然后他说道：“你别那么紧张嘛！应该说是我今天要跟你一起坐地铁到静安寺去，因为我老婆等会将在静安寺地铁站等我，让我与她一起去参加她亲戚的一个生日宴会！”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说，“那欢迎你与我一起同行呵！”
　　“好的，那谢谢你了！”方韬笑着说。
　　刚走了几步路，我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我又连忙问方韬：“这么说来，等会我还能见到你老婆啊？”
　　“应该能的，等会让你们认识一下吧！”
　　“哦，那等会你就给我介绍一下你那漂亮的老婆吧！”我笑着说。
　　在坐地铁的这一路上，我的心情既兴奋又紧张，兴奋的是我的心里对方韬的爱人一直有一种好奇感，虽说在照片中我也已经见到过她多次，对于她的外貌特征也已有了一个基本的印象，但我也很想见见她那真实的形象是什么样子，也很想在她的谈吐举止中摸索出一点她的为人处世与性格特征；紧张的是因为我爱上了她的男人，“夺人所爱”我心中有愧，我怕她一见我便能从我的眼神中突然探索到我心中的这一个秘密，从而让我对方韬的爱显得是更加坎坷与艰难。带着错综复杂的心情，那即将相见的一刻也已渐渐来临。
　　当我与方韬一出地铁之时，我就看到在离我们不远处有一位年轻女士在向方韬挥舞着手，嘴里还用不紧不慢、不高不低的口气与声音喊道：“方韬，这边！这边！”
　　方韬也忙向那女士挥了一下手，然后他便回头对我说：“我老婆就在前面了！”
　　很快，我们来到了方韬的爱人何欢的面前，方韬连忙向她道：“你等多久了？”
　　“没多久，也就七、八分钟吧！”何欢微笑着说。
　　方韬这时马上转过身来拍拍我的肩膀对他老婆说道：“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我的同事马浩！”接着他又指着他老婆对我说道，“这位我不说你也知道了，她就是我老婆何欢！”
　　“你好！”
　　“你好！”
　　我与何欢都边说“你好”边伸出手来互相握了一下。
　　虽说以前在照片中我已见到过方韬的爱人，但眼前的何欢比照片中显得更加美丽与高雅，她中等身材，皙白肌肤，短型烫发，清澈眼神，素色套装，高雅气质，一看就是一位典型的时尚女性。当她落落大方地与我握了一下我的手之后，她便微笑着对我说：“我常听方韬在家里提起你，今日幸会了！”
　　我也马上带着礼节性的微笑说道：“我也常听方韬在我面前说起他漂亮、能干的爱人，今日也终于让我见上一面了！”
　　何欢笑了一笑，她向方韬看了一眼之后又对我说道：“他没在你面前说我什么坏话吗？”
　　“这个他怎么敢？他炫耀你还来不及呢！”我连忙笑道。
　　这时大家都笑了起来，接着何欢又向我问道：“你就住这边啊？”
　　“对呀！”我说，“要不，你们先到我家去坐一会吧！”
　　“哦，这不客气了，今天我们没时间了，下次有机会的话再来吧！”何欢连忙说。
　　“既然如此，那就等下次了！”我忙回答道。
　　“那我们先走了，再见呵！”这时方韬挥挥手向我说道。
　　“那好，再见！”我也马上挥挥手向他们俩挥手道别。
　　“再见！”何欢与我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然后也与我作了一个挥手道别礼。
　　在他们转身离去的一刹那，我突然看到方韬的手主动牵住了何欢的手，这一小小的举动对我来说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而且几乎让我的精神崩溃！当我突然发觉自己相爱的人他最爱的人或许并不是我，这心中的滋味可是多么的酸苦！扪心自问，他们毕竟是夫妻，我可是算什么啊？方韬以前对我的好，那或许只是他性格上心无顾忌的一种随意表现，而并不是他对我有什么特别的感情，如若在他身边是另外一位相对熟悉的同事，与我发生的那一些故事或许也同样会在别人身上发生。想到这里，我酸痛的泪水不禁一下子涌上眼眶，他们两人和睦、亲爱的身影也顿时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之中。
　　在接下来的几天中，我特意用自己的分析来验证方韬对我的感情，而我的验证结果：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因为我觉得只要我认为方韬与我相爱，那他对我的任何一件事似乎都是让我感到温馨；而假如我认为方韬与我的关系也并没有我想像中的那么好，那他对我的点点滴滴也都是人之常情并不怎么，有时甚至还有些“冷漠”。一次次，我在想入非非中失望，一次次，我又在想入非非中看到阳光，这可真是一种痛苦的煎熬！
　　自从与他爱人何欢见面一个多月之后，一天午餐时分，方韬突然对我说：“今天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是吗？”我一听他的请客突然受宠若惊，在对他几经猜测的感情中似乎又看到了希望，于是我马上半信半疑地问道，“你请我吃饭？”
　　“嗯！”他点了点头说，“你还不相信？”
　　“是呀，我真有点不相信呢！”我有点委屈地说。
　　“如果你不相信，那就算了！”他叹了口气说。
　　“不不，既然你请我，那我无论如何厚着脸皮也要接受啊！”真的有这种机会，我可怎肯轻易放过。
　　他向我做了一个鬼脸，然后诡异地笑了一笑，说：“那就说定了！”
　　“好的，那谢谢你了！”我连忙回答道。
　　方韬对我的这一份邀请使我一个下午都兴奋异常，这是我一个多月来多么求之不得的一件好事啊！难道方韬果真对我也有爱情？只不过这么多天来他一直深藏不露？他的这次请客是不是也算是对我的一次约会？等会吃饭他会不会也会对我表露些什么？反正，这一整个下午我一直在想入非非之中，我也真是多么期盼黄昏快点来临，与我相爱的人共度一个难忘的夜晚。
　　在分分秒秒的期盼之中，我终于等来了下班的时间。今日，我与方韬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眼看其他同事一个个准时下班以后，我们俩才缓缓从公司出来。
　　“我们去哪儿？”我兴奋地向方韬问道。
　　“我知道我们公司不远处有家特色饭馆，许多同事都去那儿吃过，今天我们就去那儿吧！”
　　“好吧！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你会不会把我卖掉呢！”我说。
　　“你——”方韬听我这么一说他就用手“狠狠”地夹住了我的手臂。
　　“啊唷！不好意思，我不该这样说，求求你放开我吧！”我连忙向他求饶。
　　“那还差不多！”方韬终于松开了手，并用手搂住了我的双臂。
　　被相爱的一个人如此紧紧搂住，这无疑是一件非常幸福、快乐的事，一路上，他就这样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们边说边笑向目的地走去。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我们终于来到了那家饭馆。这地方虽不属于高消费场所，但环境倒十分幽雅，也非常适合谈情说爱。我与方韬挑了一个灯光柔和的角落坐了下来，对于吃我并不在行，因此点菜的任务就完全交给了方韬。也许是这近一年的交往之后方韬对我吃食的口味已了如指掌，所以他也基本没征求过我什么意见就点了几只我们共同爱好的小菜，然后又点了一瓶葡萄酒，今天，我们可得要好好放松一回了！
　　刚喝了一口酒，方韬就进入了今天他约我吃饭的正题，他说：“马浩，上次我们去南京游玩，我老婆看了你的照片之后就对你有了一个不错的印象，后来你们在静安寺地铁站见了面之后，她可对你更是引起了兴趣……”
　　“啊？”一听他这么说，我瞬间觉得不知所措了，想不到一个男人的口中竟然会泰然自若地说出他老婆对我引起了兴趣这样的话！而他却毫不吃醋？毫不憎恨？这使我的心加速了狂跳，“这……这可从何说起啊？”
　　方韬紧盯了我几秒钟，然后终于笑了出来，他说：“你别这么紧张嘛！我老婆见了你之后，我觉得她确实对你引起了兴趣，因为有时候她会情不自禁地说起你，她也很爱听听关于你的一些话题，她说从我以前在家里提起你到如今有幸见到了你，她觉得你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男人啊！所以……所以她说想给你介绍一个女朋友，不知你愿不愿意？”
　　“给我介绍女朋友？”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终于如释重负。不过，我还是摇了摇头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那谢谢你老婆了！不过，这辈子我是再也不会考虑结婚了！”
　　“是吗？那为什么？”方韬显然是对我的想法感到非常不解。
　　“方韬，老实告诉你，这辈子我对女人实在是太厌倦了！如果是让我与一个男人结婚我或许还会考虑一下，而如果是要让我再去与一个女人结婚，我是死都不会再愿意！”
　　“为什么？”我的这个回答方韬明显觉得更是惊讶。
　　我喝了一口酒，然后长长地叹了口气，说：“方韬，你我虽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关于我之前的那段婚姻往事我可也从来没有向你吐露过，今天，我就把那段往事说给你听听吧！你也知道，这辈子我结婚结得太早了，也就是我刚刚大学毕业就结了婚。我前妻是我老妈的一个要好姐妹给我介绍的，因为我老妈的那个要好姐妹她以前见到过我几次，她觉得我长得帅，人又老实，所以她一直对我有一个不错的印象。那时候，我前妻刚刚失恋，心中非常痛苦，我老妈的那个姐妹为了能让我前妻从失恋的痛苦中走出来，于是便把我介绍给了她。说实在，我前妻长得倒也算漂亮，我对她也可以说是一见钟情，同时，我前妻对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感觉也不错，因此，我们很快就进入了热恋之中。等到我们两人大学一毕业，前妻又暗示我快点结婚，那时我年轻冲动，也一时抵挡不住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觉得既然万事俱备，那就早点结婚了得，于是，我们就很快走进了婚姻的殿堂，第二年，我们也马上就有了女儿湘兰。谁知好景不长，我们的美好婚姻维持不到两年，我就觉得我前妻开始心怀鬼胎了，后来我才知道原来那时是她前男友又来找她了。也许，她当时与我结婚本来就是赌气给她前男友看看，等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离我而去。当与我年龄相仿的小伙子们都还过着无忧无虑的单身生活时，我却是既当爹又当妈地照顾着女儿，好在我父母住在同一小区，他们也为我分担了不少困难。而后来，又有一些亲朋好友想给我介绍女朋友，可女方一听我身边带着一个孩子，就再也不愿意与我见面。记得还有一个女的曾经从我一个亲戚家看到了我的一张照片就很有想与我交朋友的意愿，但当她一听我离过婚并带着一个女儿，她就很快放弃了这个打算。所以，我觉得现在的女孩都太现实，把物质把经济条件看得太重，一介绍朋友就先问男方收入有多少，家中有几套房，而把人品、长相什么的都放在了其次。中国社会以前确实是太男尊女卑，现在时代不同了，女人也确实需要改变地位，不过，我觉得现在有些女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就像男女之间恋爱结婚的事，几乎都是女的说了算，所以……所以我对现在的女性也越来越有了反感，这就是我不想再结婚的理由！”
　　方韬一直用凝视的眼光盯着我，倾听着我叙说那段沉重的故事，当我说完这一切之后，他默默地点了点头，然后说：“马浩，非常感谢你今天能这样对我倾吐衷肠，你能把自己的这段往事真心地说给我听，说明你是把我当作真心的朋友。你对现代女性的看法应该说也不无道理，作为你的真心朋友，我也可以完全支持你的这些观点！”
　　“真的？”我激动地说，因为方韬的回答实在让我感到有些意外。
　　“真的！难道到现在你还没有了解我的为人？”方韬说道。
　　“当然了解！”我说，“来，方韬，感谢你支持我的见解，我们干杯！”
　　“嗯！”方韬一边应声一边举起杯来。当我们各饮了一口葡萄酒之后，方韬又对我说道：“那我在我老婆面前怎样去回答才好呢？”
　　我想了想说：“那很简单，你只要说马浩为了他女儿的幸福，他不想再给她添一个后妈，免得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嗯，这个理由倒还是很有说服力！”方韬点了点头说。
　　“不过，在你老婆面前，你还是要为我感谢她的那一片好意呵！”
　　“这个你放心吧！在她面前我自然会替你说好话的！”
　　“那谢谢你了！”
　　“兄弟，你这话可又见外了！”方韬叹了口气说，然后他作了一个鬼脸举起杯来说，“来，干杯吧！”
　　“嗯，干杯！”我也马上举起杯来说。
　　这一顿晚餐我与方韬都吃得非常尽心，非常快乐，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为我拒绝了方韬的爱人想为我介绍女朋友的事而觉得心有尴尬，相反，我反而觉得我向方韬吐露了自己的一些心扉之后，他对我倒是更加拉近了距离。而我，也是非常珍惜这一次与方韬的共进晚餐，因为我把这次相聚当作是我与方韬的第一次“约会”，能与自己心中相爱的人这样面对面、心贴心地像世间谈情说爱的男女那样相聚，这总是一种难言的幸福。但愿，这不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一次“约会”，若“爱”能够长久，这种相约自然也会持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