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不是大和抚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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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盛夏傍晚，蝉鸣萦绕在耳边。
球赛当日，大家乘坐大巴前往B大的篮球馆。
空气里是散不尽的闷热与黏腻的潮湿感，让人有些躁动不安。
作为亲友团来观赛的真希迫不及待地钻进了开有冷气的大巴里，随意找到了一个座位坐下，靠着窗子。
赤司同司机略作交谈，回首之际，却看到黑子哲也先他一步，在真希的身侧坐下了。
那个无害的蓝发少年，举着夹有火腿煎蛋馅料的面包，神情呆萌地望向窗外，机械地小口啃食着。察觉到了赤司长久的注视，哲也偏过头来，无机质的干净眸子望着赤司，眨了眨。
赤司于是抿唇朝他微微一笑。假如那个位置上是黄濑，青峰，甚至是火神，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上前，不动声色地搅乱局面。但那是真希的好友，他想，随他们两个坐着去吧，能发生什么让他不放心的事呢？
这样理所当然的想得话，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大家分别零零散散地找位置就坐，车子很快驶起来了。
通向B大的路程不短，车上偶有窃窃私语的闲聊，多数时间却是沉寂的。
有流动的冷气从头顶发出簌簌的气流声，与车窗外世界的炎热拉开了鲜明的对比。
很快有人阖眼，路程还未过半就陷入了酣睡状态。
真希坐在靠窗的位置，与黑子之间隔开了距离，却依然难以阻止她的心跳速率稳升不降。那天在居酒屋他的所作所为，还有一段意味不明的话语，直到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掌心都难以自制地渗出细汗。黑子的不清不楚，让他变得像是另外一个人，陌生而携带着迫人的威慑力。
他龟速啃食着面包。
她偶尔悄然侧过头，偷偷用余光小心翼翼窥伺他，却看不出他此时的任何端倪。
他还是可爱地鼓着腮帮子咀嚼，两只手捧着面包的模样，像是某种惹人怜爱的饲养类动物，天然的纯净与懵懂。白净的脸颊在昏暗的大巴内置灯光下柔晕懵懂，长睫毛会随着眨动蓝眸而轻轻颤抖。
心有灵犀？亦或是算准了她的窥测？
他很快便朝她的这边扭过头来，恰巧在半空中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四目交对。
被他抓到了，不知怎的，她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对方蔚蓝色的眼里却如一池静水般，并未漾起异样光烁，反倒以为她是在觊觎他手中的面包似的，突然伸出胳膊递到了她嘴边，“是想吃吗？”
她紧张地摇摇头，咽了下口水。
他表示明白，继续独自啃咬他的面包。
最后终于解决掉，将一团塑料袋捏起，弯腰把它塞进了垃圾袋。
大巴内依旧静悄悄的，能听到身后有人美妙的轻鼾。
她缩在自己的座位上，眼眸微敛，原来今天的黑子，还只是平常的黑子而已。
终于不再提心吊胆了。莫名想要舒口气时，却被一只冰凉白皙的掌钳制住了下巴。
等她回神时，自己的嘴已经被黑子冰凉的唇瓣含住，他灵活小巧的舌不由分说地钻入了她的口腔内，肆意掠夺她的美好。
她大惊失色，双眸猛地睁大，却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两只手想要推开他，可意志力正伴随着他凉滋滋又热烈的吻土崩瓦解着。最后难免加剧了喘息，她的大脑开始缺氧，只有一只手掌酸软无力地抵在了他的胸前。他这才停住，凑到她的耳边，声音轻轻的，却异样的蛊惑人心，蓝色的眼眨了眨，微淡的唇角扬着不分明的弧度，“嘘。别被赤司听到了。”
光是接吻自然是不够的。
他的手指又一次探到了不该触碰的地带。
她的牙齿死死咬住了他白皙细嫩的肩膀，却只让他的动作更加淋漓……
大巴的第四排座椅今天散发着与众不同的旖旎之味。
下车后，他有意无意地掏出了能量棒递给赤司，“赤司君要吃吗？我在车上已经吃饱了。”
赤司眉尖一动，哑然，被问得一头雾水，礼貌恭和地，“不了。谢谢。”
她默默地走在了队尾，跟着队伍踏入了B大的篮球馆。她极力掩藏着自己的心神不宁，生怕被眼尖的赤司捕捉到自己任何动荡的心思与情绪。
原本走在队伍中央的黄濑突然拖缓了步伐，直到同她并排。平日里面上总是带着灿烂笑靥的他今天看上去心思重重。
大概是因为那个赌约吧。
柳叶细眉间刻着不符合他开朗的凝重，他还是努力挤出了一抹爽朗的笑，“今天我的压力山大呢。”
“老前辈加油啊。这一次球赛对每个人都是意义重大的。”
果然，即便此刻，她还决定是对他所最看重的感情绝口不提。
黯然神伤，却还是扬起嘴角应声答应，“你说得对。”
B大的篮球队正选果然看着都不像好惹的。
人高马大不说，眉眼间流露出的那种敌对如带着倒刺的钩子一般似要将他们每个人刺破撕碎才尽兴。
能够这样嚣张狂妄地口出狂言说要夷平奇迹的世代，他们的实力自然也是不容小觑的。
从来没有一个篮球队伍可以谈得与奇迹抗衡，他们也算是首只做到了这点的队伍。
首发队伍原本没有黄濑的。
但毕竟有了赌约在先，赤司斟酌定夺后，便指定了由他上场。
他好整以暇地退到了场边，旁观者的身份与其他队员一起观赛。
今天的几个人打得甚是用心。大概也是头一次遇上了实力相当的队伍，不得不让自己精神时刻初遇紧绷状态才足以应付难缠的几人，谈不上从容不迫，只是在尽其所能地见招拆招而已。
还没打完第二节，A大几人便显得有些体力透支。
黄濑撩起衣服下摆，不拘小节地蹭去了面上不断流淌的热汗，心脏因剧烈运动而疯狂跳动着。
比分竟然落后了。
他心尖升起了浓浓的焦虑与烦躁，又一次由他单方面发起了强势的进攻。没有一丝征兆地冲破突围，对方的防守拧起了浓眉，恶向胆边生，朝着黄濑的方向一个大步袭来。
“啊……”球鞋根部重重地磕上了黄濑小腿前部的骨骼。
哨声吹响。
“黄濑君。”场上的黑子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刺痛过后，金发男子单膝跪在了场地之上，脸色霎时惨白，额前翻滚着汗水。
他锁紧了细眉，锥心刺骨的疼痛在小腿骨上蔓延开来，光是凭借意志力都无法顺利从场地上站起身来。
长板凳上的真希猛地站起了身子，伸长了脖子，努力想要分辨此时黄濑表情所传达的每个讯息。
她的肩却在下一秒被赤司按了下去，对方令人心安的注视与言语向她传递着同一个信息，“你不要管了。我来。”
几个人连忙包围上去，纷纷询问他的伤势。
黄濑勉强地勾了勾嘴角，乐观地扬起头回答，“被踢了一脚而已。没关系。”
轻松的口气，像极了平时那个开朗乐观的男孩，可他渗着细汗的额头，发白的面色却在诉说着另外的故事。
赤司拨开了几个人，踱步走到了颤颤悠悠从地上强撑着站起身的黄濑，“换人吧。”他发号施令，口气淡淡的。
黄濑斜眼瞥到了比分牌，还落后的状态，这种状况下若是换人……岂不是等同于认输。
于是坚强地抿起了绯红的薄唇，忽略了腿上隐约蔓延的疼痛，“请让我留在场上继续。”
“为了什么？就为了那个赌约吗？”毫不留情地点破了他的心思，他刚玉般的赤眸里闪着幽幽的光泽，似是不理解这样无谓的坚持以及其背后所象征的含义。
“……”默不作声，垂下了漂亮的金眸，连睫毛都在轻颤着。
“这是一场球赛……”赤司强调。
意味深长的话语。
言下之意，赢了这场比赛，赢了那个赌约，又能如何？
他赤司征十郎才是她的心有所属，她一切喜怒哀乐的掌权者。
即便给他十场，甚至百场球赛，让他黄濑凉太尽情尽兴地全数赢个够，也没有办法靠这个来赢得她的心的。
“受伤了。就去场下歇着吧。”赤司势欲转身唤火神来接替，身子刚扭转过一半，便听到了身后坚定的声音。
“伤势不重。请务必让我打完全场。”黄濑压低了脑袋，语气里是从未听闻过的恳切。
赤司眸子微微动了动，面无表情地凝望着明明已经筋疲力尽却苦苦强撑着的黄濑。
“好。”他唇瓣吐露，字句分明，发号施令，“那就把这场比赛赢下来。”
“我会的。”他郑重地承诺。
赤司征十郎退出了场中央，再度回到了观众席。
“……他，他还好吗？”真希难掩眼中的担忧，眸光跳跃，迫切地询问着黄濑的伤势，“被人踢中的小腿，一定很痛啊……他为什么不下场歇息呢？”略微地掺杂进来了埋怨的情绪。
他为什么不下场？
侧眼瞥了瞥她激动的反应，红发少年怀抱着双臂，再度任目光回归到场内，平静地，“你不是该比任何人都清楚吗？”
真希怔住，不再言语，垂眸盯住了自己的脚尖。
那个约定……
对他而言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在所有人的眼里看来都是戏言的约定。
复杂难解的情绪翻涌在胸腔，这种滋味并不好受，甚至充斥满满的自责，可她也手足无措，没有力量阻止他的胡闹与逞强，只有安静待在场边观望的份。
为什么要坚持这样无用的事情呢，黄濑。
你可，你可一定要赢啊。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不是大和抚子
，还差 