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不是大和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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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黄濑选择了留在赛场上，他明知这样的状况理应下场休息的。
因为淤青的小腿上传来的阵阵刺痛摧残着他的神经，连聚精会神地打球都愈发变得艰难。
比分并没有因他固执地留在场上而被追回，对方的进攻势头并未有所削弱，全靠警惕性极高的防守在支撑着不交出一点破绽。
场边的赤司征十郎自始至终都维持着面无表情，静静地观望，少了平日温柔软和的笑意，眼中的情绪变得复杂难懂。
黄濑错失了一个跳投的机会后，僵局终于被打破。
对方的攻势突然之间如惊涛骇浪般猛烈起来。
哨声吹响。
比分更加落后了。
黄濑屈身，两只手撑着膝盖，稍事喘息着。他懊恼地接过了场边递来的毛巾，敷衍了事地擦拭了金发间的汗水，扔下。
没有机会了吧。
绝望地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场边。
赤司怀抱着双臂，视线同黄濑的在半空中交错着，意味深长地凝凝相视。把目光向旁边移开一点，便看到了座光寺真希，婷婷站在了赤司身旁。两个人是那么登对啊。即便只是站立在那里，旁人都可以察觉到无声的契合，不需要言语，只要肩并肩站在那里，都是美好得如电影画报一般娴静美观的画面。
黄濑金色的眸子黯淡了下去，心里有什么地方似乎裂开了，积蓄的愤怒，羞恼，懊悔，汇做一道猩红色的溪流缓缓流淌出来，滴答滴答……
赤司在这个恰好的时机，叫了停。
“换人吧。”他看似权威性地拍了拍金发男孩的肩。
黄濑阴沉的脸庞上终于染上了无可奈何的气馁，妥协地垂下了脑袋。
赤司征十郎当然不需要真的让黄濑输掉这场球赛。那未免损失太过惨重，让一个伤员打完全场直至输得干净彻底，那他这个做队长的想必也会受到非议。他只需要一个像现在这样的时机，趁比分落差的加剧，趁黄濑凉太最脆弱的一刻，一击打垮黄濑的自尊心。然后，理所当然地由他再亲自上场，挽救落后的比分，化解A大难堪的场面。
最后呢。既可以赢得球赛，又成功地使得黄濑输掉了他珍视已久的‘约定’。
赤司征十郎的世界里，是从来不会有误差的。
黄濑凉太失衡地退下来，恍惚地迈着步子，瘫坐在了长凳上。
他的胳膊垫在腿上，两只手掌丧气地托起了头颅，低垂的眼睛固定在了球鞋的顶端，却逐渐失去了焦距。
有医务人员来为他查看腿上的伤势。
他任他们摆弄着自己的小腿。原本还在隐隐作痛的部位，这时伴随着麻木的神经都不再有任何痛楚的感觉。他涣散地看着医务人员用喷雾为他处理伤势，耳畔传来他们对伤势的嘱咐，但他的大脑却无法咀嚼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
正如赤司征十郎所预判，他及时的救场挽回了棘手的局面。
第三节的比分在队员的配合下快速地被追回。
他们最终以12的分差取得了胜利。
欢呼尖叫声铺天盖地地涌来，填满了他的耳畔。长凳上的黄濑凉太抬起了头，像是终于从涣散失神的怪圈中逃回了现实，他略有些迷惘地看着比分板，当终于消化了A大胜利的事实后，俊美的脸上只能露出一个苦笑。他看着取胜后的赤司征十郎云淡风轻的表情，款款地向场外离去。
他经过了黄濑身边时，别有心思地顿住了脚步，醇厚动听的嗓音，陈述的语气，“很遗憾啊，黄濑。”
“……”金发的男孩双眸动了动，已经没有心思和动力再同他玩咬文嚼字的游戏。
“跟她把话说清楚吧。”
“我知道了。”心服口服地应声。
篮球馆之外。
比赛结束后，大家陆续地回到了大巴上面，等待回程。
真希和黄濑落后在队尾，不约而同。
因为她也预料到了会有这样一场对话的到来，放慢了脚步，给了黄濑一丝空隙。
果然如她所料，走到了停车场，离大巴还有数米远说，身后的男孩好像才鼓起了勇气，叫住她。
“真希。”
她转过了头，脚步戛然而止。
黄濑还挎着运动背包，胡乱抓了抓一头金发。不见平日灿阳般热烈而温暖的笑颜，这时的他看上去却有些苦恼又不甘，“真是讨厌呢。要我说这么遗憾的分手感言……”苦涩地叹气，又露出了大型犬类般无辜委屈的表情，“可是毕竟有约在先，赤司又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说着，眼神便漂游着，瞄了瞄大巴的方向。
他料到了赤司一定坐在大巴里，正在这时朝外看。
猜的果然一点没错。
隔着暗色贴膜的玻璃，赤司征十郎屏息观望着窗外停车场内两人的一举一动。
既然他在看的话，不借这个时机让他心塞一把，那他抱得美人归也未免太轻松了。
于是，“总之，最后一次……”黄濑突然躬下身，狡黠地扳住了她的肩，“再让我‘啵’一下……”
这大概是老前辈最后一次吃她的豆腐了吧。
***
青峰大辉那晚别扭地塞给她的那张电影票，被她压在了客厅花瓶下面。
竟然要和这个家伙一起去看电影。她到底是怎么想的？为什么会答应这样的请求？
哦不……她根本没有拒绝的分，对方就把电影票塞到了她的怀里。
一贯的霸道无理。
但她的心间莫名其妙地隐隐腾升了期待感。
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难以克制脑海里翻腾的各种古怪念头，犹豫再三，还是换上了一身平常鲜少穿出门的吊带上衣，喷上了淡雅的香水。
抽出了花瓶下的电影票，她把包包单肩挎好。
“去哪？”客厅的火神斜眼瞥了瞥她，想要故作满不在乎，可强烈的好奇心让他忍不住还是发问了。
“和朋友看电影。”
让视线重归电视屏幕，随口而出的问句里却透露了莫名的酸意，“那个‘朋友’是赤司吗……”下一秒就后悔的不得了。这么在乎她的来去行踪干嘛。她若真的是去与赤司约会，他也拦不住呀。悔得肠子都青了，火神大我的五官转瞬纠结在一起，懊恼地锁着眉头。
真希看着他丰富的面部表情，垂眸会心一笑，“不是。”
心里有块巨石落地。
原来真的是他多想了啊……
“先走啦！”她轻轻带上门。
踏出公寓大门，隔着老远就看到了和上次同一个电线杆之下，站着一个略微僵硬笔直的身影。
不知为何，他此时的表现简直就像是没有任何约会经验的毛头小子一样，看到她翩翩走来的模样，青峰愈发感到坐立难安，从头到脚都写满了不自在。
两个人见面便是没头没脑的开场白。
青峰清清嗓子，“你来了。”他开口。
“我，我来啦。”
……
……
“哦。”尴尬地再度答应。
“……出发吧。”她目光躲闪着，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二人并排走着，距离时远时近。
他出门前冲了澡，精悍的青色短发还未完全干透。深色的紧身T恤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健壮精实的身体上每一道优美的线条，即便是现在恍惚的状态下，他的侧颜都是满满的侵略性。五官英俊不羁，如坚毅冷硬的大理石被工匠悉心雕刻出来一般，高挺的鼻梁端正而美观，棱角分明。他正视着前方，认真探路，平日里锐利深邃的目光这时有些飘忽不定，似乎在为了什么事情而提心吊胆着。他好像还是没有想明白那天晚上到底动了怎样的心思，才会破天荒地约她出来看电影。
真希的双颊也莫名其妙地就开始绽红。
两个人明明早就有了更为亲近的肌肤之亲，却不晓得一同出行压马路时，还会表现得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年少女一样羞怯难安。
真希好像开口对他说‘我们果然还是更适合YP’这样的话语。
但她知道这家伙有多么小心眼，于是话到了嘴边到底还是被她生吞入腹。
也不记得这样尴尬地并肩前行了有多久，气氛紧绷得像是橡皮筋被扯开一样。
正牵着手散步的小情侣从对面款款袭来，女生眼底是化开的爱意，柔情似水地望着男生，用指尖为他撩了撩凌乱的发梢，又垂下手紧紧牵住他的。
他终于无法忍耐，突然带着恼意指了指他们，愤然开口，“我说你倒是看看人家！！”
那对男女被青峰这么一指，纷纷后退了半步，哑然看着这个不是善类的高个子青年。
真希瞪圆了眼睛。看看他们紧扣的十指，又用更不可思议的目光看了看青峰。出来约会还可以被说教？？
她指了指男生手里提着的女款包，也提高了嗓音，“人家好歹知道帮女孩子提个包，你除了走在我前面担当苹果导航你都不带回头管管我死活，你还有理了是不是？？！！”
“你有没有点女性的温柔贤淑啊！在大街上大吵大闹，像什么话！”拧着细眉看着她，幻想中小鸟依人的座光寺真希如泡沫般炸裂掉，眼前只剩下一个恼羞成怒的她朝他吹胡子瞪眼。
“是你先对我大小声啊！能不能讲点理啊青峰大辉。”
“切……果然安静不过三分钟而已。”吹了吹自己松散的青色刘海，眯起了锐利的眼睛。
“那么嫌弃我为什么要约我出来啊。”
“我……”青峰被问得语塞，蹙眉，张了张嘴。
“叔叔阿姨，别吵架了。”有个软糯糯的童音突然介入，卖花的孩童举着一束玫瑰，“叔叔给阿姨买一只花吧！”
“谁是叔叔啊！！”“你管谁叫阿姨啊！！”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不是大和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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