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是大和抚子》光_明_派

9、不是大和抚子

　　夜色渐浓，明灯逐渐照亮了A大校园每一处，晃动着，闪烁着，像流动着的珍珠。

　　到了每个周四的课后辅导时间。

　　商学院的阶梯教室里，隶属赤司组别的学生们分散着坐在了教室中，手下都忙个不停，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赤司果然没骗她。那天晚上她登陆了校园账户，点击开谷口教授管理课主页后，便看到了她的名字明晃晃地出现在了赤司征十郎组别中。她心里暗喜，因为又多了些与赤司相处的机会。然而，真正到了辅导时间，哪还有那个心思去关注长相姣好的助教。大家都捧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忙得不可开交，想把今天的份额做完就赶快回家。

　　眼看着挂钟上的时针颤颤巍巍地抵达了数字‘8’。

　　窗户外面的世界早被乌蓝的浓郁笼罩起来，天上挂起了碎碎的星光。

　　终于有人陆续地上前，同坐在前排的赤司耳语几句后，各自开始收拾自己的物品，离开了教室。

　　十几个人，越走越少。

　　闲暇之余，真希抬起脑袋，欲要抻懒腰时才发现一圈儿的人竟然一眨眼都走光了。

　　她怔住，才反应过来偌大的教室就自己一个人了，空荡荡的。紧接着手忙脚乱地开始整理东西，打算让赤司扫一眼自己的半成品就赶快撤退。眼看着快九点了，整个组别就她一个人让赤司助教苦等了好半天，她哪里过意的去？

　　她两只手举着笔记本，匆匆走到了前排，向他欠身，“不，不好意思，让您等这么久。”

　　对他不自觉地用着敬语。

　　他从他自己的笔记本后抬起眼，看了看她，“做好了？”

　　“嗯，给您。”她毕恭毕敬地递过去了自己的笔记本。

　　赤司接过，修长白净的手指在触摸鼠标盘上左右滑动。一点不含糊，他瑰丽的眼眸扫过一行又一行文字，一个又一个表格，浏览着她的简要，她的推算。荧光屏幕散发着强烈的光芒，他的侧颜却依旧是柔和动人的线条。鼻子白又挺翘，嘴唇薄而坚毅，睿智的两只眼睛时而在低垂时，会被长长的睫毛挡住。“这个部分做得有些潦草。”他指给她看，终于再度开口，声音儒雅清朗，像是春日里潺潺流动的小河，又像是冬季在窗外旋转飘舞的雪花，“拿回去改改，我待会再帮你看。”

　　她瞟了眼屏幕右上角的8：55，有些为难地说，“时间不早了，您不着急回家啊。我怕耽误您太久。”

　　他摇摇头，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屏幕，“不会，我正好也有工作要处理。”然后，白皙的巴掌拍了拍身侧的座位，“你坐下来好好改完再走。”

　　人家都发话了，那就只好留下来埋头做了。

　　“那，那好。麻烦您了。”她声音小小的，蚊子一样，板板正正的坐姿在赤司一侧坐了下来。

　　“没别人在就不必跟我用敬语了。”他唇角弯起，眼中仍如一池静谧的水，却转动着粼粼的波光，勾魂摄魄。

　　简直是秀色可餐。

　　“是！”

　　他不再同她有交流，回头继续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人家堂堂助教都这样刻苦，真希也不敢马虎，正过头来，开始修改自己的文档。

　　说得容易，可赤司征十郎坐在自己的左侧，她哪里静得下心来。

　　她余光不禁去注意起身边年轻的助教一举一动。

　　无论是他凝视着屏幕的蔷薇色瞳仁，还是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着的指尖，都仿佛带着异样的吸引力，让她挪不开眼。

　　但很快的，仿佛被赤司这股认真的劲头给传染了一样，她原本胡思乱想的脑袋也开始放空，不再去惦记那些有的没的。转而开始凝神，专注地校对改正着眼前文档里的东西，大段的删除，然后大段的重写。

　　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唯一的声源便是指头与键盘碰撞而发出的脆响，还有大敞着的窗外偶尔沙沙的微风声。

　　抬头去看隔壁教学楼。对面教学楼窗子里传来的光亮早就消减了一大半，只有零零星星的几间教室还亮着灯。

　　光标停留在电脑右上角，数字显示现在的时间是9：45分。

　　果然只要静下心来做一件事情，时间就会过得飞快。

　　“我改好了。”她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推了过去，开始在桌下悄悄捏揉自己酸痛的手指。

　　他接过来，阅读时，纤长的指会无意识地划过线条美好的下颚。将文档粗略扫了一眼后，他点头表示质量达标。

　　真希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我这边也快完事了。饿不饿？陪我去吃宵夜，我买单。”

　　真希心里咯噔一下。

　　他说什么？她没听错吧？他刚刚是问她要不要一起吃宵夜？

　　她不淡定了。

　　不经大脑地，“要要要！”她点头点得飞快。然后就忍不住后悔了，什么‘要要要’，还‘切克闹’呢。为什么每次在他面前她都会莫名表现得傻里傻气的，这样的她还谈何增长与助教的好感度，和班上剩下的大批雌性生物做对抗啊。

　　对方果然轻笑出了声，“那好，再给我五分钟。”

　　她应声，乖乖地在一旁玩起了手机。

　　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收件箱的陈旧信息，手指不断向下滑动着……

　　‘青峰大辉’四个字映入眼帘。

　　她点开了与他的消息记录。

　　那天与青峰在篮球馆外短暂的相遇后，她终于给他发了第一条短信。之后两人你来我往的聊了些没有营养的。

　　完全。

　　完全。

　　完全没有共同话题。

　　况且，光凭借短信里试探性的接触是不足以发电的，很快来来去去的消息便尴尬地终止了。

　　收件箱里，青峰大辉的那个名字由首页慢慢地下滑到了第二页，第三页，第四页……

　　说到底，可能还是没那么感性趣吧。

　　像是个埋藏心底尘封的秘密，她不愿意再往后面翻，怕想起他们稍瞬即逝的火花，然后又做出什么傻事。

　　快点忘记这个人吧……

　　所有的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现在还来得及。

　　她身边坐着的可是她最喜欢的赤司征十郎啊。哪里还有闲工夫去想什么青峰大辉。

　　赤司把笔记本合上，偏过头来好笑地看着捧着手机发呆的真希。总是在学校里打着高冷的旗帜，以酷酷的形象示人，然而这家伙现在的样子却乖巧得像只小白兔一样。

　　傻？又或是愣？

　　“我好了。”

　　“哦，太棒了。”终于回过神来，她把手机塞到了包包里。

　　“想吃什么？”

　　“嗯，想吃拉面！”

　　***

　　热气腾腾的拉面馆子。

　　真是没有想到高端大气上档次的赤司征十郎也会知晓这样的民风拉面馆。

　　藏匿在东京不为人知的街道里，小小的店面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什么名堂，进去了之后才发现里面竟然热火朝天。

　　小小的台子最多足以容纳十来位食客，每一个高板凳上都有一位客人。

　　“越是小的店家，店主才会有暇顾及到自己做出的每一碗面。”他解释说。

　　这话不无道理。

　　“跟着赤司助教摸爬滚打，真是受益匪浅。”

　　赤司抿着嘴笑笑，不说话。

　　真希撑着下巴，探头去看台子后面，大锅里蒸蒸烧着的骨汤，不禁发出惊叹的声音，眼睛也跟着被点亮一样。

　　他盯着她姣好的侧脸，她因惊喜而微张的嘴，眼眸里流转着异样的光泽。

　　一碗赤汤放在了女孩面前。

　　一碗白汤放在了男孩面前。

　　她向来都是重口味，喜欢味重色浓的汤头。

　　扭头看看赤司那碗，清淡极了，毫无油腻，看上去却不失鲜美，惹人垂涎欲滴。就像他人一样。

　　赤司轻松掰开了木制筷子，首先挑起了白汤里漂浮着深色藻类，“裙带菜喜欢吃吗？”像逗弄小猫咪一样在她眼前晃了晃筷子。

　　“嗯嗯。”她点头，看着他把裙带菜放入她碗中。

　　“多吃点，这个有营养。”

　　本以为是得到了来自赤司助教宠溺的喂食，她咬下那片裙带菜时，觉得心里像是融化的焦糖一样甜腻极了。

　　但很快发现她会错意了。

　　只见他回过头，一丝不苟地把白汤里剩下的几片裙带菜也都全全挑了出来，交到了她的碗里。

　　真希瞪着碗里多出来的一片藻类漂浮物，原来不是被投喂好东西，而是被当做了食物清扫机，“不喜欢吃为什么还要点。”狐疑地问。

　　“就是借个味。”赤司筷子在桌面上扣了扣，随后夹起了鱼糕，送入口中细细咀嚼。

　　真希嘴角微微抽搐。

　　好厉害。明明就是挑食还可以说得这样大言不惭。还跟她说什么‘这个有营养’，都是深深的套路。

　　不过话说回来，这家店的拉面果真不同别处的味道。

　　无论是面，还是配菜，亦或是汤头，诚意满满的食材，鲜美可口的味道，都可以品出店主别致的用心。

　　她吸溜吸溜的，一边顾忌着形象不敢埋头大吃，一边又被好味的拉面撩拨着味蕾，一筷子接着一筷子，停都停不下来。

　　撇头去看隔壁位的赤司助教把拉面都吃得异常优雅有型。

　　最后两人的碗都见了底。

　　他开始掏钱包。

　　她也摸摸裤兜，掏出了一把纸币。

　　“哎，说好了我请客。”他按住了她的手背。

　　“那怎么好意思……”

　　“我是助教，我有工资拿。请你是理所当然。”他口气淡淡的，仿佛他说出来的话字字都是真理，没什么好辩驳的，

　　什么助教，什么有工资拿，这都是他委婉的说法。人家姓赤司，他就算是无业游民，他也是富可敌国的无业游民。

　　她收回了手，还有那一把纸币。

　　他把信用卡交给了店主，才转过头来朝她说，“就当你陪我办公到这么晚的报酬吧。”

　　她更难为情了。

　　明明是她脑袋笨，做出来的case入不了他眼，才被留下来改东西的。是他陪她才差不多。

　　他假装不经意地去看窗外，洒满了皎洁碎光的街道隐约散发初春入夜的凉意，而他口中说出来的话却让她眉梢唇角都不禁弯成了上弦月状。

　　他说，“以后case好好做，每周四都可以请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