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不是大和抚子》光_明_派

8、不是大和抚子

　　【TO黑子哲也：还要多久？】

　　晚霞宛如一条鲜艳的红绸子挂在晴空，像是香醇的美酒从空中泼洒下来，映红了校园的每一处。

　　哲也这会儿也差不多该打完球了吧。

　　篮球馆外面，真希靠在玻璃墙壁上，百无聊赖地玩弄着手机。

　　是传说中欧美风高冷系长腿小姐姐啊。偶尔有男孩子路过，会小心翼翼而满怀期待地同她打招呼。

　　她回以一笑，紧接着，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FROM黑子哲也：马上就好了。】

　　解锁键盘，正欲给予他答复，身后的大厅就传来了稳健的脚步声。

　　这么快？发完短信就现身了？

　　她撇头往里面偷瞄，宽敞明亮的篮球馆厅堂中徐徐走出来了一个人。

　　怔住。

　　并不是黑子。

　　高大壮硕的身材，深色的肌肤，结实紧致得如海军陆战队员般的身材，严苛到没有一丝多余的线条。

　　青峰大辉……

　　她猛地把脑袋缩了回来。两只手撑在后面的玻璃壁上，呆愣地眨眼，然后把头压得低低的，碍手碍脚地向远处摸过去。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她垂眸盯着自己的脚尖，不长的头发垂下来刚好勾遮住脸颊，她暗暗祈祷着在这一刻她可以同高大的灌木丛融为一体。

　　视线中，属于自己的35码白球鞋旁多出了两只46码的黑球鞋。

　　“你是白痴吗。”

　　来自青峰大辉态度差劲的问候。

　　真希怒目圆睁，抬头对上了一双眯起的青色眼眸。被骂白痴很伤自尊，但她哪里白痴了？

　　似乎会读心术一样，他的胳膊越过她的肩，敲了敲她身后的墙，解答了她脑海中的疑团，“这是玻璃墙。”

　　言下之意，你刚刚欲盖弥彰的躲藏我在里面看得一清二楚。

　　真希为自己下线的智商而抽搐了嘴角，脸颊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涨红起来。

　　“躲我干嘛？我吃人吗？”他质问道，细细的眉梢染上了一丝不耐。

　　真希心里很不快。

　　他对她说‘我觉得你挺漂亮的’，转眼就这样恶声恶气地对她讲话，还指望她会答应他口中‘跟他试试’的请求？

　　太过分了。他到底以为他是谁。

　　五指收拢，骨节突出，她要用语言的美学打压他不断膨胀的狂妄气焰。

　　“你这是什么态度啊？本来脸就黑，现在又黑着一张黑脸，就你这样我要是渡部千佳子我抬起脚来就踹。”

　　说完这句话，她就后悔了。不该提起渡部千佳子。这样哪里有同他理论的架势，岂不是更像是在对他耍小性子一样吗。

　　果然，她的那句话出口就变了味。原本想给个蛮横而响亮的耳光，到最后却更像是粉拳，埋怨撒娇似的捶打在了他强壮的胸膛上。

　　“你在吃渡部千佳子的醋？”

　　对方不出所料抓错了重点。

　　她脑中飞速思考着同样的问题。

　　她在吃渡部千佳子的醋？

　　怎么可能……

　　然而，喉咙里像是被谁塞了一把稻草一样，干干的，噎得她好难受。如果不是吃醋的话，这种感觉又是什么呢？即便是的话，她打死也不会愿意承认的。

　　青峰大辉看着她变化丰富的神情，像是一个人用五官就演完了一整出舞台剧，跌宕起伏。实在猜测不透她脑袋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不过没有回答的话，那就代表他的猜测是正确的了。他理所当然地这样想着，低下了头，含住了她娇嫩柔软的唇瓣。

　　真希的身体僵住了。

　　被……被强吻了。

　　高个子的男孩弯着腰，松垮的体恤随着微风的吹动，衣料下的身体会散发出乳液的味道，混合着青草的芳香，涌入她早已乱成一锅粥的脑袋里。两人维持着微妙的壁咚姿势，唇唇相依。

　　原本是蜻蜓点水，惩罚性的吻。可他还未来得及收回他的脑袋，女孩一掌勾住了他的脖子。

　　青峰的眼睛因为诧异而微微张开。

　　被反过来调戏了？

　　她的另一只手已经不自觉地攀上了他腹部，隔着干净的灰色体恤，用手指勾勒着衣料下劲爆的胴体，感受着每一丝完美的肌理，每一根流畅的线条。

　　本以为自己大胆的反调戏镇住了对方，却不料愈演愈烈，局势再度被扭转，她被反反调戏了。他竟然……竟然大方地掀起了衣摆，握住了她的手，将原本隔着一层衣料寻觅的手掌带到了他光-裸的腹部。

　　他早就洞悉了她对他腹肌近乎狂热的迷恋了。

　　真是个不矜持的家伙。

　　手机嗡鸣着响起。

　　她像是触电一样推开了他，低头慌忙地去看手机屏幕。

　　【TO黑子哲也：跟教练聊了两句，这回是真的出来了。】

　　“是哲也？”他问。

　　她应声。

　　他满不在意，拇指腹轻划过她柔软的下唇，“回去给我发短信。”

　　对他明明有着那么浓郁的探索欲，不论之前再怎么藏藏匿匿，如今已经暴露无遗，这下她也无处可逃了。

　　她任命地点了点头，垂着娇俏动人的脸颊，不耐地推了推他，“你快走。”

　　莫名地不想被黑子看到她同他在一起。

　　她盯着远去的那双黑色球鞋。

　　不，不只是黑子。这件事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绝对不可以。

　　青峰大辉，只是她不为人知的秘密，深感有罪的快乐，心存内疚的欲望，仅此而已。

　　“发烧了吗？”温淡熟悉的声线。

　　她下意识地触碰自己发烫的脸，抬起头看到的是黑子哲也清明干净的蓝色瞳孔。

　　绝不能被看出端倪，要掩饰慌张的神色。她故作没好气地抱怨，“没有。你怎么这么久。”

　　“不是跟你说了在和教练谈话。”

　　“不管不管，快去吃饭。我要饿死了。”

　　***

　　管理课D组约好了在商学院一间空教室开会。

　　火神大我和座光寺真希将彼此的case简要校对了一遍之后，打印好，才并肩朝那间教室的方向走去。

　　“知道赤司队长吧。他上学期和咱们组的leader福永学长一起上过课。”

　　“嗯。赤司队长？你说你说。”她耳朵里只灌得下赤司的名字。

　　“不是关于赤司，是福永。我从赤队那里听说的。”

　　“哦。”她敷衍了事地应声。不是赤司的话，就没有那么在意了。

　　火神看她漫不经心的样子，替她捏了一把汗，“福永学长，其实是个人脸野兽，他曾经仗着自己是leader，把他那组的两个学妹#￥%&*……”

　　“那叫人面禽兽，不是人脸野兽。”她纠正他，“而且我觉得福永不会那么下作吧。”

　　和福永学长只有过一两次的见面，还是在组员面前。那位学长成绩很优秀，带着无框眼镜，人模狗样的。他开口就能听得出来逻辑分明，有条有理，不然大家也不会心服口服地让他来做D组的leader。看表象完全不是那种家伙，没想到会做出这么不堪入耳的事。

　　“真的真的。”火神大我用眼神传递着他此时的严肃。他煞有介事地上下打量一下真希，回想起了在M记里她向他伸出了九阴白骨爪时的气势，在心里衡量了一下，“不过像你这样凶悍的，他大概也侵-犯不来……”

　　“你再说一遍。”手不自觉地就掐了上去。

　　“放放放手……原谅我，您。”

　　原本并没有把火神的话太过放在心上，然而开会时还是不禁注意起福永学长的一举一动。

　　圆桌前火神和真希挨着相坐。

　　福永学长进教室后，在真希左侧的座位上放下了背包。

　　火神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对着真希，比她还要担惊受怕，满脸是大写的‘你看我说什么来着你自求多福吧’。

　　福永首先开始从每个人手中收走他们写好的简要。收到了真希那里，他伸出的手若有似无的划过了她细嫩的掌背，她虎躯一震，手中的几页纸也差点脱手。福永再次归座时，清了清嗓子，极文雅的动作推了推眼镜，“咳咳，咱们今天集思广益，都来说说自己的看法吧。然后再规划下一步该做什么。”

　　有个男生首先发话了，“福永学长，我这里做了一份大纲，想跟大家分享一下。”

　　他在真希右侧，隔了两个位置。

　　福永大概是想向那个男生靠近，于是朝右侧挪动椅子，还倾过身，似是为了听得更清楚些，“好的，你说。”

　　他这平常的举动却让真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两个人因为他的挪动而挨得更近了。

　　圆桌之下，他的长裤无需很大的动作都可以摩挲上她光-裸的大腿。

　　无限的反感。

　　被他触碰到的地方，汗毛都是竖起来的。

　　她朝右侧的火神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然而粗神经的火神一直盯着手中的资料，很是认真地在聆听组员的见解，时不时还给予赞同性质的点头示意。

　　那个发表意见的男孩终于陈述了自己的看法。

　　福永一本正经地点点头，“好，也来听听别人的看法。座光寺，你怎么想的。”

　　桌下有属于男性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大腿，无人可见之处，令她毛骨悚然。但是，他拍完之后手掌并未离开她的肌肤，而是流连忘返地顺着她光滑的腿部内侧向上延伸而去。她不自在地挪动着身体，试图躲开那只手，却被惩罚似的轻捏。福永的手掌并没有停留多久，便谨慎地撤退，面上依旧表现得像是仅仅在邀她发话一样单纯，没有夹杂任何不良动机。

　　座光寺咬肌都绷紧了，她想摔东西，她想搬起椅子砸向福永。

　　然而他这种模棱两可的触碰，是处于灰色地带的侵犯行为，假如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情绪失控的话，恐怕只会被剩下几位不知情的男生当做怪胎。

　　无计可施，她最终还是强迫自己心平气和地回答了福永，“我和他看法一样。”

　　“这样啊。那还有谁想谈谈自己的想法？”

　　会议继续进行着。

　　强压下胸口的厌恶感，她静了静，还是加入了D组的讨论。

　　万幸的是这期间，福永再也没有对她有过出格的举动。

　　最后，大家确立了case下一步发展方向，各自收拾东西，先后离开。

　　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提起包率先离开了教室。

　　火神见状，跟了出去，腿长的他毫不费力就追上她的脚步，对着她的后脑勺，“喂。干嘛走得这么快？”

　　真希脚下并没有放缓分毫，仍是一言不发。

　　火神像是顿悟了什么，瞳孔放大。他一把抓住了她细细的手臂，扯着她。男孩对走廊里的人有所顾忌，于是把声音压倒了最低，凑到她面前，“他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真希咬着下唇，迟疑了一秒，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

　　但她眼中闪过的不甘被火神尽收眼底。

　　火神脚下却生根了一样，没再向前走动一步。下一秒，他大力地把书包甩在了地上，发出了咣的噪音，义愤填膺，“走，我们回去找他去。”

　　“空口无凭，根本无法理论……”她低下头，声音都变得小小的。

　　一点斗志都没有。

　　他呆呆地看着真希垂首的模样，反而情绪更激动了，开始语无伦次起来，“这样做可不行，这是……这是……”日语不好的他突然词穷了，最后急得连洋的都蹦出来了，眼中是焦灼，“这是hostile environment harassment，这是sexual assault，你可以向教授举报他啊。”

　　“你是不是傻啊！他在case打分时对组里每个成员的表现都有绝对话语权，人证物证都没有。你敢说他侵犯，他就敢说你污蔑。”她口气不轻，疾言厉色，反倒像是在教训火神一样，“他不会承认的。我也不会承认的。这个词叫‘潜规则’，你记好了。”

　　火神被堵到说不出来话。他默不作声，厚厚的唇抿着，他打心底觉得这样是不对的。

　　她看着他脸色的变化，意识到自己的口气不是很好听，顿时心生愧疚。

　　半晌，她垂下眸子，手扯上他的袖子，拽了拽。

　　声音轻轻的，“你替我着急，我很感谢你。” 一改刚刚僵硬难看的脸色，她弯着嘴角，因为她觉得这个美国男孩所作所为是可爱的，“我也觉得我的腿是神圣的，不能随便摸的。所以这个仇结课后请你帮我一起报，好不好？”

　　人高马大的火神垂头看着她罕见的娴静模样，杜口无言，只能，用力点点头。良久，他还是有所顾虑似的，想为她出谋划策，“那，那下次你换个地方坐。你就坐在……坐在……”

　　“下次我坐在地板上，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